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人间失格（ ...
-
——这是我对人类最后的求爱。
—————
“异能力人性化？！森先生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太宰治夸张地大叫
森鸥外摇摇头，表情严肃
“中冶最近也有感到异能力好控制多了吧？”
见到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太宰治的脸都皱起来了。
“可能这几天就能见到了，真期待各位的异能力人形呢”
很可惜森鸥外自己就是人形化异能力，不然也能见到他紧张的样子了。
“真希望爱丽丝能多几个玩伴啊～”
森鸥外眯起了眼睛，好像已经看到了萝莉围绕的未来。
“只有像森先生那样的人，异能力人性化才会是萝莉！”
这是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拽走后倔强的扒着门框向门内喊的。
“真是讨人厌，中也不要拽人家！”
太宰这揉着手臂呼痛，他还想在森先生办公室多问点什么呢。
中原中也无奈的扶额“你真的是……”
一副想搞事情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吧？
“切～”太宰治撅起嘴不满的嘟囔“小矮子就是多事”
“哈？！！太宰治！我听得到！”
“黑漆漆的小矮子”
“都说了我还在生长期啊混蛋”
——今天依旧是双黑友好的一天（bushi）
——————
我自黑暗中醒来，能听见酒杯清脆的碰撞声
“”你不知道～小矮子他好过分！”
有个满身绷带的男子手舞足蹈在比划什么
我………是谁呢？
我对这个世界的印象，由那个男子而起……
“哇！你就是我的异能力人形化吗？！”
他绕着我走，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我。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愧是我，连异能力都是这么帅气！”
我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长相，所以我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我的倒影，我想，那一定是个很傻的举动。
“你怎么盯着我一动不动，不会是哑巴了吧？”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着。
“你………好？”
我艰难地吐出一句问候，这样能证明我并非哑巴吗？
他很惊喜的看着我，又转向红发男人，指给他看。
“你看他还会说话诶！”
像一个在给大人炫耀新玩具的小孩。
我是人间失格，并非玩具
但若是立即反驳，他一定会很失望——我的潜意识告诉我
我沉默着，任由他摆弄。
“好了，太宰治，他不是你的玩具”
太宰治是他的名字
——Dazai Osamu
夜色很深了，我和他回家
“啊……没有什么地方给你住了”
他无辜的指了指乱成一团的宿舍
我懂了……
“饭要做吗？”我转头问他
他眼睛一亮“你还会做饭！”
好吧，看来做饭这项活也是我的了。
“你啊，怎么净干些家务活？”
脑海里是污浊在说话。
“哪里像我的主人一样大杀四方，帅气多金！”
“但是他只有一米六啊”
我就是想怼他，没有为什么。
不过想想——污浊的主人本身是异能力的载体，若是再出现一位异能力人形，那就是书也说不清楚的了。
污浊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能出来，真是可怜啊。所以如果扭曲成这样子的主吹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不是所有的异能力都崇拜主人——至少我不是。
我的这个主人的理想是找位漂亮的小姐殉情，很可惜至今都没有实现。
他总是以“今天湖水真浑啊，那就明天再自杀吧”这样子低幼的借口来逃避，我总觉得他是个胆小鬼。
晚饭烧什么呢？红烧青花鱼好吃吗？有谁吃过请告诉我
（岔开话题是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冰箱里连一片菜叶子也没有，我迫不得已要出门采购了。）
————————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有人在我身边走过，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书的眷顾
——但是他没有异能力。
“那个小孩吗？是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噢。”
请君勿死告诉我（其实异能力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我叹了口气，用有趣什么来形容我实在是太不符合了吧。
“蟹□□只准拿半斤”
我扭头严厉地看向抱了一堆蟹□□的太宰治，收获了他很多幽怨的眼神，
但我知道若是一时的心软，污浊就会在我的脑海里喊一周什么类似于太宰治又偷了中原中也的卡之类的话。
下次跳河还是先把他扒光吧——尤其是钱包这一类的东西
“啊……我的异能力怎么这个样子……”
太宰治很失望的样子
那对不起啊，我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你失望。
下辈子一定要当一次异能力，你就会发现有一个会搞事的主人多么糟心。
最严重的话——就是龙彦之间委屈的来找我和污浊麻烦那次。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龙撒泼。
我私下认为最麻烦的能力有两个—罗生门和爱丽丝。
太宰治欺负一次芥川龙之介，我就要被罗生门咬两下。
——反正我和他互相看不惯。
你猜我被咬了几下？
我冷漠的又把太宰治的蟹□□塞了两个回去。
———反正我又不能吃
最后我们在收银员疑惑的目光下放回用拿出，拿出又放回，买了一斤回家。
不对……那种地方只能称之为窝吧！
以上就是我终于成为人形的日常（如果不是来人间还要打报告，我也不会把这些小事都写上去了。大家可以帮我数数这份报告字数够不够？）
———————
我的诞生，是所有异能力想不到的。
“真是没有想到这样子的反应能力也会生出人形啊。”
大多异能力都发出过这样子的感慨
“人间失格”是世界上唯一的反异能力。
“还是中也最天使啊！”污浊总是一脸痴汉模样地看中原中也扶老奶奶过马路，并且还不忘贬低一下太宰治。
“真可惜你摊上这么一个主人。”
这种时候，我不会和他反驳什么。
我从未见过如此厌恶自我异能力的人。
———很不巧的是，太宰治就是
可以这么说，我的诞生完全是太宰治对自我的强烈否定而造成的。
反应一向是双向的。
他想逃离我，我也想离开他。
太宰治说我不像他，其实我还挺像他的。
曾经的我试图寻找异能力死亡的办法。
“这样子的话……只有主人的死亡，与之伴生的异能力才会消失吧。”
前辈告诉我。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宰治的死亡，甚至一度成为我生存的动力。
直到那天……………
所有异能力行色匆匆
“费佳发什么疯！”几个小异能力神色慌张，窃窃私语。
“找到罪与罚了吗？！”有异能力在找罪与罚。
污浊站到我身边
“要乱起来了呀。”
我看看异能世界里的大家，都在努力配合主人并控制自己，很热闹的地方一下子没有了人气。
我能看见太宰治，他穿着白西装。
我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了龙彦之间的爆发。
我从没有感受到横滨的美，但当一瓦一铄落在地上，惊起大片烟尘；火光和人们的尖叫声，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天上的飞机和那条龙，还有在城市的映衬下那么渺小的异能力者们———那是一种怎样的希望之美。
“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吧，人间失格”
他在呼叫我的名字，一步步向那条龙走去。
“太宰治，停下！”我惊叫着想要阻止他，他会死的！
哪怕知道他听不见，我仍然大声的喊。
他终于停了下来，回过头，他有深深看了一眼横滨，然后大步向前走。
“他这不是去送死吗！”污浊抓狂的摇着我。
我知道他现在很不好受，中原中也为了对付涩泽龙彦，释放了荒神的全部能量，污浊也快失去理智了。
“别担心。”太宰治又一次放开旁人拉住自己的手
我——终于真正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别担心”忍着痛，我笑着对关心我的异能力们说。
——他真的调动了所有的力量
我一步步踏入现实，每一下都很艰难。
身体里的力量左冲右撞——像血液在搅动着被消除的异能力。
“太宰治！”我大声叫他，但是我们是不会出现的存在，他已经闭上了双眼，想来是怎么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去到他身边时，只有一根一根散开的绷带穿过我的虚影向远处飘——正如太宰治的生命力一般。
那一刻，脑海里百转千回，但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思想都抛却了。
只剩下——“我要他活着”
时常希望太宰治死的我不应该想些——“如果他死了就好了”“干脆放任他去死”“我也会随着他的灭亡而消散吧”这样的想法吗？
我当时只想到——他不能死。
第一次认真端详他的表情居然是在这么危机的时刻
我苦笑着。
有很多嘈杂的声音，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太宰治似乎真的沉入了理想的国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透出一股安详的意味。
他一定在想“如果就这么死去也不错”
“才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我咬着牙，抹一把泪，放任将自己的力量交给他
我坠入了黑暗。
后来的一切都不知道了。
——————
“你这次太冒险了”
森鸥外批评太宰治的时候，“我是猫”前辈也在这么教训我。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
——当然，看到悠哉的太宰治躺在病床上吃着零食，看着那本红皮书，我不禁又一次咬牙，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只能拜托污浊带我回自己的地方休息。
这强烈的对比啊……
“太宰治！有老子在，你别想死！”这是我对太宰治毕生的诅咒。
——————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他心软了。
“织田作………”
太宰治痛苦的捂着脸。
“天衣无缝消亡了吗？”
现在的我冷静到了极点，连自己都有些憎恶这样的自己，我这样子问其他异能力。
“我看看”
一位好心的异能力开始了他的查找。
“只怕是………等等！”他的惋惜神色一下子变成了震惊。
“还有能量！”
堕落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是又有什么用，你不会真的想救天衣无缝吧？”
接着他又朝我笑了笑，笑里面带着嘲讽
“虽然异能力确实能够唤醒主人的灵魂，但是也只有50%的概率，你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我闭上眼睛，努力的不想理会他，但是他那两句话实在是戳痛了我，我迅速的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按。
“你**闭嘴，要不是你那个什么主人，事情能发展成这样吗！”
“异能特务科，什么东西！”
堕落论被砸得很痛，但是他不死心的又想开口，就对上了人间失格执着的双眼。
天呐，这个人真的是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疯子。
“但是孩子和咖喱店老板都死了，把织田救回来，还不如干脆让他去死。”
爱丽丝也这么劝我。
我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把堕落论放下来。
“你去哪？”污浊抓住我的手
“我要去找书”
“人间失格，你tm有毛病啊！”
“我就是有病！我总不能放着太宰治不管！”
我去到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太宰治打扫屋子。
不给他买蟹□□，怕他吃太多肚子痛。
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喝完酒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样子。
——我到底还是爱着我的主人的。
就是啊，哪有异能力是不喜欢自己的主人的。
只是我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人间失格，人间失格，你在吗？”
我听见太宰治在喊我，但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他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我焦急的想要出去陪着他。
但是他听不到，也看不到我的着急。
“织田作………”
他句句凄凉的哭声直接抓住了我的心。
我第一次见他哭。
“那怕是我的意识彻底消亡，也拜托了……”
我跪在书的面前。
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出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是改变历史进程的事，这个代价你可能付不起啊。”
我立即抬起头“我可以的！”
“唉……”深深叹息，那个声音充满了无奈。
“记住你的选择。”
—————
“你是不知道，太宰治现在每天跳河，都把国木田独步弄得很烦”
独步吟客来看我的时候对我说
就连污浊与我相处也带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我真的没事的。”
太宰治，我知道你想要死亡，但是努力活得久一些吧
毕竟我还要赎那么多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