《樱桃》老红军67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中午小憩了一会儿。藤井起来发现广子在院子里用手搓衣服。

　　“家里有洗衣机啊！不会用吗？”藤井问。

　　“只有两人的内衣，开机器既费水又费电，搓一把就行。”广子头也不抬。

　　她正搓着藤井的内/裤！木盆里，女人的小裤/衩和胸/罩和藤井的内衣泡在一起。

　　藤井的脸一下红了。幸亏广子低头认真搓衣服没看见。

　　进玄关，迈上地板时藤井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急急忙忙冲回房间，上了锁，他都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防什么。

　　广子在设施几乎都是自己手洗衣服，连厚厚的外套也不例外。

　　她还真用不惯洗衣机。住在店里，用最便宜的肥皂洗衣服，穿着一点不痒。一次，用店里老板家淘汰的洗衣机搅了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洗衣粉过敏，穿得浑身不舒服。

　　广子洗完了，将两人的内衣挂在院子里。

　　藤井隔着厚厚的玻璃，从窗帘缝里看着绳子上迎风飞舞的内/衣/内/裤。

　　头一次感到，这个家没有儿子却有儿媳妇是件多么尴尬的事。

　　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自己就像个偷/窥狂。看着两人的内/裤紧紧贴在一起浑身冒汗的自己到底还算不算正常人。

　　一下午，藤井都感到浑身无力，好像连床都下不了了更别提去学校。

　　他告诉自己，昨天，活了一辈子第一次种地肯定是累了。没有其它原因。

　　天快黑的时候广子收衣服，藤井正好又站在窗后。看见女人摘下他的内/裤，捂在鼻子上，闻了好半天。

　　藤井的右腿一软，栽坐在床上。

　　这女人有没有脑子？这要是被邻居看见……

　　广子最喜欢阳光下晒过的肥皂味儿，闻衣服是习惯，只是没发现自己闻的是森塞的内/裤。

　　藤井强撑着坐到了晚饭的饭桌前。

　　边吃，边开口，“正一…一直没回来，你不怨他？”必须明说了。

　　“怨他…什么？他不是在找工作吗，忙是肯定的。”广子感觉很突然，森塞怎么想起正一了？

　　“他…好像找了东京的工作，定下来后你和他一起过去吧。”藤井慢慢嚼着饭。

　　广子放下筷子，不吃了，低着头。

　　“怎么了？”藤井也停下了筷子，广子的反应让他有点吃惊。

　　“不舒服。你吃吧，我一会儿来收拾。”广子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连洗澡水都没烧，藤井只能用淋浴对付了一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广子不愿意跟正一走，他几乎可以肯定了。那女孩子自从进了这个家就没有表现过对正一的一丝关心。

　　可她不走，难道就这样一直跟自己过吗？

　　藤井想都不敢往下想了。第二天愁眉苦脸地起来，对上广子一张朝气蓬勃的笑脸。

　　“森塞，我们今天去樱桃园吧。邻居说，再不剪枝春天就接不出樱桃了。”

　　唉……这是又让自己矿工的节奏啊。

　　“吃完早饭我做饭团，中午我们不回来了。米饭都做好了。”

　　这也弄好了那也准备了，昨晚惹得人家饭都没吃，藤井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广子捏饭团的时候藤井偷偷跑去书房上网查了查樱桃的剪枝方法。自己都觉得奇怪。在广子面前他总是不想说“不能”也不想说“不会”。

　　村里的樱桃园其实是连在一起的。无数年前，全是五十岚家的。

　　后来家道中落，没人手，租给了村里人。时间一长，中间走出了路，变成了一块一块的。

　　去樱桃园要走三十分钟，来去都是山路。

　　藤井拄着拐杖，平地走惯了，突然爬山，感觉真不轻松。

　　广子拎着个大袋子走在前面不停地催藤井快点。

　　我在你眼里难道不是残疾吗？藤井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觉得山里的空气似乎比家里的更好。

　　地都是自己的，五十岚家留下了离村子最近的一块。

　　“正一母亲去世后去年一年没人管。”看着一片片杂乱的樱桃，藤井只想立马打道回府。

　　“森塞，教会我你就可以休息了。”广子从放工具的棚子里取出了工具，又找出了剪枝的大剪子。

　　幸亏刚才预习了！藤井抓了根最低的枝，告诉广子怎么剪，广子嗲声嗲气地说，“森塞，你还说你从来没干过呢，骗人。”

　　藤井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自己真是个骗子啊。

　　广子生来就是劳动人民，领悟得很快，带上手套，凄厉咔嚓地开剪，没一会儿，一棵树就剪完了。

　　藤井那边…才剪了半棵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