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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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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皎皎,卧室里光线暗淡看不太真切。上一刻岳度刚从梦中醒来,被子里传递来湿乎乎的包裹感着实难受,汗水涔涔浸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的好像洗过还没来得及擦。看了看四周,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没判断出具体时间,用湿漉漉的小手在被窝里摸手机,寻来探去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轻按一下,睡前没调成夜间模式瞬间晃的他狗眼一瞎。眯着眼睛逐渐适应亮度,凌晨两点五十九,又是这个烂鬼时间,早不早晚不晚,想继续睡还睡不着,不睡等一下开会肯定困,好烦。前天台里通知,今早9点在中心会议室开半年度总结例会,各频段部长着重点评上半年广播节目计划进展情况。这例会吗,是规定,肯定要开,但是岳度他所在的那个频段部长在评价岳度负责的栏目时会不会口下留情,那就不好说了。一说这个事儿宝宝心里苦,岳度所在一个三线城市实在算不上繁华,晚上十点便利店亮灯的都少,街上除了开夜车的的士司机就见不到什么人,更别提什么霓虹满眼华灯初上的夜生活了,而他岳度负责的还是午夜情感节目,观望一下大环境,听众能多到哪去?说真的,要不是自身嗓音醇厚情商在线还温柔体贴人面兽心有综合先天优势,恐怕半夜打电话到电台骚扰的醉汉都等不来几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情感节目?哪有那么多情感问题啊?不过话说回来,不主持这种深夜情感节目就得去电商组,连续两小时广播卖药,不停花式撒谎不说,还得配合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所谓“著名专家”演戏。相较于昧着良心骗老头老太太养老钱岳度还是决定化身于午夜感情顾问继续当知心好哥哥吧。想到这儿岳度顿感尿意十足,踌躇片刻,汗未散尽依旧湿哒哒的小手伸向立在床下拖鞋旁边的绿茶瓶子。坦白来讲,坐着方便其实不大方便,尤其是成年男人刚睡醒的时候。目前小将军依旧英姿勃发,完全不配合接下来纾解活动的死德性。放松心情脑补等会儿即将面对的例会场面,小将军顿时平心静气好像任人随意揉捏了。调整好状态终于完成口于口之间的对接,排除体内多余液体的同时打了个冷战,岳度边颤栗着边想:我在绿茶瓶子上打了个冷战,这可够马赛克的。把小将军放回小黄鸡儿四角裤中摆好,拧紧瓶盖放到床下,身子一歪倒在褥子上的人形水印上。嚯!真是冰冰凉透心亮好舒爽!湿哒哒黏糊糊真是一言难尽的难受!刚刚尿意来的那一刻岳度本想去厕所,相当想去!那为什么不去呢?原因很简单,他不敢!厕所有面半人高的镜子,他害怕!他怕他家厕所那面镜子。他家的厕所不大,边边角角加起来也就四平米不到,拉开门正对着马桶,洗手池在门口右手边也就是马桶的左边,马桶另一侧紧挨着洗衣机,而那面让岳度在夜晚不敢直视只能斜着眼睛偷偷打量的镜子就立于洗手盆上。试想立于马桶前尽情挥洒的时候,右侧一面大镜子一直照着本尊,那就不是不想看就能忍住不偷瞄几眼的事情了。即使不敢看,也得看看镜子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异样。现在乌漆吗黑的,下床走到厕所开灯都需要勇气,眼下尿急先解决基本问题再考虑思想问题才是正道,于是那个无辜的绿茶瓶子就被岳度凶残的填满了。这基本问题一解决,人顿时放松下来,岳度枕着一只手臂看着天花板,并时不时扫视周身一圈,确认摆设依旧没有异样之后,继续看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没有培养出丁点睡衣,换了个舒服姿势躺定后,想想刚才的梦。那梦算个什么事儿呢?最开始不是在吃鸡儿吗?番茄酱刚撕开。梦里岳度身处某知名连锁快餐店里,店内主营炸鸡等蘸酱食物,取餐到桌前坐好,
刚刚撕开番茄酱的时候,手臂突然被怪力猛地一拉,一个趔趄之间,手里紧攥着撕开一个小口的番茄酱包,不仅没有松手番茄酱包被大力一捏,瞬间挤出来一条,那一条红色酱汁划个红色抛物线扶摇直上看着不很真切,恍惚间还没等到半空中的番茄酱pia一声落地,岳度便身处一陌生幽暗空间,这镜头切换的着实太快,还不等梦里的岳度站定,周遭嘈杂声瞬间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岳度吓得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不,一个晚上起夜都不敢走到厕所的人能指望他又多大胆子呢?岳度保持原来的姿势,脸冲着大概脚前半米见方锁定不动,眼睛不断偷偷向周围偷瞄。眼前黑色弥漫雾气昭昭不光什么也看不见,下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雾气里,
岳度想着:我擦!我的腿呢?我的脚趾!啊!还能控制!还有知觉!脚还在!沉浸在自我检测中不断庆幸四肢俱全的时候,只听见耳边连哭带叫连喊带闹,边有呵斥声和锁链拖地的声音不时若远若近的传来。集中注意力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听了一会儿,脑补好一阵子,唯一能对上号的就是寺庙里地狱的壁画了。地狱?!这让人如何镇定?还在不停心里建设暗示自己要淡定的时候,猛然间感觉右后方有异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异样感太强烈暂时战胜了恐惧,岳度慢慢扭着僵硬的脖子向右后方一点点看去。眼角瞄到人影的一瞬间,目光跟上看到了一个人影!半虚半实身着素色交领长衫,头发高高束起用不明材质的簪子固定,典型古早书生装扮,轮廓英朗面白无须,双目狭长薄唇微弯,看起来是个男人。只见那人手拿折扇轻扣掌心,似笑非笑透着不明所以的和蔼可亲。这人是谁?不认识啊!岳度迅速在脑子里想着各位叔叔表舅二姨夫。不对啊!他是古人!那是谁?我上哪知道去啊?看到这人的一刻起岳度当即就夹紧裆部,就目前来说腿是肯定是迈不开了,就算能迈开也不知道往哪跑,到处漆黑一片万一遇见别的什么那简直就是糟透了。还是不要冒险,至少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谁目前无害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总得把尿留住啊!虽然用力夹住了该留住的,还有那些留不住的就冒出来了。留不住的冷汗浸透腹背,岳度不敢放松,一边夹尿一边盯着那人防备着。不过那人面露微笑不曾有一点动作,仅与岳度对视。几个呼吸后,那书生双手背于身后说:“在下甘源,是你祖宗!”语毕,凝视岳度,一副等着晚辈见礼的模样。岳度一愣:“甘.....源?祖宗?”本就不够用的脑子顿时卡壳了,正想着甘源是谁,祖宗怎么回事儿,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漆黑一片,仿佛深渊倒过来底冲上悬在头顶,看不到尽头。哭声嚎叫声依旧不间断的传过来,岳度回过神,那叫甘源的书生手持折扇轻轻一指,所指方向雾气逐渐四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