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地狱人界办事处》流浪星尘

6、第 6 章

　　乔弗里下意识想喊一声，但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越来越近。

　　乔弗里紧张地抬起了手，一个防御魔法在手心迅速成型。他觉得这会自己的心跳大概有一百三，而且正在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此时他已经无暇去想如何瞒过走廊上的监控了，只能祈祷美国巫师协会能帮他处理接下来的麻烦。

　　近了，更近了——

　　一脸阴郁的男人拎着棍子跟他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乔弗里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到他走到拐角才意识到，那边好像是朗曼教授的办公室……

　　乔弗里拔腿冲了过去。

　　他个子不矮，腿也长，几步就追了过去。刚过拐角，他就看到那个男人拎着棍子，穿过朗曼教授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乔弗里：“？”

　　这不是发愣的好时机，尽管一脑子问号，乔弗里还是迅速走上前转动门把手。他另一只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束缚魔法，只要一开门，他就能把不速之客控制住。

　　幸运的是，门没有反锁。但打开门之后，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愣。

　　朗曼教授倒在地上，双手安静地放在小腹上。拎着棍子的男人正蹲在他身边，空着的那只手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

　　虽然魔法阵的很多细节乔弗里都不熟悉，但如果他没搞错，那应该只是个普通的通讯阵。男人画完魔法阵，抬头看了乔弗里一眼，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他声音很低，有些沙哑，看起来跟他阴郁的外表很相符。见乔弗里没动，他又勾了几下手指，仿佛在呼唤小动物。

　　乔弗里：“……”

　　傻子才过去哦。

　　但他也不太敢逃，因为他注意到男人指尖亮起一点微光，这个乔弗里非常熟悉，他的父母曾经反复告诫他，如果看到这种银白色夹着一点黑色的魔法辉光，说明对方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虽然这是乔弗里第一次见，但他还是立刻意识到了父母之前并不是在哄他。乔弗里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终于问：

　　“你是谁？”

　　这人肯定不是美国巫师协会的注册巫师，但也不像是非常不守规矩的那类野生巫师。也许只是个不愿意受到束缚的家伙，行事方式比较自我。乔弗里这样想着，便继续问道：“你应该不打算伤害朗曼教授吧？”

　　男人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死了。”他说。

　　乔弗里愣住了。

　　他上前几步，看到了朗曼教授——的尸体。朗曼的双眼安详地闭着，但微微凹陷的眼皮和眼角的一丝血丝告诉乔弗里，朗曼教授被那个取眼球的家伙袭击了。

　　乔弗里感觉浑身发冷。

　　“你认识他吧，这个人类。”男人又道，“我只是奉命来调查他的违规行为的，可惜他死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人类了。”

　　……违规行为？

　　“你们人类”……

　　乔弗里愣愣地“哦”一声，看着男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同时，地上一片魔法辉光逐渐消退。乔弗里跟着那辉光消退的方向向外走去，推开门，看见整个走廊上都是正在慢慢消失的魔法辉光。

　　原来刚刚那个男人已经在整个走廊上铺了一层魔法。乔弗里认不出这种魔法的用途，但他猜测可能跟屏蔽监控录像有关系。

　　毕竟作为一个熟练游走于普通世界和魔法界之间的巫师，乔弗里自己也有不少办法绕过监控录像之类的设施。不过这个陌生巫师的魔法似乎更胜一筹，直接在这个走廊里塑造了一个扭曲魔法域。

　　很高明的手法。

　　乔弗里这样想着，回头看了眼朗曼教授的尸体。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报了警。

　　然后在警方赶来的空档里，给迈克尔打了个电话。

　　“嘿，迈克，”他压低了声音，“你听我说。朗曼教授被人袭击了——我在他办公室里，已经报了警。”

　　迈克尔沉默几秒，问：“他怎么样？”

　　乔弗里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在了。”

　　迈克尔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我很难过。”

　　“我也是。”乔弗里道。

　　他停顿了一会，声音压得更低：“迈克，我应该会在警察局待很久。今天我的表哥可能会过来，如果他来了联系不到我，请你一定要告诉他我在警局。”

　　“你表哥？是卡尔文吗？”迈克尔问，“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警方很快就到了——最近警方一直在校园附近驻扎，毕竟这个案子影响极大。乔弗里看着为首的那位警长径直向自己走过来，默默叹了口气。

　　就是这位警长——因为先前的几位受害者都与他发生过联系，这位警长把他关在询问室反复问了四个小时。乔弗里倒是无所谓——他甚至希望能从警长的询问中套话，了解案子的更多细节。但显然他的回答也并不能为警长提供更多的信息。警长似乎坚定地认为他是凶手，在证据不足将他放走时显得怒气冲冲。

　　这下乔弗里又发现了朗曼教授的尸体，恐怕在警长心里这又是一笔铁证了。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乔弗里很配合地又一次被警方“请”了过去。但这一次，他在警局看见了一群陌生的探员。他听到几个警员的窃窃私语——这是一群FBI，似乎属于一个叫BAU的小组。

　　在美国，FBI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没有谁愿意被FBI盯上，但由于警方更不值得信任，在案件上FBI的信用还相对比较好。

　　跟他谈话的不再是警长，而是一位严肃的FBI探员。这位探员自我介绍叫艾伦·霍奇纳，希望他能讲述自己发现朗曼教授死亡的过程。

　　乔弗里知道这是个挑战。

　　听说FBI总有一套识人的办法，说谎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然而刚刚发生的事情绝对需要保密，他并不希望从自己这里向FBI泄露魔法界的存在。

　　美国巫师协会规定，随意泄密的巫师会被记录在名单上，从此被所有在巫师协会注册的机构禁止进入。尽管乔弗里享受在普通人世界的生活，但他还不希望自己被巫师界彻底排斥。

　　好吧。乔弗里告诉自己，看在爸爸妈妈的份上，他得鼓起勇气对FBI说谎了——

　　“一开始我以为朗曼教授迟到了。”乔弗里道，“等了很久，这不太像他。联系不到助教，有人建议去他的办公室找他。我来到他的办公室，敲门没有回应，我想到最近的那些案件……就想开门进去看看。”

　　他说这些话时心里有些紧张——他不确定那个陌生巫师能把监控设备蒙蔽到什么程度。他手心里悄悄准备了一个通讯魔法，决定一旦发现自己翻车就直接求助美国巫师协会。

　　反正最后魔法国会的人都会来帮忙解决的——这么多年来魔法界一直没有暴露，多亏了他们兢兢业业的工作。

　　乔弗里这样想着，信心更充足了些。

　　“门没锁，我直接开门进去了……一开始看见教授躺在地上，我还以为他摔倒了或者是心脏病之类的。我从前学过一点急救技术，就想过去给他急救一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探员似乎也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迟疑。他鼓励道：“不用担心，慢慢说。”

　　乔弗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继续说下去：“我看见教授的眼睛……眼角有血。”他抬起头，面色惊惧，“我吓坏了，想要跑出去……但走廊上没有人。我就报了警。”

　　他这段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但在探员听起来勉强可以算是逻辑自洽。探员点点头，神色稍微温和了些许。

　　“谢谢你的配合。”

　　乔弗里看着探员离开，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这位探员身上似乎有个很奇怪的黑魔法印记，轮廓很模糊，他看不太清。

　　他大致记下了那个图案，打算等卡尔文到这里时问一问——卡尔文在魔法纹章这方面可是专家。

　　不过，这位探员明显是普通人，是什么人会在他身上打下这样一个明显弥漫着不详气息的印记呢？一个普通人，他做了什么能引来黑巫师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