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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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暑假愿望是希望存款越过6位数。因此白天我也得找点工作。我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都是些模特礼仪之类的。偶尔有舞蹈演员的工作。夏天是淡季。只要有人联系我，工资低一点我都会去，苍蝇肉也是肉啊。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就看书或者练功。舞蹈团的老师千叮咛万嘱咐假期不要把基本功落了，回家不要吃胖了。我的骨头很硬，基本功很一般。每次都是跳背景的位置，不过能让我上舞台就可以。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跳舞算是我的兴趣。我一直觉得每个人最起码要有个爱好。不然人生多无聊啊！我这个人已经很无聊了，不能让精神更无聊。
你们肯定会问：“你不是喜欢学习吗？”不，我并不喜欢学习。高考之前学习是因为不知道还可以干什么。上了大学学习只是为了奖学金。得，又回到钱上面来了。
有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放假了人不是太多，只有中心食堂开着，还是限时的。中心食堂，顾名思义就在学校的中心位置。从寝室一路走过去大部分的时候都有树荫。我依然打着厚厚的遮阳伞，带着口罩。我爱夏天，因为夏天我可以穿裙子。我又恨夏天，因为紫外线让我过敏。
我目光涣散的走着，只瞥见迎面走来一个饱满的身体。是的，饱满！饱满的不是女人胸脯的肉，而是男人的肌肉。我本来走路时不看人的。我们寝室的孙单是个北方人，她喜欢看帅哥。来了重庆抱怨帅哥少，长得高的帅哥更少。我们把男生身高分成几个等级，低于170的是矮子，170~175的一般个子。175~180的偏高。180+的就是高个子。本来她想把这个高的标准提升到185的。我劝她：算了吧，在重庆180还是可以的了。“
“嗯，也是，配我们俩，只要不穿高跟鞋，还是完美身高差的”
这个男人是偏高还是高？我目测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超过182.万一他脚下穿着增高鞋呢？哎，赵青，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身高啊！我这样想着，他已经离我近了。
“小美女”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喊我。反正我不回应。万一不是喊我多尴尬，万一喊我又懒得搭理。
见我没有任何回应。我又听见一声：
“小美女，你忘了我们的一面之缘了？”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将我拦住。我才反应过来是跟我在讲话。定睛一看。原来是右边沙发。他脸上细细密密的汗。脖子下面的衣服也湿了，T恤贴在胸膛。感觉这胸膛是真厚。好像子弹都打不穿一样。
“我遮得这么严密。你都认出来了？”
“我先认出你板正的上半身，后来才认出你的眼睛”
啊？！上半身？这个词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好。我马上想到了那一晚的黄花花白花花的横肉。他见我没有任何回应。停了一会儿好像在思索该说些什么。看了周围没有一个人，于是放心的道：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滨江路唱歌，你来？”
“不来.” 我坚定的摇头。
“为什么？”
“跟你不熟，而且并不安全。”而且那天晚上你说不定跟齐刘海成就了好事，我要尽量避免跟这样的客人来往。而且南滨路回来要打车。如果晚了还得找宾馆住，我浪费这些钱干嘛？当然，后面两个“而且”我没有说出口。
“呵！”
他这个呵是好笑还是可气还是无奈？我也没问，你们知道的，我现实生活中对不熟的人一向惜字如金。
“麻烦别挡着，我要去吃饭，马上食堂关门了”
“哦，去吧。青儿小美女！”
我嗯了一声就错开他走了，我不想跟他在生活中有什么纠葛。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他有没有留在原地。他知道我叫青儿？大概是后来又去过海心沙顺便问的老板娘吧。
晚上七点刚过，对着寝室的镜子跳了好几曲。兴致正浓时。卷发阿姨打电话叫我上班。看看外面的天，还亮着，重庆的夏天基本8点多才黑尽。今天未免太早了点。
洗过澡，选了一件墨绿色露肩雪纺衫加及膝的牛仔半身裙，这衣服虽露肩，但不轻浮。化了大红唇出门。本想穿高跟鞋，累，索性换了夹角拖鞋。重庆人夏天都喜欢穿拖鞋出门。
到了包间，冷气开的足得很。看来人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怎么屋里没见着？管他么。坐下来歇歇。正选着歌。他推门进来了，他是谁？当然是右边沙发。我并不诧异，我不是个爱精怪的人。别说我并不好奇客人的安排，就算好奇的内心翻江倒海，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湖水。
既然是客人，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说点什么，显得我敬业一点。要搁在平时，我哪会主动跟男人寒暄？
“不是说去滨江路了嘛？”
“在这里也一样”
“嗯”我点了下头道。估计跟朋友们换了地点，他来早了。
接下来就是沉默。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音乐，包间里只有我和一个客人。灯光也并不暗。
我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局面。可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大”他做到离我一臂远的地方问。
呵呵，这些老问题又来了。我倒是很庆幸，反正不用尴尬了，有人问，我如是答就是咯。
“18”
“那天晚上你看起来没有18，今天晚上看起来不止18”
不止18？难道是我衣服有问题，我低头看，只是露了肩膀和一点点腰上的肉。不算很成熟啊。嗨，管他呢，我穿什么我乐意。
“我说的不是衣服，是嘴唇”
我在心里翻起白眼，为什么又用嘴唇这个词？不知道这叫口红吗？想起中午那个“上半身”我开始把他划入我不是很待见的客人的行列。
“大红配大绿。我觉得挺好“
我其实应该说“大红配大绿，我觉得挺好啊“多一个”啊“字，语气完全不一样，更客气，更可爱，更有商量的余地。而去掉这个”啊“就显得生硬，疏离，想要终结话题。想要惹人生气。不过，不知怎得。我不怕他生气。估计是他中午说的那句”青儿小美女“吧。
“嗯，也对，就算涂个紫色得你也能衬得起！“
“这是在说我好看还是在讽刺我喜欢作怪？”
“你觉得呢？”
“我当然希望是前者，毕竟谁都喜欢被恭维。但我恐怕是后者”
“哦？为什么”
“因为在你们男士心里，红配绿，丑的哭。而且我没见过涂紫色口红得人”
他哼哼的笑了。道：“放心，我也没见过”
放心？我为什么因为你没见过放心？放你妈的心。他大概是看见了我的疑惑。道：
“我是说，你愿望成真了”
这刚刚说希望是前者，那就表明他在夸我长得好看？
“哦，我想你应该听过很多说你漂亮的话了。”
我无奈的微笑一下。还能怎么回答呢？说是显得骄傲，好像长得好看一点有多了不起一样，说不是，又显得假惺惺。
“家哪里的？”
“四川”
“四川哪儿？”
“泸州”
“怪不得这么能喝”
不管是谁听说我是泸州的都这个反应，毕竟泸州老窖那么名儿响叮当。其实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喝一点。
“暑假怎么没回家？这么近”
“家里没人~~~~~”
我见他直愣愣的盯着我赶紧补充道：
“不是人不在了，是出去工作了“
我的家在一个山沟沟里，没有邻居。最近的村民也有一分钟的路程，回去我害怕一个人的夜晚，是的，我胆子很小，老是会冒出小时候看的鬼和僵尸的形象。
“为什么不去爸妈那儿？“
“大了，不用黏着她们，而且我要赚钱“
“噢！你怎么这么喜欢钱？18岁不应该为钱发愁“
“钱谁不爱，一定量的财富让人有安全感“
“那为什么来这里上班？这里不太适合你”
“不然呢？离学校近。时间也安排的好，比做其他体力劳动工资高，最主要我不偷不抢，不当小三，不胡乱勾引人，还能推动娱乐行业和饮食行业的发展。”
见他嘴瘪了一下，想想我哪里说错了？体力劳动？好像是这个词。我想说的是去当服务员，发传单之类的不用脑力的兼职，跟脑力相对应的不就是体力嘛？但这个词在这种地方容易引了遐想。该死，怎么被他污染了。正准备解释，就听见他说：
“什么叫胡乱勾引人？你是说那天那个穿黑色连衣裙的？”
原来他也知道我看见了桌下的勾引的腿脚。
“我只是说我自己，你跟她有什么没什么是你的私事，不管我的事“
见我又噎他，他也不生气，轻轻哼笑了一声接着问：
“以后想干什么？“
“小学老师“
“为什么是小学？看你学习的劲儿教初中和高中都挺好，考研也不错。”
“小学没压力。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小孩，我更愿意当幼师。幼师没有一点压力“
我这个人真的是最怕压力，压力让我失眠，压力让我生病，压力让我失常。
“那你高考一样过来了，看来这没什么压力？“
“压力大了，我高中三年一到学校睡不着觉，夜里躺着煎熬。等到两三点终于睡着，六点又要起床奋斗。“
所以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来第二遍。高考考的并不好，可以说是我所有考试中最差的一次。在那个重点高中重点班级，我平时可以保持前十，但高考时班级排名落到二十几去了。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高压生活，也想快点走入社会，随便填了个重点学校重点专业。本来我的目标是川大或者厦大，考完我就知道无望了。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反正我是一条咸鱼，没什么大追求，也没什么大能力，以后能过上小康生活就谢天谢地。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英语专业简单“
“你是外语学院的？“
“嗯”我点头道。
“哼哼哼哼~~~”他又笑起来了
“这好笑吗？这个专业丢人了？”
“小骗子”
骗？骗什么骗，他知道我不是外语学院的？怎么可能？谁都不知道。
“我那天晚上看见你在南门保安室登记的信息了。按你的学号来看应该是07年入学的微电子专业”
“那是我瞎写的”我死不承认。耶稣爷爷，我不是有意说谎的。
“那名字也是假的？赵青！”
我怎么这么不谨慎？万一他真是喜欢纠缠的，不要脸的，要去捅破我陪酒小姐的身份的，怎么办？
“随你怎么想啊，我叫青儿”
“好的，青儿小美女，大家都知道你是外语学院的，我也知道你是不就行了，别担心，我不是无耻之徒。也不是大嘴巴。”
他好象是在安慰我一样，你想保守的有点羞耻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你害怕，彷徨，无助，担忧。突然这个人说，哦，原来这个秘密不是你的。
我当时就这么宽心下来。也许又是因为他说的“青儿小美女”。
“你不好奇我怎么也在晚上进学校？你几乎不问我的问题你大概连我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问？我懒得想问题。懒得记你的回答。在这里唱唱歌，喝喝酒，寻寻欢，作作乐就好了，回去个人还是个人，在学校我依然是好学生。而且，这样的问题我如果问了就得记住，以防万一下次又遇上。假如我一个月上20天班，不是要记20个人？记混了怎么办？多难堪。”我也想暗中提示他，显示生活中装作不认识我就好了。
“看来你不喜欢动脑筋？
“没必要得脑筋，我不动”
“哼哼哼~~~~”这次他笑得最大声。接着道：
“你的说话哲学不像18岁，像28岁”
“28就28 吧，只要我身体还是18就好，心里年龄81也没关系”
又寒暄了好一会发现时间过了这么久朋友也没来。
“你朋友们怎么还没来？”
“谁跟你说他们要来的？今天就我一个。”
“一个人在家里休息多好？看电视看电影，听歌，总比在这里跟个陌生人谈话有意思。”
我发现他听我说了这句话又直愣愣的看着我，糟糕，难道家里休息这几个字让他误会了？虽然我内心纯洁，但是他毕竟是大概率跟齐刘海有一腿的人啊。失策失策，祸从口出。以后更要谨言慎行。为了不让他以为我暗示他，勾引他，我得再下手为强，把啤酒满上准备敬酒。他却盖住瓶口道：
“今天就不喝了吧，我晚上要开车“
可以不喝酒当然更好。也不知道他还要呆多久。反正我是想早点回寝室的，虽然现在还很早。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了。我猜他晚一点有其他事情，现在回家也没事，时间不长不短。索性叫个人来陪他说说话。
“你去点歌吧，唱两首，不然你好像有点拘谨。”
“我唱歌有点走音”
“没事”既然他要求。我肯定满足这个要求。唱歌对于我来说，比聊天容易多了。
第一首我唱的《漫漫人生路》，不管什么年龄层的，不管什么喜好的，这首歌都是安全牌。而且我练过很多遍，唱的不错。一曲终了。我看他完全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下一首该唱什么。他看见我望着他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哼。不点，我就唱自己喜欢的。选了一首《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你们肯定好奇我为什么喜欢这首，一来因为我喜欢看军旅言情小说，我很喜欢兵哥哥们。二来上学期大学生巡回艺术节时我们舞蹈团跳了这首。我一边唱，一边想动作。也许以后哪天又要跳这支舞呢？
两首唱完就停了。不当麦霸，这里的规矩。
“说两首真的就两首啊？不过唱的很好听。我也是第一次听女生版的《秀发钢枪》，你喜欢这类型的歌？“
“我很多类型都喜欢。唱这首突发奇想而已。“
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他推一下，我走一步这种聊天模式让他感到厌倦还是他时间到了，他提议结束。我当然心里欢天喜地表面波澜不惊的说好。临走前他叫住我：
“青儿小美女，我们见过三次了，说了这么多话，不是陌生人了吧!还有，我叫唐红军，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红军。下次见！“
妈妈的，什么叫我喜欢那个红军？意识到被他调戏了，眼由衷得翻了白。反正结束了。我也不需要再保持礼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大走廊，在前门吧台处等着拿钱。
还有奶奶的，什么叫不是陌生人了？他跟我才说几句话？那天松哥在我耳边叨叨了一两个小时，再见到一样是我的陌生人。你这个唐什么红什么军的，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在我心理活动激烈时，他已刷卡走人。
卷发阿姨递给我两百块。我看时间才8点多。边走边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只要我晚上有空闲，就多给爸爸打电话，要不了一二分钟。他常年不在家，不了解我的学习生活，我也不了解他的打工生活。圈子不一样，又很少住在一起，又并不亲密，能聊出花儿来？只是为了让爸爸安心，制造出一种我晚上依然是乖乖女的假象。还没说完，就看见唐红军在马路牙子上站着等人。我假装不认识他，挂了电话就往学校门口走。
“青儿小美女！“
我假装没听到，加快步伐，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尤其是在这个时段，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不想被人撞见跟一个不是学生又不像我长辈的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也许还有点小钱的男人纠缠。不，应该是拉扯，因为他很快走过来扯着我的手臂道：
“你跑什么？怕什么？我又不是夜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先松手“
“抱歉”他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放手。接着道：
“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我不想吃”
“我刚才听见你肚子叫了”
在包间我肚子的确咕噜噜过，不过我很多时候在神游，没有注意到声儿这么大，他都听见了？他真听见了？
“叫两下不会怎么样，叫叫更健康”。以前的人吃的少，毛病也少。妈妈的。我怎么又说叫叫更健康这种让男人容易联想的话。实在是被污染透了。真是无心之过！
”我只怕再叫几声你身上的骨头都能扎人了。走吧，知道你跳舞的，不会让你多吃。要是真被你熟人看见就说我是你表哥。“
妈妈的，我哪有这么老的表哥？你少说也三十好几了，能要点脸么？
怕他再拉扯。只好乖乖跟他走。
走到烧烤摊，他直接走向一个小桌子上，食物已上桌，大概他提前打电话预约的。我瞄了一眼，素菜居多。还有一碗面。我径直坐下，也不想动筷子。吃饭总得要说点什么吧。我可不想找话题，心里哀鸿一片。他似乎听见我心声一样，道：
“吃吧，安安静静的，不要你说话“
那感情好，我也不想端着了，肚子是正饿的不行，最起码先填一下。他也自顾自吃起来。我夹了两筷子牛肉，几根韭菜，实在不知该吃什么想吃什么。于是轻声征求他意见：
“要不我们叫几瓶啤酒吧。”
“好不容易上班没有喝，这会儿又主动喝了？”
“不喝酒我吃不下去”
“难怪这么能喝”
我的确吃的不多，但并不是为了节食，纯属因为很少能找到食欲。只有喝酒能让我多吃一点。别人都是菜下饭，我是酒下菜。
他看老板在忙，径自搬了一箱冰冻过的雪花。又找了几瓶常温的。大概他看我上次吃夜宵是喜欢把冷的不冷的混着喝。
有了酒我就如鱼得水吃的欢起来。没注意到他也开了酒，直接对着瓶口喝。我心里想问不是说要开车吗？不怕交警啊？最终没问。别人喝不喝酒开不开车干我毛线事情。
“面是给你点的”
“我喝酒不吃主食”
“呵，毛病还不少”
我这人大毛病没有，小毛病真不少，各位看官以后会慢慢发现的。
这句之后饭桌上再无交流。只见得他大快朵颐，我则是小快朵颐，大口朵酒。
待我吃饱喝足卷发阿姨又打电话来喊我上班。
他应该听见了，似乎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你还去？这都快十点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吃，反正这顿饭我算是还了。走了！“
我不知道我转身后他是什么表情，大概不太美妙。管他呢。反正也不欠他人情了，以后他再叫我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所以一般也不会求别人办什么事。人情客往让我头大。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好好上班为好。唯有金钱得我心嘛。
，一会你怎么回去？”
“不劳你费心。你稍微等我一下。”
我走进旁边的面包店买了两罐能存放的饼干递给他。花了四十块钱，一阵肉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