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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名叫布鲁斯的男人 布鲁斯的过 ...

  •   布鲁斯其实在一开始并不叫做布鲁斯。
      他没有名字。
      他像是一个巨大的社会机械里面那可有可无的一个零件。有了他,机械可以正常运转;而没有他,机械仍可以正常运转。
      他认为他早年的生活是平和且幸福的,哪怕住在扎拉扎卡市的贫民窟里,哪怕他的家只是由一块布和两个棍子支撑起来的简陋棚子,他仍然感觉自己是幸福的,因为那时候的他起码有一个家。
      他是被一个男人捡回来的,据说是在郊区的树下捡到的。
      男人曾告诉过他具体的细节,像是那棵歪脖子树有多么的歪,也像是躺在竹篓子里面哭嚎的他有多么的烦人。
      但他仍然觉得把自己捡回来的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开始称男人为父亲。
      终于,在男人实在忍受不住被他一直叫做父亲的时候,他抽打了他。
      男人说:
      “我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我捡你回来就是为了钱。”
      他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在说气话还是真的在挑明事实,但他始终觉得,那个给了他一个家,那个给了他食物和水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
      他不知道男人在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只知道是一个很危险的工作。
      男人从来没有回答过他的疑问,哪怕男人的脸色被他逼问的再难看,男人也不曾说过一次。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跟踪男人,但每一次都会在出门五分钟后被发现,然后被男人扔回家。
      他一直觉得男人是很矛盾的,男人说过捡他是为了钱,但男人从来没有让他出去挣钱过,而是让他自己去公园里玩耍。
      他曾问:“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挣钱?这样我们说不定可以买更多的食物。”
      而回答他的却是比平常更要丰盛的晚餐。
      在他啃咬着鸡腿的时候,男人说:“工作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只要快快乐乐的玩就好。”
      “但是...” 他想要用男人之前说过的话来反驳。
      男人却告诉他:“我捡你回来是为了投资,我把你抚养大,等你成年后,你要给我带来等价甚至更多的钱让我好好安享晚年。”
      他记得当时才12岁的自己对着男人做出了保证:“你放心!等我长大了,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躺在床上等我给你送来美味的食物就好!”
      微弱的路灯照进了那摇摇欲坠的棚子里,照亮了做出誓言的他和坐在对面男人的笑容。
      他在看到男人少有的笑容时,他便觉得那一刻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他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现在的布鲁斯鄙弃着当时的他的天真。
      在他做出誓言后的第五年,在距离成年仅有一个月的那日,他被幸福抛弃了。

      一九七四年四月三十日
      那一天,他像是和平日里面一样,趁男人外出工作时跑去了离贫民窟较远的工地里做劳工。那一天的下午快黄昏时,他在回家路上听到了街边路人的闲聊,听说那藏在沃尔顿府里的那个女人好像要难产了。
      在路过沃尔顿府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儿,石墙外停留的围观好奇的人群和石墙内慌乱地跑来跑去的仆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快要被男仆哄赶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婴儿的微弱哭啼声和紧接着的一个男人声嘶底里的嚎叫。
      匆忙赶人的男仆们和围观的人群也都被着二楼传来的凄惨声震住了,不自觉地朝着府邸的二楼望去。
      趁着人群都愣住的瞬间,他连忙脱身。
      沃尔顿府的悲剧让他感受到压抑,他急切的想要跑回家中,想要从男人那里得到安抚。
      在奔跑的途中,他不禁去联想那个出生了便没有了母亲的孩子。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好歹男人给予了他同等的温暖。
      而那个孩子,却失去了唯一一个可能会无条件爱他或她的人。那个孩子不幸地出生在了那样的家庭里面,那样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只会让那孩子的人生更加凄惨。
      胡思乱想中,他跑回到家门口。看到空无一人的棚子时,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可能只是男人晚回来了吧,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他将今天下午买回来的食物放到了唯一的床上,然后坐在床上等待着男人的归来。
      在他快要强忍不住困意的时候,男人出现在了巷口。
      他跳起来,飞奔到男人面前,刚想要拥抱男人并欢迎他的归来时,却发现男人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父亲...?” 他出生询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弱地呼吸着。
      他将手环绕到男人的背后,想要拥抱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湿润的东西一样,他将手抬了起来,凑到路灯下,看到了如同在工地里接触的油漆一样的液体,只不过,是温热的。
      他迅速反应过来,将已经没有力气支撑站立的男人背到了身后,冲出巷子,朝市里唯一的一个医院跑去。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被他的狼狈和他身上滴血的男人吓得纷纷让出了道路。
      在奔跑的途中,他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父亲。
      “不要睡!父亲!不要睡!父亲!爸爸!爸爸!求您了....不要睡过去!”
      他从未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跑得这么快,双腿像是机械般大步地快速向前冲着。
      背上男人的头发在剧烈奔跑的动作中,时不时地触碰着他的脸颊。
      “爸!!!!!”
      “不....”
      他忽然听到了什么,他猛地刹住了脚,想要更清楚的听到男人的声音。
      “不去..医院”
      “为什么?!不行!”第一次拒绝了男人的要求,他再次迈开步伐。
      背上的男人抗拒着,却使不出一点力气,男人用尽全力咬住了视线里的肩膀,并再次说道:“不...去...”
      他还是没有理会,肩膀上疼痛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了,一定要把父亲送到医院。

      终于,他冲到了医院门口。
      他跑到医院前台,冲着前台的护士吼道:“医生医生!我父亲受伤了!来医生啊!”
      等到涌上来的医生护士接过男人后,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片刻后,他在余光中看到了刚刚过去没多久又反回来的医生,他冲上前拽住医生的衣领吼道:“你来干什么!我父亲呢!救我父亲去啊!”
      那医生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先交钱,后医治”

      钱?!

      “钱....我会给你钱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快先去救我父亲啊,他...”
      颤颤巍巍的话语被再次打断。
      “那姓名呢?”

      姓名....他自己没有过名字,父亲对他的称呼永远是‘你’;而他对父亲的称呼永远是‘父亲’。

      “没有名字的话,不可以医治。” 那医生拉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袍子,继续说道:“这是扎拉扎卡市最大的医院,我们不接受任何没有身份证明的人。更别说,你连钱都没有带过来,我们怎么给你医治?”
      “我有的....” 他垂着头,“我有钱的,我有钱的” 嘟囔着,他重重地跪在了反着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向面前的医生磕头哀求。
      每嗑一下,他说道:“求求您了,救救我父亲吧。”
      他磕的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狠,没多久,他的视线便被血水侵蚀了。
      看着眼前快要头破血流的青年,医生抿了抿唇,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最终医生也蹲了下来,制止住他继续磕头的举动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啊。救了你们的话,我全家老小都会跟着我一起丧命。”
      他瞪大眼睛,想到这个‘上面’ 所代表的意思。
      医生继续耳语道:“我已经帮你父亲止住血了,但是进一步的真的不能做,与其这样,还不如赶快接你父亲回去,好好相处最后的时间。”
      说罢,医生起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房间便神色自若地离开了。
      他好像知道了医生话语中指的是谁,他忍下愤怒,起身跑到了脸色仍然苍白但却看着似乎有所好转的男人面前,将男人再次背在身上,跑回了家。
      可能是医生的止血有所帮助,到家后,在点亮的烛火下,他发现男人的精神好转了很多,连脸都不再苍白了。
      在他刚坐下时,男人抓住了他的手。
      “我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
      “您说什么呢!您现在不是好很多吗?!” 回握住那颤颤巍巍的手,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反驳道。
      “呵...傻小子,这叫做回光返照....咳咳,接下来你听我说,不要插嘴!”
      他点了点头,强忍住泪水,乖巧的听着他父亲最后的话。
      “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不是慈善家,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但是后来便只是想看着你长大,想有一个人可以陪着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在我离开世界时握住我的手。对,就像现在一样.....”

      “.....我叫做布鲁斯,是一名逃役的雇佣兵,因为厌倦了之前的工作所以逃到了这里。在捡到你后原本想要安稳度日,却被沃尔顿家主发现并强求雇佣于他,否则将杀掉还只有四五岁的你然后泄露我的信息给外面那些还在追杀我的人。于是我便被迫开始再次做着之前的工作,去帮助沃尔顿家主暗地里除掉任何有利益冲突的人........”

      “.......还记得一年前那震惊整个扎拉扎卡市的火灾吗,那是我干的。因为霍尔登家族历经百年都是扎拉扎卡市里老贵族一派的领头羊,而沃尔顿家只是一个近十年来通过海口贸易而发达的暴发户.......哪怕用钱挤进了贵族圈内,沃尔顿家却仍没有一丝话语权。因为哪怕沃尔顿家再富有,他们动摇不了霍尔顿家族一分的地位.......”

      “.....在勾..引..到老霍尔顿的嫡女后,现任沃尔顿家主仍不满于现状并且想要彻底扳倒霍尔登家族。于是,沃尔顿家主便让我偷偷放火烧了霍尔登庄园..灭门...我真的很后悔啊...” 说到这里,他看到男人眼中的眼泪。

      在稳定住情绪后,男人再次说道:
      “ 就连我这个外来人口都可以知道带领着老贵族们的霍尔登家族是多么的善良,你从之前隶属于霍尔登家族的扎拉扎卡市里所有的公共设施使用权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仁慈。但是,自从霍尔登家族被我灭门后,所有老贵族都立马投靠了当时自称新任贵族圈领头羊的沃尔顿家以来自保.......治安,食物资源,医疗,等等等等之前都是廉价的让连贫民窟的我们都可以支付使用的公共设施全部变得极其苛刻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去医院,不仅是因为会暴露行踪,更是因为去了医院也是没有用的。”

      “就像之前我或多或少和你说过的一样,自从沃尔顿家成为领头羊后,整个扎拉扎卡市的权利体系都变动了,原本还有话语权的政府被彻底架空,成为了沃尔顿家明面上的傀偶。所以,以后不要想着去找警察,我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道德的谴责,于是准备在今天便向沃尔顿家主提出退出,原想着,就此带着你到别的地方去,却曾想今天是前霍尔登家嫡女的生产日,而那可怜的女人死在了产房里,我身上的伤是暴怒中的沃尔顿家主用来泄愤的结果。”

      “对于沃尔顿家来说,那个女人既是用来延续联合两个家族血脉的工具,也是沃尔顿用来掩盖自己暴行的傀偶。现在女人死了,沃尔顿家主应该正焦头烂额的思考着如何将女人的死最大利用化吧...听说,刚出生的那孩子是个女孩,哎,真是个不幸的孩子...” 说着,男人为那婴儿然后的处境不禁叹了口气。
      “那孩子也不知道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马上要死去的我也好像没有资格去评论未来吧...咳咳。”

      “你要记住。” 男人躺在床上,原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要去找沃尔顿家的麻烦,咱们真的惹不起...明天一早就用床板下的钱去买一张巴士车票吧,巴士车票应该不需要身份证明,然后立刻离开吧,我担心他们会来找你......."
      当蜡烛燃尽时,男人彻底离开了。
      看着男人最后一口气消融在了黑暗中,他仍保持着紧握的动作,脑海中回想着男人刚才告诉他的事情。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他松开了男人的手,拿出男人说的钱并收好后,将男人的尸体又一次背到了身上。
      他安静地走到了扎拉扎卡市的郊区外的森林里,找到了一棵歪脖子树,将男人放下。拿起刚刚路过工地时顺手拿走的铲子,一下接一下地挖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将男人轻轻的放到坑底,整理了一下男人满头的银发后,他又将坑埋住了,并将在四周找到的几块石头叠放在土堆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坐下来开始对着石头说话。
      像是忍耐了很久,他不停止的叙说着:
      “父亲,您让我不去找沃尔顿家麻烦,我先听您的,但等我有足够的力量后,我便不会再听你的了。”
      ......
      “父亲,您从未告诉过我您的名字,哪怕我再怎么恳求您都不行,但今天您却自己说了....”
      .....
      “父亲,您说我给自己取名叫布鲁斯好不好,也算是不让我去忘记您...”
      .....
      “父亲,您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做您同意了啊...”
      .....
      “天亮了,父亲,那布鲁斯就先走了,再见父亲...”

      ********
      从那以后,布鲁斯便开始叫做布鲁斯了。
      布鲁斯经历了很多事情,他在优比陆安的中部的一个小城市里面做了几个月的矿工,又在南部做了几个月的雇佣兵,等等等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布鲁斯都体验过了。
      在离开扎拉扎卡的一年里,布鲁斯身体精壮了许多,不仅力气大了许多,他还从做雇佣兵的工作里跟人学会了真正的格斗。
      但布鲁斯却并不满足,他想要更快的去得到更强的力量。
      在流浪中,他听到了猎人这个职业,于是他想要去成为猎人,然后得到更好的资源并且通过猎人的途径去拆穿沃尔顿家的虚伪的假面。但是因为没有身份证明,他连最初的报名都办不到。
      在来到友克鑫的时候,他遇见了之前在做雇佣兵时认识的巴特。虽然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友好,但也算是互相了解。巴特带着他进入了一个组织,一个拐卖儿童的组织,那里面没有卖出去的儿童被组织接受作为赢取外快的工具。
      布鲁斯最初并不想要呆在这里面,组织里面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厌恶和烦躁。但是布鲁斯不得不在这里面,因为这个组织所知道的地下人脉可以帮助他得到力量。
      在通过了那些令人作恶的‘面试’后,加上本来就属于组织高层的巴特的引荐,布鲁斯顺利的在组织里面立了足,并过起每天只有任务和训练的日子。
      很快,四年过去了。在得知组织要前往扎拉扎卡市附近的城镇后,布鲁斯申请了陪同。

      再次站在那棵歪脖子树前,布鲁斯沉默了许久,对着那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墓说:
      “tmd 谁把父亲您的床给弄没了。”
      想起什么似的,布鲁斯抓了抓自己的卷毛,歪着头继续说道:
      “不好意思啊,父亲,在外面混久了,连话都说不干净了。”
      “不过啊,父亲,您最好看着点,因为儿子我要把那狗娘养的沃尔顿干掉了,用他们最喜欢的那个方法。”
      说罢,布鲁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在过去四年里面一直都有搜寻着沃尔顿府的信息,并计划了很多不同的灭门方式,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用火烧了比较好,毕竟当年父亲就是被逼着放火烧霍尔登庄园的。
      在无声地干掉守门员后,他关掉了门口的监视器。
      悄悄地闯入了沃尔顿家,发现全府所有人都在大厅里面听着某个身着华丽的夫人训斥,那个夫人好像是在责骂着他们什么,无意继续听这比自己说的都要粗俗的话,他将所有的门口都撒上了一种叫做凡尔赛的石粉,他从黑市里面买到的这种名叫凡尔赛的石粉是一种易燃易炸的粉末,细小的不会被看到,且可以融入空气中。
      销毁一切足迹后,他便快速离开了,并在角落里面换了一套衣服,等待着屋内仆人们生活做饭的那一刻。
      “嘿嘿” 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的场景,布鲁斯不经嗤笑起来,“可别浪费我这花光了我目前所有积蓄的石粉啊”
      当夕阳刚刚落下时,房子左边的角楼先是着火了。布鲁斯趴在远处的树上看着那如同多米诺反应般的火苗迅速吞噬了整个房子。接着,他看到房子最右边的厨房在那一瞬间爆炸了。
      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布鲁斯终于满足了。
      他终于为自己那可怜的父亲报仇了。
      一直等到最后一丝火苗燃尽,布鲁斯才走向那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废墟的沃尔顿府,趁着黎明的阳光,他看到了跪坐在一具尸体前的女孩。
      同时,从隔壁城市过来的巴特跑到了他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他震惊地问旁边的布鲁斯:“不是你干的吧”
      “不是,只是路过。” 布鲁斯否认了,他并不想要巴特知道这件事情,就像他已经瞒了四年一样,他准备把这件事情一直瞒下去。
      “哝,你看那边,捡回去吗” 转开了话题,布鲁斯用下巴指向远处跪着的孩子。
      “.....”
      “捡回去吧,反正都被烧光了。起码到我们那里还可以活下去。”
      “...随便你。” 巴特说完,边看着布鲁斯走向了那个孩子。
      直到走进后,布鲁斯才看到孩子那乱糟糟的黑发和空洞的黑眸。他心中一惊,但又马上否认眼前女孩的身份。他虽然通过情报得知那年出生的是女孩名叫埃凡,但进一步的消息却无法探测到。
      直到后来听到女孩的名字,他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奇怪的孩子就是当年父亲甚至当年自己都怜悯过的孩子。
      “听清楚了,老子们不是慈善家,” 他想起当年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捡你回去,就是为了钱” 说着布鲁斯伸出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故意用大拇指在弯曲的中指和食指间来回地捻了捻。
      看着女孩颤抖的身体,和那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维持着的那诡异的笑,布鲁斯更加感到烦躁。
      “啧,还真是沃尔顿家的” 他偏头往地上吐了口痰,满脑子纠结地继续道 “这姓不能要,算了,你还是就叫埃凡吧,这,,这是河流的意思吧”
      这是他从之前的情报里得到的,因为这名字的古怪性,他特意查了查这名字的意思。
      结果发现这孩子居然叫做河流,也不知道是在暗讽着那两次毁掉她家庭的大火还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其中一次大火还是自己造成的,布鲁斯感觉到有些愧疚。便给她多提了一个醒。

      之后的时间里,布鲁斯便一直用弥补作为借口一直偷偷地跟着这个女孩。看着女孩偷偷藏起的硬币,看着她被老人打伤后舔舐伤口的样子。他逐渐发现自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笑过的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压抑。连他自认为这个比较粗神经的人都可以感受到女孩紧绷的神经。
      直到八月十二号他早上被喊到老大办公室时才意识到了严重性。
      虽然不知道老大,莱纳,女孩,巴特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全部在这里,但是眼前女孩的的神经却不像是之前那样紧绷着了。
      这算是好事吧,他心想。
      但是随即老大说的话让他皱起了眉头。
      偷窃?不可能,这丫头不会这么傻。
      布鲁斯看向老大身边强忍着笑意的莱纳顿时明白了。这个莱纳就是属于那种小市民心理,自己过不好也不会想要他人过得比自己好。而埃凡刚好是倒霉成为了出气筒。
      察觉到身边巴特暗示自己的眼神,布鲁斯随着巴特的动作冲了出去。
      但又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被老大制止了,只能放弃看着女孩缓缓被拖走。
      ’啧,巴特这家伙好歹也温柔点。‘心里这么想着,布鲁斯忽然看到了女孩那好久不见的诡异的笑容。他顺着女孩的目光方向看去,看到了莱纳那扭曲的脸。
      ‘哈,还真的是一点也不饶人’ 布鲁斯嗤笑一下,既是对莱纳的鄙夷又是对女孩报复心的欣赏。
      再拖着女孩出门的路上,他跟在了巴特和女孩的身后。在时不时的挑逗着女孩的时候,用藏起来的手像偷偷看着后面的巴特示意着接下里要做的事情
      ‘我来接手把’ 布鲁斯打着暗语,在连续两次都没有得到巴特的回应后。
      没想到巴特竟然直接开口回答:“她必须被处理掉”
      愣了一下,意识到巴特说的是莱纳后,布鲁斯露出来赞同的神情。那种挑拨离间低级幼稚的拖后腿的东西,可留不得。
      “别想了,他不想要你死,但你也留不了” 巴特用戏弄的语气再次开口说的话让布鲁斯不好意思再去多说什么。通过说话的语气布鲁斯觉得,巴特多半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到后来出门的时候,他们默契地远离了大本部,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巴特出声道
      “不杀,直接扔流星街吧” 布鲁斯回答
      “?那和杀了有什么不同。”
      “流星街接受任何东西,她如果可以活着到那里的话,多半能活下来吧。” 布鲁斯回答道
      “那要是死了呢”
      “那...就是命吧”
      “.....随便你,我去喝一杯再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两个小时后这里碰面。”说罢,巴特快速打昏埃凡后离开了。
      抱起昏迷中的埃凡,巴特将埃凡放到了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在关上盒子前,他看着那稚嫩的脸,说道:“这下我就算不再欠你的了,顽强的活下去吧。祝你好运。”
      说完,布鲁斯将装着埃凡的盒子扔进了专门扔放纸箱等纸类的垃圾车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名叫布鲁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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