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地狱人界办事处》流浪星尘

8、第 8 章

　　FBI们正在劳心劳力地破案时，卡尔文正在飞往美国旧金山的飞机上，靠着舷窗出神。

　　坐在他身边的年轻男人看了看他，悄声问：“你也是要去参加血族狂热夜的吗？”

　　卡尔文：“？”

　　那人又打量他片刻，问：“奇怪，刚才我还以为你也是我们中的……”

　　卡尔文：“……我不喜欢吸血鬼（Vampire）文化，谢谢。”

　　“不是吸血鬼，是血族（Kindred）。”那人纠正道，“我还以为……原来你只是堕天使的眷属吗。”

　　卡尔文：“？？？什么眷属？”

　　那人表情更加惊讶了。

　　“奇怪，”他喃喃道，“安比尔阁下不是只在血族身上放追踪法术吗……”

　　卡尔文：“抱歉，你是说——追踪法术？”

　　“啊，没什么，”那人道，“安比尔阁下的喜好我可不能随意猜测——不过你幸运得很，居然能入安比尔阁下的眼，看来以后在地狱的前程很有保障了。”

　　卡尔文：“……”

　　他知道安比尔这个名字。他不久前收到的那封工作邮件署名就是安比尔·弗伦，看名字的结构，很可能也是个堕天使。他并不能发现安比尔放在自己身上的追踪术，但从对方的话里提取出了其他意义。

　　“安比尔在地狱的身份是？”

　　那人吃惊地看着他。

　　“你居然不知道？”他小声惊叫起来，“安比尔阁下可是玛门殿下最得力的副官。据说他在地狱骑士团率领着一支全由血族灵魂组成的精英小队——那可是多少血族梦寐以求的地方！”

　　卡尔文：“……”不感兴趣。

　　“算了，”那人摇摇头，“或许是安比尔阁下有什么别的计划。虽然你不是血族，但大家同为地狱一派，我们都是坚定的天堂反对者！”

　　卡尔文：“……”

　　以他从前接受的教育来看，人类大多更愿意上天堂才对。

　　下飞机前，对方递给他一张名片，说是同为地狱一派的支持者，应当保持联络。卡尔文将那张名片随手塞进了衬衫口袋——他对于随便一趟飞机旅途都能碰见非人类这件事并非不震惊，只是这位血族成员貌似还不太适应跟人类打交道。

　　希望美利坚不会带给他更多“惊喜”了吧……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拨通了乔弗里的手机。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卡尔文陷入了思考。
　　难道他亲爱的表弟没能坚持住，已经被黑暗巫师给弄死了？

　　不可能——卡尔文翻开自己的记事本。扉页上是一颗没有叶子的树，树上开了不少花——树代表他的家族，而花代表每一个成员。他找到其中代表乔弗里的那朵，那朵花还好好地开在上面。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卡尔文这样想着，打开了手机上的通讯录。
　　他印象中乔弗里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几乎跟乔弗里形影不离。问问他或许能有答案？

　　“呃，卡尔——卡尔文，”他听见那个年轻男孩吞吞吐吐地说，“乔弗里……在警察局。”

　　卡尔文：“……他犯事了？”

　　迈克尔·巴特曼听到这句话，紧张地顿了一下。

　　“我觉得他没有……但显然我们这里的警长这样以为。”他停顿一下，“布朗警长好像……一直不太喜欢乔弗里。”

　　卡尔文思考了一会。
　　“听说你们那里出了个喜欢摘人眼球的变态？”

　　“嗯……事实上，是杀人犯。”迈克尔道，“我们有三个同学被人杀害了，又被摘掉了眼球……乔弗里好像挺在意这件事。”他叹了口气，“于是布朗警长更怀疑他了。”

　　卡尔文：“……”梅林啊。
　　美利坚还真是个令人惊喜的国度。

　　他有些担忧地来到了警察局，告知这里的警员自己要找乔弗里·奥卡姆。他询问的那位警员表情有些怪异，给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房间。

　　一个警员守在房间门口。乔弗里坐在房间里，似乎正在出神——又或者是在盯着某一个方向。卡尔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蹙了一下眉头。

　　他看见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正背对着他的方向，跟一个棕色卷毛的年轻人交谈。卡尔文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衣角似乎有个模糊不清的黑魔法阵。

　　乔弗里一直在盯着看的，就是这个吧。

　　“乔弗里·奥卡姆的家属？”一位警员拦住了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表哥。”卡尔文道，“他怎么了？”

　　“只是一些案件的相关情况需要问。”那警员道，“请放心，只要排除了他的嫌疑，他就可以离开了。”

　　卡尔文回头看了眼房间内的乔弗里，又抬眼看了看那个身上有黑魔法阵的男人。

　　“我能跟他说几句话吗？”卡尔文问，“你们可以在旁边听。”

　　警员犹豫了一下。

　　“请稍等。”他说。接着他走向一旁，叫了一声：“霍奇纳探员。”

　　身上有魔法阵的男人回过头。他黑发黑眼，看上去是个性格严肃的人。那警员走过去跟他说了句话，男人便看了过来，刚好跟卡尔文短暂地对视。

　　卡尔文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下一秒，这种预感便应验了——男人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乔弗里·奥卡姆的表哥？”他问，“我是艾伦·霍奇纳，来自FBI的行为分析小组。我可以先跟你聊几句吗？”

　　“呃，当然。”卡尔文道。他看了眼房间里瞪大眼睛瞧着这边的乔弗里，一摊手——等一会再来找你。

　　但这个动作被乔弗里误会成了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他问守在门口的警员，“我表哥不来见我了吗？”

　　警员自然不会搭理他。

　　乔弗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卡尔文对情况了解多少——也不知道卡尔文有没有注意到那位探员身后的魔法阵。总之，对于现在的情况，乔弗里感觉有些绝望。
　　他总得做点什么。

　　卡尔文被霍奇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卡尔文·马洛里。”卡尔文先报了自己的名字，“你想从我这里问乔弗里的事情吧？”

　　“很敏锐。”霍奇道，他正襟危坐，双手在桌面上交叉，“那么，可以聊聊吗？”

　　卡尔文点头。

　　“我和乔弗里关系一直很好。十二年前他跟着父母回到美国，我们见面不多，但经常联系。”卡尔文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一直是个有点天真的家伙。”天真到试图相信巫师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可以过得很好。

　　起码现在的局面，在卡尔文看来算不上“过得好”。在巫师的世界里他可以合理且不受怀疑地提出挖取眼球这一行为的异常之处，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只会因此而备受怀疑。

　　霍奇一直注视着他的表情。在卡尔文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霍奇已经从他的语言和表情中观察到了更多他没有说的信息。

　　“你对他的朋友有了解吗？”霍奇问。

　　“在英国的认识不少，但在美国的我只认识一个。”卡尔文道，“迈克尔·巴特曼，就是他告诉我乔弗里在警局。”

　　霍奇思索了片刻。

　　“我可以跟乔弗里见面了吗？”卡尔文问，“虽然我不太愿承认……但那个小傻子已经快要望穿秋水了。”

　　霍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乔弗里趴在询问室的玻璃窗前，眼巴巴地看过来。看见两人注意到他，他感动得快哭了。

　　霍奇：“……”
　　卡尔文的形容没错，乔弗里·奥卡姆确实是个小傻子。

　　“对了，霍奇纳探员，”两人一道走向询问室时，卡尔文似是不经意地道，“你的西装不错。”

　　霍奇：“……谢谢。”
　　他感觉有点怪。

　　卡尔文垂下眼，瞥向霍奇衣摆上的魔法阵。细节很模糊，但能看得出来结构十分精巧，跟玛门印在招聘广告上的那个相比丝毫不逊色。

　　且不论玛门自己的身份地位决定他的魔法阵不可能普通，也侧面说明给霍奇设下魔法阵的不是一般生物——这样精巧的魔法阵出现在普通人身上，一般而言总是会对这个人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而且，这样看来霍奇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正思考这个魔法阵可能的来源，霍奇却将他的眼神解读成了另一种意义——

　　他总觉得卡尔文在看他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卡尔文：这误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