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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色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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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色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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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的唇堵下来,探进去,咬住她的舌头,她发不出一点声来,腿被迫曲起。
她忘了这次痛苦持续了多久,她只是呆愣愣的坐在床沿,看着那白色的床单上一摊红色,身上撕裂般的痛。
赵加誉去抱她,郎黛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滚”
“阿黛……”
“滚!”她狠狠地推开他。
赵加誉的眸子暗下来,盯着她,郎黛仍被盯得抖了抖,她一字一顿地说:“送我回学校。”
“天黑了。”
“回、学、校!”
“闹够没?”他的声音沉下来。
郎黛沉默了,她低下头,很懂事的样子。
一言不发。
赵加誉松了口气,去抱她,但郎黛闪开了,她一言不发的自己去找衣服穿。
上衣、裤子、外套……
赵加誉坐在床沿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她走路姿势很难看。
赵加誉站起来,床垫轻轻地弹动。
他随手拿起床上的衣服披上,扯过她,将她横抱起来,把她抱着下楼,塞车里,发动引擎。
她听着身边开车的人微微喘气,犹如隐在林间的虎,一旦她有什么轻举妄动,就随时准备好和她同归于尽。
她第一次产生这样的错觉……
不,好像不是错觉。
她又想到了刚刚那个男生说的话。
金丝雀……
她这样的,原来是金丝雀吗?
一瘸一拐回了宿舍,赵加誉没说什么挽留的话,把她丢下就走了。
他一贯少有情绪,但这次气得很明显。
她看了眼车尾,越来越远,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这次没哄她了。
腻了吧?
时间长了,也该腻了。
她这么想。
心里不知怎么,第一次涌出一种庆幸的感觉?
这件事的后续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白竞在那天吃瘪,对她怀恨在心,并且听说了赵加誉一连三天都没找过郎黛的事情,更加肆无忌惮。
加上刚入圈,周围人只对她说赵加誉不能惹,但具体为什么不能惹,不能惹到哪个度,她并不知道,她只觉得赵加誉和郎黛是最简单的财色交易。
而赵加誉这样的人,长得好、家世好,又在娱乐圈算得起只手遮天,上赶着爬他床的不止她一个人,有男,有女,有一切想靠身体发家致富的人。
那晚郎黛不识趣,被纪家那个小少爷亲了,惹怒了赵加誉,大佬对被弃的玩物,应该向来随心所欲吧?
白竞这么想,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所以和祁芷私下聊天时,就这么聊了一两句,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补妆。
祁芷日常埋怨着温优度摆前辈姿态让人看着不爽,白竞见缝插针说一嘴:“温优度还好啦,至少人家不靠身体和男人上位不是……?”
话到这里,她适时的停了嘴。
大冬天的麻雀飞来飞去,却连叽喳的力气也没有,于是只能当个旁观者,看着人类一个个粉墨登场、逢场作戏。
祁芷的疑问……不,应该是试探性的肯定句随之而来:“你的意思是……郎黛?”
祁芷给了她一个但笑不语的表情。
剩下的接力棒由祁芷自然接过,发挥着最自然、最恶意的揣测。
于是白竞路过隔壁班的专业课时,看到教室从里到外围了一圈人,她好奇,钻进去看,就听到祁芷骂郎黛靠男人上位,随后又立刻看到温优度甩了祁芷一巴掌。
她笑着和同宿舍的同学走了。
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娱乐圈不能随便得罪人的,郎黛,你现在没赵加誉护着了。
白竞这么想着,想起那个派对上郎黛对她的冷眼,这下报了仇,身心舒坦。
赵加誉一个周都没再理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三天已经是圈内相关的人在私底下掰着手指头数过的以往最长的吵架时间了。
而一周都对她不闻不问……
这次是真的掰了。
圈内人闻风而动,曾经对她拍的那些马屁瞬间换了副嘴脸。
嘲讽、奚落,一股脑儿的来了。
冷风好像特别能刺激人的脑细胞,她后知后觉地想着从第四天开始,手机上突然少掉的朋友圈消息,那些蛛丝马迹如此显眼。
把她屏蔽了在嘲讽她,她这么猜。
白竞从私底下到明面上的奚落,祁芷和温优度公开撕破脸后对她转移的战火,还有圈内曾经各种巴结她的男男女女……
让她再一次想起那个男生说的“金丝雀”三个字。
她从未这么想过自己,可是时间流转间,那些身边出现的各色人等,好像都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有一场小型的品牌活动,本来是应该赵加誉和她一起去的,可她只能自己去,去了也是能够想见的冷板凳。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夜辉煌一夜寥落的现象。
她今天品尝到了。
冷风刮蹭着她的手臂,像是割着案板上鱼的鳞片。
路过的车一辆辆,可拉满了人的出租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她看了眼腕上的表,还有半个小时活动就要开始了,她快迟到了,她该紧张、焦虑、无措。
可是没有,时间越是逼近,她反而越是平静。
踩着高跟鞋的脚在寒风里站久了,有些酸疼,她只好捂着胸口,弯腰用另一只手揉着脚腕。
手因为冷而微微发抖。
一辆超跑缓缓停在路边,郎黛顿了顿,抬头看。
车窗摇下来,看见一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在驾驶座撑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挑起桃花眼笑:“郎小姐怎么在这里?赵大少爷也真是忍心。”
郎黛警惕的看着他。
他笑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他朝郎黛走一步,郎黛警惕地退一步。
纪潮恶作剧的心思顿起,背过手,身上简单的黑色毛衣衬得他更加白净斯文,不过这挑衅的动作却半点不优雅。
像极了混夜场的玩咖公子哥儿。
他背着手往郎黛那走,郎黛皱着眉往后退,但是她踩着高跟鞋站太久了,小腿肚子那早就麻了,一个没站稳,脚就扭了下,身体不受控制朝一边倒去。
纪潮挑衅的笑容一僵,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巨大的温差,让她不由自主抖了抖。
纪潮低头看了看她冻得发紫的唇,挑了个眉:“你这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但郎黛只是有气无力挤出几个字:“放、开、我!”
纪潮“啧”一声,听话而顺从,手张开。
郎黛冷不防没了支撑,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而罪魁祸首并不绅士地拍了拍手。
随后环抱起了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倔强。
她感觉眼泪要掉出来,但是又硬生生憋回去,手撑着地要站起来,却很无力。
她听到头顶一声懒洋洋的叹息,随后整个人都被猛得抱起,再次跌入他的怀里。
她抓着他的毛衣衣领想让他放手。
他笑着看她:“姑娘,别犟了,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贞节牌坊重要?”
“去哪?”
“你谁?”
纪潮嗤笑一声:“小爷我姓纪,叫纪潮。”
“不认识。”她坐在副座,披着他扔给她的毛毯瑟瑟发抖。
纪潮没什么情绪:“圈内有几个姓纪的?”
“很多。”
“对。”纪潮表示肯定,“我家是最有钱有势的那个纪。”
超跑呼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