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颜改》缄默的城

5、第 5 章

　　“阿姊，你不练剑了么？”小轻欢收了手中的招式，问一旁放下木剑准备离开的小轻歌。

　　“今日的练习已经完成，我还想回去看看昨日衡哥哥差人送来的几本医术，早些抄录完成，早些送回去才好。”

　　“那阿姊慢走，我再和兄长一起练一会儿。”小轻欢向走远的阿姊招了招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向小轻歌的背影喊到，“阿姊，阿姊，等我练完剑想喝阿姊做的蒸梨！”

　　“那阿姊做好茶等你。”小轻歌也转身向小轻欢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去了兄长的书房。

　　按规矩，这种孤本典籍是各家私藏，绝不会借给外人的，不知是兄长什么时候与林衡聊到小轻歌喜欢读医学典籍，林衡便去求了祖父，把那几本医书找出来送到了顾府，还允许抄录一份。

　　这书当日送到顾府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轰动，顾将军还以为是孩子们不懂事，私自借书，差点就压着顾轩和顾轻歌上门谢罪。毕竟现今私家藏书盛行，又有“清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道，卖及借人为不孝。”一说，实在是不能不重视。

　　然而完全不知道林衡派人送书来这回事儿的小轻歌，也算是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面对父亲疾风骤雨般的训斥还没缓过神来，完全不知前因后果，只能先受着，试图在父亲的话里听出原因。

　　倒是送书来的小书童听出了不对，连忙拦下了正在气头上的顾将军，诚惶诚恐的解释清，这书是自己少爷求了老爷才送来的，不是顾将军以为的私自外借才了了事端。

　　而全程跪在中央听训的小轻歌迷迷糊糊的就被塞了一摞孤本。看到手里的书，小轻歌也不在乎刚才是为什么被训了，郑重谢过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书去了兄长的书房。还是之后顾轩因为无故害得妹妹受罚，过意不去，来解释了前因后果，小轻歌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在这些书的份上小轻歌也不会去怪兄长，嘱咐了几句下次莫要再让惊喜变成惊吓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这三天来，小轻歌只要有时间就手不释卷，毕竟书童送书来的时候说是借书五天，现如今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按照林衡的性子，说是五天那多一天少一天都是不合规矩的，故而为了全部抄录也是废了不少精力。

　　小轻歌算好时间，放下手中的纸笔，去了小厨房。昨日里送菜的杨老伯送来了几筐梨，小轻欢最爱吃梨，便是生梨也能吃上好几个，昨夜里就撒着娇要吃阿姊做的蒸梨。

　　小轻歌挑了几个个大饱满的，清洗干净，塞上配料让厨房里的小丫头看着火，自己又回去把剩下的几卷抄完，看到晦涩不懂的地方还注意标注出来，待之后有时间的时候仔细研究。

　　“阿姊！阿姊！”小轻欢一路喊着，推开书房的门，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向早就听到声音放下笔等着的小轻歌怀里。

　　“你看你，头发都跑乱了。”把小轻欢为了练剑方便粗略挽着的小揪揪放下来，理顺不听话有些翘起的发丝，才牵着小轻欢的手回了自己院子，又让丫鬟把小厨房里的蒸梨拿上一个过来，把剩下那几个给父亲母亲和兄长送去。

　　“我还是最爱吃阿姊蒸的梨了，甜甜的！”小轻欢练了快一上午的剑，这时候再吃上一口满□□汁，清甜可口的蒸梨，可真是太满足了。

　　“今天下午父亲新请的先生要来，你可要好好听课，莫要贪玩！”小轻欢听了这话手中的梨都没了滋味。

　　“什么什么！阿姊救我！”

　　“怎么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哪里有那么吓人。”小轻歌对小妹害怕读书的性子很是无奈，“我和兄长都没你这么夸张……”

　　“不不不！兄长其实也这么夸张，只是阿姊你看不出，兄长爱面子罢了！”

　　“好啦。”小轻歌安抚的拍了拍小轻欢的手，“今天是先生第一天来授课，定是要先考校一番才开始正式授课，一会儿阿姊陪你温习？”

　　小轻欢嘟了嘟嘴，不是很甘愿的说：“阿姊还是先抄书吧，我慢慢温习就好，我昨晚还看到阿姊房里的灯半夜都没熄。”

　　“原来小轻欢这么关心阿姊啊。”看着气鼓鼓的大口大口咬着蒸梨，好像在咬着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小轻歌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其实要不是我的字不太好看，我也是愿意帮阿姊抄的。”

　　“小轻欢有这份心，阿姊就已经很开心了。”拿出手帕轻轻擦干净粘在小轻欢嘴边的糖水，“吃完了就看看书吧，刚吃了东西就去练剑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阿姊。”拿着阿姊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课本，也不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了，就着丫鬟刚收拾好的桌子开始翻看，在阿姊身边就连看书这么难熬的事情都可以忍耐下去了。

　　小轻歌也拿起自己的课本开始温习，自从来了京城，也是撒了欢儿般的玩儿，课业也是荒废了大半。毕竟也不是什么天才，只是妹妹看待自己总挂着厚厚的“阿姊最棒”滤镜罢了。

　　……

　　“兄长，阿姊，我觉得我要不行了……”终于熬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磨，小轻欢整个人都摊在了顾轩身上，没精打采的。“阿姊，我需要安慰！”

　　“那小轻欢想要什么呢？”

　　“我还想吃蒸梨！”

　　“今天已经吃过一个了，明天再给你做好不好？”

　　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妹，顾轩和顾轻歌都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顾轩出了个主意：“我记得今天练箭的时候射了几只鸽子，应该还在校场那边，我去给你找来，让你阿姊吩咐小厨房给你炖个鸽子汤当加餐？”

　　“鸽子汤！好啊，听起来也不错！”虽然没有自己喜欢的蒸梨，但是有肉吃也很幸福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小轻歌顿时就觉得自己腰不酸了手不疼了，甚至还能再去练上一会儿剑。

　　顾轩背着小轻欢去校场，小轻歌去了书房继续未完成的抄录。几个孩子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用晚饭的时间了，要不是顾将军和顾夫人还坐在旁边，小轻欢都要自己动手了。

　　阿姊善医，之前闲来无事也会试着做一些药膳，自从被小轻欢发现了一次，缠着轻歌非要尝尝，就发现了小轻歌在厨艺方面的天赋。也不知道将来阿姊会嫁给什么样的男子，这汤的味道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真是便宜了那人了。

　　汤底清亮，飘着几颗枸杞点缀在表面，不见浮油。终于轮到阿姊也给自己盛了汤，小轻欢连忙伸手接过来，耐心等到大家都动了筷子，赶忙先喝了一口汤，入口只有淡淡的草药香，完全没有腥气，再尝上一口肉，因为炖煮了足够时间所以入口即化，就是这鸽子太瘦了，不过几口肉就没了。

　　小轻欢吃掉了碗里的肉，有些抱怨般的看向正喝的开心的顾轩。兄长怎么才打了两只这么瘦的鸽子啊，定是疏于练习了，得让父亲多多教导哥哥才是。

　　顾轩觉得脊背一凉，完全没有发现小妹怨念的眼神，连忙再喝一口汤，压压惊。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对的悲惨生活。

　　细心的小轻歌倒是看到了小轻欢怨念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这样，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把自己手边的汤碗轻轻往小轻欢手边推了推，宠溺的看着为了一口吃的就想把兄长卖了的小妹。

　　小轻欢看到阿姊推过来的汤碗，眼睛都亮了不少，也不必装模做样的推辞，冲着小轻歌灿烂一笑，继续享用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