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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楚毓字禾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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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内
楚墨:“楚毓呢,这日上三竿了,也不见她来吃早茶。”
许方:“回主的话,大小姐昨晚又跑出去了,许是累着了,这会还在休憩。”
楚墨微皱眉:“马上叫小姐起来见我。”
许方应下,转身就出了主厅,往西云阁走去。
西云阁内
“小姐啊,该起了。”芩衫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小姐,该起了”,瞅着床榻上的小姐是丝毫不动啊。
“岑衫姐,许方管家过来了。”碧水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许方透亮的声音。
“家主请小姐起身到主厅见。”
岑衫推开门,见着许方,“许管家且稍等等,小姐正在梳妆呢。”
许方不语。
岑衫见许方不搭理自个儿,便要转身进房,许方这时又用他那透亮的嗓子高喊了一句,“那属下便在这等着小姐起。”
“喊什么喊,许方你进的是西云阁,不是西花巷。”楚毓顶着一头鸡窝就出来了,“一大早就听你们两在吵,现在是几时了。”
“小姐,现是巳时了。”岑衫答道。
“嗯我就多余问这一嘴的,我哪知道巳时是10点还是11点,古时候真不方便啊,时间都不能精确,还要估算。”楚毓抬头看了一眼烈日,再低头看了一眼影子长度,心里有了一个大概。
岑衫一脸茫然的听着小姐叨叨,得出的结论就是,小姐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许方:“小姐,老爷还在等您过去。”
楚毓:“听见了,我耳朵还没聋,你先回去吧,我过个半盏茶的功夫就去。”
许方:“属下在这等您一起过去。”
楚毓见许方一脸的不为所动,不再劝他。
丞相府内
晏书山:“今日是小儿的行冠礼,大家可放开饮酒,不醉不归啊。”
“丞相大人说的是,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是是是,也盼望晏小公子能尽早上朝,与我等共为圣上效力。”
“我等祝愿晏小公子广增鸿福,顺尔成德。”
晏止冷淡地听着每位大人的祝词,虽脸上是笑着的,但总给人生人勿近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终结束了祝词,晏止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晏止在此谢过各位大人的好意,望各位大人今日可尽兴而归。”
太尉府主厅
楚毓:“爹,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楚墨:“没事就不能找我自己的女儿了吗?”
“爹!您又阴阳怪气了吧!咱们是不是约法三章了,不能阴阳怪气,有事儿就直说。”
楚毓一听楚墨的语气就不对,他一个古代男人咋能和现代人一样会阴阳怪气呢,不行不行,在她穿越过来的这一年来,哪哪都非常顺心,毕竟原主是太尉府唯一的千金,虽然早早没了妈,但也没有后妈啊!没有勾心斗角的后宅,楚毓真觉得走了狗屎运,除了原主这个爹有时候怪严厉的,还会像现在这样。有事不说事,在这暗讽,给楚毓郁闷坏了。
“爹,是不是许方又告我状了,我昨晚跑出去没跟您说是我的不对,那我不是也没让别人发现,也没出事啊,我就是整天呆在府里太无聊了,这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楚毓眨巴着大眼睛,拉着楚墨的衣袖撒娇,试图让她这个“便宜爹”不那么生气。
楚墨看着楚毓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女儿突然就从面面俱到的大家闺秀变成了现在这样…没脸没皮……
但是这样的女儿突然和他亲近了不少,他心里高兴,脸上却不显。
楚墨:“下回再出门,带着许方,他会武功脑子也转的快,可以保护你。”
楚毓瞪大了眼睛,“不要哇,爹爹,许方太无聊了,又死板又无聊,您从哪看出他脑子好用了,会武功我也没见他耍过啊,这不靠谱。”
楚毓心里的小九九早就打的叮当响,要是让许方跟着,那就等于跟了一双她爹的眼睛,这可使不得。
楚墨:“不让许方跟着也行,每回出门前必须差人来禀报,这都说你多少回了。”
楚毓忙点头,“好,都听您的爹爹,我下次一定。”
楚毓以为结束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楚墨看着楚毓这幅样子,继续开口,“还有一个条件,选一个心仪的男子,为父来安排入赘。”
“咳咳咳”楚毓还没咽下去的茶水一下就呛了出来,“爹爹,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入赘啊,还是不要勉强了吧。”楚毓打着哈哈。
楚墨不理会楚毓的说辞,自顾自道:“不选的话,别想着偷跑出府了。”
楚毓欲哭无泪,“爹爹,您是不要女儿了吗,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呜呜呜。”
楚毓委屈的抹着自己没有眼泪的脸。
楚墨听着楚毓这番话,虽然知道他这女儿又在演戏,但还是心头一揪,安慰着:“入赘而已。禾禾不用嫁出去。”
禾禾是楚毓的小字,楚毓许久没听楚墨喊她小字了,看来楚墨是认真的,自从楚毓及笄以来,外头甚多风言风语,都说楚毓奇丑无比,大智若愚,行之粗鄙,要不然太尉唯一的千金,怎会及笄2年了还未定亲。
楚毓这就很冤枉了,一是原主没有心仪的男子,不想嫁人,还有些大小姐的傲气,便一拖再拖,二是因为楚墨就这一个女儿,对楚毓十分不舍,便迟迟没有议亲。
事到如今,外头的风言风语是愈演愈烈,连圣上都过问了一嘴,于是乎楚墨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便是让男子入赘。
楚毓:“好吧爹爹,既如此,女儿就一个要求,女儿必须要与心仪之人成亲。”
楚墨:“可以。”
丞相府内
“哎你说说这是第几个儿子了。”
“数不清楚,我都不记得今天是丞相哪个儿子的行冠礼,据说这是最小的那个了。”
“真的假的,别到时候丞相府又来一道请帖,光是给丞相上礼这年的积蓄都要掏光了。”
“谁说不是呢,简直比圣上的皇子还多。”
“哎,慎言!这不兴说啊。”
“公子,接下来该去祠堂了。”必为小声地附在晏止耳边提醒。
“知道了。”晏止起身往祠堂走。
一众长辈都坐在祠堂上方,晏书山也在。
仪官开始念致词,晏书山为晏止穿上深色的外袍,头发束起礼冠。
一炷香过去后。
仪官宣:“礼毕。”
晏书山:“今日之后,我儿便要担起责任,为朝廷谋事,为百姓谋利。”
晏止:“是。”
晏书山:“接下来该为你取小字了。”
太尉府内
“不是吧,爹爹,这么多的单身男青年的画像,你从哪弄的啊。”
楚毓被楚墨按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画像,最终结果就是她一个都没看上,虽然这是在古代,但也不必丑的这么整齐吧。
楚毓扶额,“爹爹,难道就没有像您这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子的画像吗,您女儿我的要求很高吗。”
楚墨:“像你爹这样的,你的要求确实很高。”
楚毓被逗乐了,“爹爹,女儿夸您两句您就要上天了。”
楚墨喊来门外的许方,询问道:“还有未成家的成年男子画像没送来吗?”
许方愣了愣道:“有一个,今日丞相府第十三子晏止刚行冠礼。还未来得及作画像。”
楚墨:“那死老头还有儿子,他到底多少个儿子。”
许方:“13个。”
楚毓来了兴趣:“这晏止是个老幺儿啊,那应该很受宠吧。”
许方:“据属下所知,并不受宠。”
楚毓:“那我更感兴趣了,现在作个画像来呗。”
楚墨:“胡闹,就算全天下男子都愿意入赘,晏书山家的儿子都不可能愿意。”
楚毓明白这朝堂上丞相与太尉之间的利害关系,便不再开口,但不代表楚毓的兴趣到此为止了。
楚毓一向的作风就是心动不如行动,尤其到了晚上楚毓一个人呆在房内,好奇心愈演愈烈,于是她又翻墙出去了。
楚墨接到暗卫通报的时候没管,只让跟着保护安全,还以为楚毓又像平常那样进夜市玩。
楚毓先到了西花巷,进了金香楼,暗卫们在暗处互相推搡,谁也没蹲过青楼的房顶啊,平常都是打打杀杀的,这下跟着小姐到处跑,还得蹲青楼,这要是看到不该看的,毕竟大家都是正儿八经血气方刚的男人。
就这推搡的功夫,楚毓从里头换了一身行头,从后门走了出来。暗卫们等发现找不到小姐的时候,她已经猫在丞相府门口了。
楚毓看着丞相府门口堵着准备回程客人的马车,用石子儿弹了中间马车的屁股,小马儿明显受惊了,接连撞翻了前后两辆马车,引起了不小的慌乱,门口的侍卫和大人们都在解决马车的时候,楚毓溜了进去。
果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散席,楚毓此时的穿着打扮就跟个富家公子儿一样,和这里的人很好的融为一体,她不着急找晏止,首先得不让人起疑才行。
楚毓熟练地勾过一个醉汉的肩膀,“哎哎哎程公子,好久不见,我是楚禾啊,不记得我啦前两天咱们还一起在金香楼见的烟柳姑娘呢。”
“哦哦哦对对对,你是楚禾,来来来,喝酒。”
楚毓招呼了几个人,混了个脸熟,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叫来了一旁的婢女,“下官准备回程了,有份薄礼一直想亲手交给晏小公子,可否带下官前去。”
婢女:“我家公子他不胜酒力,早早歇着了,大人的礼可随礼官放在正堂。”
这剧情不对呀,不是说不受宠吗,这带去见一面的防范意识都这么高吗。看来还得花钱。
楚毓拿出小金袋子塞进婢女手里,“下官若是日后飞黄腾达了,必不会忘记姑娘的指路恩。”
婢女看着楚毓这等相貌堂堂,竟也是个攀权附贵的,不过攀附晏止公子是最没用的,带他去也无妨。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的婢女鄙夷地收下了楚毓的金袋,垫了垫份量,满意地领着楚毓往琉璃阁走。
婢女指了指琉璃阁,“诺,到了,自己进去吧。我家公子平时不让生人进阁的,我就不领你进去了。”
楚毓连忙道谢,看着婢女彻底走远了,才开始研究要怎么进去。
连婢女都进不去的地方,她能进去吗。
啧试试呗,来都来了。
琉璃阁内
必为:“公子,外头有人。”
晏止:“不必理会。”
一刻钟后
必为:“不好了公子!外头那人把我们机关强拆了。”
晏止:“……”
“啊哈哈哈这还不是让本大爷进来了吗。”楚毓得意洋洋的扔掉手中最后一块机关零件。“我这八年警校还是没白读啊。”
楚毓在穿过来之前是个即将在警校毕业的优秀高材生。
正好出来的晏止看到满地的机关碎片,还有楚毓得意洋洋抛零件的背影,心脏有点疼。
晏止:“不知阁下来琉璃阁所谓何事。”
楚毓听见声,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她想看到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子的模样。
“来看你啊。”楚毓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了,
“你好帅啊,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帅。”
楚毓怕晏止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
“晏止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
晏止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愣住一瞬,又仔细打量了楚毓的穿着,“你不是男子。”
楚毓有些吃惊,“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你是谁。”晏止一双冷漠的眼盯着楚毓,像是要把她看穿,语气里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楚毓无视晏止的语气,反而颇为兴奋地说:“那就让我隆重地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楚毓,字禾禾。”
“来这见你。”
“想请你入赘我家。”
晏止听完,周身像是结了冰,一字一句地问她:“谁给你的胆子让我入赘。”
楚毓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认真的看着晏止,
“我楚毓,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
楚毓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丢给了晏止,
“晏公子,相信你会用到楚家的人。”
“想拔得头筹,不是光靠隐藏实力就行的。”
晏止看着怀里的玉佩,是楚家的印记没错,那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太尉府唯一的千金,楚毓。
怪不得这么有底气,呵,晏止轻嘲了一声。
楚毓朝晏止挥了挥手,“晏公子,相信我们还会再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