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眼镜鹿

2、第 2 章 腹黑警语

　　腹黑警语

　　生活的智慧是忍耐，忍耐多了自然有勇气。

　　第二章

　　刚回到警队小李便前来汇报这边情况。

　　“我们回来后他就一直这样，一动不动，若不是还有气息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我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吧！”

　　说着三人向着审讯室走去，进了审讯室。外面见陈队带人进了审讯室，急忙都悉悉索索的围了过去。

　　“快快！神棍又要开始表演了，瓜子可乐小板凳准备好。”

　　陈队进了审讯室一见那男人果然依旧如死人一般。头低着，两眼无神。陈队拉开椅子将警帽放在桌角，坐下将香烟拿出一根递给男人道：

　　“吸烟吗？”

　　男人无动于衷。陈队继续问：

　　“介意吗？”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直接将香烟塞进嘴里，拿出打火机。

　　“咔！”

　　香烟点燃。

　　“嘶！”

　　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雾缭绕弥漫整个审讯室。

　　“哎呀！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哎！老韩要不要来一根。”陈队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自顾自的跟一旁的老韩说道。

　　“你自己抽吧！我穷抽不起。”老韩极为鄙视的怼道。

　　“别啊！这烟便宜才十多块钱一包。”陈队像没看到对方的鄙视似的说道。

　　“我差你十块八块的吗！我说的是我命穷，你不怕死，我怕！”老韩白了陈队一眼。

　　“哎呀！人老了就是怕死哈！我年轻我不怕，再说你又算不出你什么时候死，要懂得享受现在。”

　　“屁话！肺炎，肺癌是享受啊！你也就忽悠小李小孙他们这样的毛头小子，忽悠我你还嫩了点。”

　　“你这老货，不识抬举。算了，你们哪代人根本就不懂享受，活该受罪，吸一口精神抖擞。做人就要像我学习，凡事看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那么我也会毫不留恋。这就是人生的洒脱，你们这些人都有心理负担，不行！”陈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吸着烟说道，丝毫没有将对面哪个男人放在心上，仿佛真的是在与老友闲聊。

　　“对！就你没心没肺，赶紧续上吧！你的精神抖擞快完了！小李你可别跟他学，跟他学没啥好，早晚死在享受上。搁在旧时代你这种货指不定死在哪个小蹄子肚皮上，另外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别说的跟我要入土了似的。”老韩语气不善的看了一旁的小李一眼说道。

　　“你这老货三句话不到就开车，在小辈面前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颜面。你可是我们队里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能这么说话。”

　　“还德高望重呢！我德高望重还不是在你手下干活。”

　　“这不对啊！我那是靠我的技术赢来，跟德不德高望重没啥关系，另外我看得开，视金钱权力如粪土，所以自然受上天眷顾。如果是你做我的领导我就不会有怨言。”

　　“嗯！对你说的都对！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换位置我也会这么说。不过现在我也不急，我就等着看你遭天谴，还好上天不负苦心人，果然眷顾你的上天已经要对你现世报了，你这马上就要砸手里了。”老韩努了努嘴示意陈队看前方的男人。

　　“什么砸手里了，你说就这啊！不是我跟你吹，我什么技术你不是不知道。我分分钟给你破案你信不。”陈队抬起头看着老韩激动地说道。

　　“我信！我信你个鬼，我信！他就不说话，你怎么审，没有审讯记录你怎么结案。”老韩也不看他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觉着以我的技术，我需要他说话吗！”

　　“好啊！让我看看你伪造审讯记录的技术咋样！”老韩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看着颓废瘫倚在椅子上的陈队道。

　　“我这跟你说相声呢！我还用伪造吗！”

　　“那你破案吧！如果这你都能破，那我服你，今后我再无怨言。”

　　“老货记住了这是你说的，来小李开记录仪，我们要开张了！”

　　“一直开着呢！”小李幽幽地说道。

　　“啊！赶紧关了，这不扯吗！这要让领导看见，还不扒了我啊！”陈队极没形象的猛地站起，就要伸手去关设备，被坐在他旁边的老韩挡住。

　　“别慌啊！忘了你看的开了吗！这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下面请开始你的表演，让我们长长见识。另外也做一份证据，省的你日后反悔。”老韩一边将陈队架回座椅，一边说道。

　　“好嘞！咱们爷们儿，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技术工人。”说着话陈队理了理自己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警服，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口戏腔喝道：

　　“呔！堂下何人，所犯何事，速速与我招来！如有不从大刑伺候！”

　　男人木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异样，不过身体上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你是没吃药吧！别隔着侮辱我们国粹好吗！正经点这里是审讯室，录像呢！”老韩似乎真的怒了站起身指着陈队说道。

　　“这一天天的更你搭档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你自己看着审吧！我可配不起了。”老韩说完话真的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哎！你这……怎么还真生气了呢！我不过是看气氛有些尴尬调节一下吗！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哥们儿你说对不对！”

　　男人突然抬起头撇了陈队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别折腾了，我愿意合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毕竟报警电话是我打的，只求你问完之后让我安静安静。”

　　陈队见对方竟然开口了十分意外，有些木讷的看着男人，他一时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开口。

　　“嗯哼！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回就真的开始吧！”陈队清了清嗓子，示意小李打开录音录像设备。

　　老韩也在这个时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将文件夹递给陈队，自己坐回原位。

　　男人抬起头，先是打量了对面的三人，而后说道：

　　“这个时候你可以递烟了。”陈队笑了笑将烟递给辅警，辅警将烟递给男人并给他点燃。男人吸了一口烟，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过了一会咳嗽才平复下来。

　　“你不会吸烟？”陈队问道。

　　“会!曾经会，后来为了她戒了。”

　　“来说说你跟她的故事吧！”

　　“不急，说与她的故事之前先来跟你们聊聊我的人生。”

　　“我很乐意作为一名倾听者，请吧！”

　　男人又吸了一口烟这会他没有咳嗽，似乎已经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我是一名80后，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家教严格，但父母对我也是很溺爱，我与大多数80后90后不同的是我有姐姐。上学时我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大部分同学的公敌。我虽然不是级部里执牛耳者，却也常会令的这些高处受寒群体们含酸讥讽，当然我们私下里的关系都挺好，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只因我属于全面发展型，虽然各方面都不拔尖，但各方面我又都有不俗的成绩。例如我有一定国画的功底，素描也还不错，毛笔字写的也还看得过去，曾靠一张国画《她的背影》以及一首歪诗的题词获得了市级绘画比赛第二名。会拉半首《赛马》的二胡，能弹一曲万能和弦的吉他，各种乐器都敢来一段，却又都登不了大雅之堂，但在朋友间即兴表演，学校组织的各种文娱活动依靠我公鸭嗓般的歌声完全站得住脚震得住场面。曾经在校庆时一个人表演数种乐器而闻名全校。这些都算是文的，武的我也能来，篮球场常能看到我的身影，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这不妨碍我喜欢凑热闹啊！而且我体力好，弹跳力惊人，常能抢到篮板球，所以队友们反而很喜欢我在场上。运动会场上那就更不必说，我为各年级挣得的荣誉放在一起足可以摆满一间教室。这些都是好的方面，坏的方面也从来不会少了我，我的精力似乎过剩，惹是生非找猫逗狗，今天打了某个小混混，明天惹哭某校花。老师处罚的原话是‘因为你最近的表现，所以你之前获得的某项荣誉功过相抵。你最近最好给我老实点，毕竟是你班级干部，你这么干让我很为难。’之类的话吧！总之一句话概括我的学生生涯是出尽了风头。从幼儿园开始到高中毕业，我一直是班主任手中的宝，也是班主任头疼的药。所以几乎免不了当班长的命运，美其名曰以身作则的制约。看着我这学生时代很精彩，其实现在看来，全面发展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我来说，也许专精一门或许会有更好的未来也说不定。可惜那时的我父母也不懂，我根本不懂，还常常自诩自己是文武双全的天才，自信到爆棚，也就是自负。而且常以小聪明博得各科老师的夸赞。这种自信也有低落的时候，到我上大学，可能是周围的环境影响吧！造成了很多的迷雾，使得我的父母真的以为我是个天才，所以他们对我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烈。几乎令我窒息，这也是我上学时期最烦恼的事。填报志愿时我自己偷摸填了一个能够脱离他们控制的外省二本，据说那所学校美女如云，正适合我这种胸怀大志的青年才俊前去探索攀登，可惜我低估了父母手眼通天的关系。等高考结束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被省内一所985录取。所以我是丧着脸接受着同学老师们的祝福，回家一通大闹。结果迫于武力威慑只能不了了之，当然父母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给予了我足够的金钱让我出去散心。也算是我的成年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