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船上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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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贤治被抓也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千裕看着那个看似朴实可爱的女孩将草帽斜戴在头上，笑着询问“怎么样？好看吗？”心里止不住地发寒。然而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自己甚至在联想如果真的让露西杀人她会不会也能如此随意。
他不知道。
文豪野犬这个世界不排斥年幼者杀人——为了生存。例如太宰中也，又或者芥川镜花。可是就在织田作劝太宰去救人的一方的那一刻，太宰治的生存方式改变了。他从杀人者变成了救人者。
那露西呢？出身于孤儿院，从小受尽欺凌的她，性格倔强，其内质又自卑孤独。如果让她杀人，她会怎么抉择？
千裕一路尾随，但这个想法始终徘徊不去。自己根本无法逃避这个问题。中岛敦，露西，包括他自己，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然而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态度却大不相同，唯一存在交集的就是自卑和孤独。假如有一天，他需要靠杀人才能生存下去
杀人吗？
他不曾亲眼所见。
然而就像草木的倒伏，燕雀失足后低哑的喙语。
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灵魂开始轻飘飘地游走在世间。如果是这样…千裕忍不住闭上了眼——或许从现在开始放弃游戏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所以，露西也只是把人困在那个异空间。她不想杀人。
接下来的一路，除了露西会说些话之外，另外两人再没有开口。千裕跟着他们上了船，幸运地看见了【组合】的其他成员。
这么一圈看下来，倒是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讨论起之后的行动计划。
作为一名新上岗的窃听人员，千裕所能做的也就是站在不算远的距离，然后手举着那个小小的窃听器。可以说是相当“光明正大”了。
他不是脑力人员，所以计谋规划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做。
百无聊赖之下，千裕开始暗暗对比三家公司的员工情况。不比不知道，一比瞬间自豪感爆棚。
武装侦探社堪称行业标杆好不好。
【组合】可以说是竞争上岗，明显竞争压力很大，容错率也低，工作极不稳定，一不小心就被踢出去了；而港口Mafia是另外一种情况：工作压力大，五大干部没齐不说还跑了一个，干部还得自己写报告，实惨；看看我们武装侦探社，同事和善，没有恶性竞争，还有老员工一带一培训，社长和前辈们都是护犊子的。武装侦探社完胜！
“今天怎么样？有收获吗？”米切尔从一旁的茶几上拿了杯茶，低头闻了闻茶香。
露西和她不对付，只是四处打量，偶尔玩玩自己的发辫，完全忽略了提问。
“武侦社的社长拒绝了我的收购。”菲兹杰拉德坐在中间的位置，“不过我很期待他们看到明天早报时的表情。”他的表情明显带着遗憾，似乎是为那位小社长的不知好歹。但幸运的是，伟大的菲兹杰拉德将会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霍桑则在一旁捧着圣经翻阅，对此无动于衷。他只是作为【组合】的防御手段参与这次活动。至于其他事情自然有专人负责。
“还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明明应该是顺利的一次行动，没想到结尾让人如此不快。露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约翰疑惑。
跟在他身旁的搭档洛夫克拉夫特对此毫无兴趣，“啊——什么时候工作可以结束。”
“唔，应该快了吧。”尽管好奇露西他们的遭遇，约翰也没有忽视搭档。“好啦，不要发牢骚了。”他也很想乡下的露丝，这次任务结束后应该给她送什么礼物呢，还有玫瑰香和温菲尔德。啊啊，如果可以很快回去的话。
此时的会议仿佛向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发展，这让米切尔有些不耐烦，碍于菲兹杰拉德她还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很快，菲兹杰拉德将话题扯了回去。
“奥尔科特，这次的作战计划交给你了。除了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都大吃一惊之外——消灭他们。”
“区区一个横滨，我一定要拿到手。”
缩在角落里的小小人影安静地点了点头。
“奥尔科特？”菲兹杰拉德没有听到回复，略微提高声音喊了一遍，终于得到一句弱气的声音，“是的。菲兹杰拉德大人，今晚就交给您。”
“不用，你直接让人去办就好。”如果把那些看完，明天的早报应该就无事发生。
“…是。”
于是会议结束，一群人各回各的房间。
千裕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散会散的这么快。得，还是去跟着钞能力走吧。身为【组合】的老大，想必会有很多重要的线索。
悄摸地进了目标的房间，果然，房间的装修风格和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灯，桌子，茶几…。
“跟着我有什么事？”突然间，金发的男人开口了。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和压抑。整个上半身毫无姿态地靠在沙发背上，头沉沉地陷进去，完全不像刚才在下属面前的自信骄傲，反而有一丝沉寂的疲惫。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这是自然的。除了千裕，房间也只有他一个人。
“还不说吗？”再次出声，菲兹杰拉德看向了门口，“麦尔维尔。”
此时一个穿着马甲西装的白胡子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菲兹。”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脸上的神情却很担忧。
“你似乎对我的计划非常不满啊。”没有火药味，菲兹杰拉德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从我们到达横滨开始，不，从我提出要在横滨寻找‘它’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告诉我，麦尔维尔，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老人之所以是老人，他当然有着足够的阅历和脾气，他喜欢这个团体，尽管它不像以前那样热闹，充满活力，可他还是喜欢并且热爱着这群孩子。
“菲兹，你要知道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曾经最有冲劲的年轻人是他最看好的，而这股冲劲此时为了他的妻子正蓬勃涌动，也试图卷起一个地区的暴乱。
闻言金发男人狠咬了一下后槽牙，他举起了右手，那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水晶吊顶的灯光下流缀着光芒，“可我必须得到‘它’。”
“你劝不住我，麦尔维尔。开你的船去吧。”
老人站在原地，悲伤的神情几乎凝在了他脸上的皱纹里，“是，菲兹杰拉德大人。”
门关上了。
男人低下头，亲吻象征灼热爱情的戒指。
“祝我好运吧，泽尔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船上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