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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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顾爸因为醉了酒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顾铭将顾爸的房门关上，换下汉服，洗了簌，也睡了。
清早一觉醒来，顾爸还未起来，顾铭拿个缺腿的凳子坐在吃饭用的桌子上写起来作业。
十点半左右的时间，顾铭拿着他的大麻袋，和铁钩钩出去捡垃圾了。
为什么要捡垃圾，因为不捡垃圾就没饭吃。
顾爸的钱全给他自己喝酒咯，有时还不够，还欠了酒钱，是顾铭捡垃圾才帮他还上的。
说是吃饭，其实也就是吃两个馒头，一瓶矿泉水，连肉包子都舍不得吃。
顾铭在家附近的垃圾桶翻翻找找，只有几个饮料瓶子。
于是又辗转到公园去了，公园的塑料瓶子比较多，顾铭足足捡了半麻袋子。
这半麻袋子应该有两三元吧。
顾铭还经常去工地上捡垃圾，因为经常去的原因，工地上的人跟他很熟了，有时他会帮建筑工人扛水泥，扛一袋五十斤的水泥一块钱。有些钢筋的边角料也会送给顾铭去卖，工地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有些好心的建筑工人会顺手给他带一个饭盒，顾铭低着头小声的道了谢。
这一捡就是一天，顾铭浑身脏兮兮，脸上沾上了些许污渍。
傍晚回到家，意外的拥挤的客厅开着微弱的灯，房间里亮着灯，顾铭放下已经把里面东西卖掉的垃圾袋，走向房间。
来到房间看到顾爸坐在他那张斑驳的单人铁床上，一股冷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顾爸那张因常年喝酒而是红色的脸阴沉沉，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把顾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开口道“昨天一整天，你去哪了？”
“捡……捡垃圾去了。”顾铭撒了个小小的慌，他不想让顾爸知道他穿汉服了。
“那，这是什么东西？”顾强从身后拿出了那个装着汉服的礼盒。
“这，这是……”
还未待顾铭说完，顾强一把把礼盒撕开，里面的扇子率先掉了出来，接着是玉坠，和整套的汉服。
顾强冷笑着一把把掉在地上的汉服踩在他肮脏的脚下。
“不要啊，爸，求求你了”顾铭的心都死了，他从出生到现在没喜欢过什么东西，可汉服是他的命啊，他想着以后将汉服发扬光大，让老祖宗的东西重回众人的视线，可是这个人却将他的命踩在脚下！
“这衣服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交出来。”
顾铭巍巍颤颤的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十块钱递给顾强却被顾强一把打掉“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你把脚抬起来好不好？”顾铭跪在顾强的脚边，双手抱着他的脚，顾强不耐烦的一脚把顾铭踢到了墙角。
顾强下手很重，顾铭的胸口隐隐作痛。
“钱不拿出来是吧。好样的！”顾强拿起一根皮带狠狠地抽向顾铭，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了，顾铭的身上全是淤青，顾铭边躲着皮带的鞭打边爬向汉服，紧紧的把汉服护在怀里。
顾强狰狞的面孔像只怪兽，他停下了鞭打，拿出打火机抢着顾铭的汉服，顾铭死死的抱住，他拖着汉服的一角，连顾铭也一起拖了起来，离开了地面。
“嘶啦！”汉服禁不住这样拉扯撕裂成了两半。
顾铭忍着眼里的泪水，他好恨啊，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一半的汉服被顾强烧成了灰烬，顾铭心如死灰，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到客厅拿起了空酒瓶朝顾强的头上抡去，顾强瞬间血流满面
流……流血了，顾铭吓坏了抱着那一半的汉服冲出了家门后面传来顾强的怒骂声“死了都不要回来！”
鞋子早已不见，顾铭光着脚走在萧索的村子里，今天是国庆的第二天，其他人都热热闹闹的举家团圆，他还可以闻到其他家里飘来的饭香，还有他最爱的烤鸭味。
眼泪，终是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想路子野，他看看怀里被撕成一半的汉服，应该是觉得对不起他吧。
顾铭拿出那个二手的山寨手机，快没电了，划开锁屏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打给了路子野，他想，他应该跟路子野道个歉。
电话接通了。
“喂，阿铭。”电话那头的路子野语气温柔的声音传来，本来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野……野哥……”顾铭抽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路子野这边。
路子野瞬间慌了“阿铭，你是在哭吗？”
“野哥，对……对不起，我把汉服弄坏了，对不起……”路子野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通过手机传入了路子野的耳朵里。
“阿铭，你……你别哭啊……你在外面吗？我去找你好不好，你别哭。”
手机里传来风呼呼作响的声音，路子野断定顾铭在外面。
顾铭的手机在这时没电自动关了机。
通话被中断了路子野在打过去已经是对方已经关机。
路子野穿了拖鞋只穿了背心迅速的下了楼，骑着他刚买不久为了上下学方便的电瓶车出了门。
镇上离村子不远，可路子野也沿着村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在昏黄的路灯下找到了坐在地板上的顾铭。
电瓶车的车灯恍得顾铭睁不开眼。
还未等他睁开眼，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铭。”
“野哥。”
眼泪在看到路子野的时候再一次不争气的落下来。
“野哥，我没有家了。”
路子野心疼的替顾铭擦着眼泪“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走，我们回家。”
路子野把头盔给顾铭带上，顾铭环着路子野的腰稳稳的坐在了电瓶车上。
路子野的住处是他的爸爸租的刚好有一间空着的房间。
路子野帮顾铭铺好了床，坐在床上道“你和你爸爸怎么了？”
路子野看了残破不堪的汉服和顾铭胳膊上的淤青后，隐约的明白了什么，原来他竟是如此的不容易。
“野哥，我饿了。”顾铭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路子野听着浅浅的笑了，起身去厨房了。
去厨房之前拿了套衣服给顾铭让他好好的洗个澡。
浴室里还有热水器，像以前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只能洗冷水澡。
顾铭穿着路子野的衣服就像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袖子长了一节，肩膀处也撑不起来。
路子野的身高毕竟有一九二，顾铭却只有一米六。
热腾腾的面煮好了，香气馥郁，顾铭夹起一块肉，问路子野这是什么，路子野心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捏住般那样疼，眼角泛红轻轻的道“这是牛肉。”
顾铭舍不得吃把面都吃完了，最后才把牛肉吃了，这是他吃得最饱的一次。
路子野在顾铭的房间点上助眠的香薰，这样会好睡一点。
待顾铭躺在床上，他轻轻的把门带上回到房间却是怎样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