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弱水挽清风

4、不眠之夜 婚期将近，

　　蔡红豆看着蔡母走出房门，侍女关上门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的蔡红豆为何要跳湖自尽？身为男子的他为何要嫁人？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个家里的人为何要叫他小姐？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是男子吗？一堆的问题一下涌入脑中。他紧紧的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在被子里，苦苦回顾以前蔡红豆的记忆，奇怪的是，找不到任何关于以前蔡红豆的记忆。正当他苦苦思考时。
　　“小姐，药熬好了，要起来喝药了。”
　　“小姐？”青衣喊了两声不见蔡红豆反应，准备走上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蔡红豆猛地翻身，将走近的青衣压在床上，紧紧的掐住脖子。
　　“小…姐…咳咳，是我，青…衣…”
　　青衣挣扎着，蔡红豆看清后，这才将她放开。
　　“对不起对不起，你突然走近我以为……”
　　蔡红豆拱手道歉道。
　　“咳咳，没事的小姐。”青衣忙把蔡红豆扶起，用手摸摸脖子
　　“小姐，听说李大夫开的药方治疗脑疾最最有效，少爷吩咐青衣药熬好了照顾小姐喝下，小姐快喝，要不一会儿凉了。”
　　青衣端起碗递给蔡红豆
　　“小姐，少爷知道您怕苦，所以吩咐青衣还准备了方糖，所以小姐，快点喝吧，喝完吃块方糖甜甜嘴。我娘说，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喝下去是不苦的。”
　　蔡红豆看着青衣递过来的这碗黑乎乎的液体脚下不自主的后退一小步。
　　“小姐。”
　　“啊，啊，哦，好。”蔡红豆接过碗，看了看，默默抬头问：“能放着我等会儿喝吗？”
　　“小姐，少爷特意说让我看着您喝下去，不然他就罚我。”
　　蔡红豆又默默低下头，紧闭着眼，猛地喝了那碗药。那苦劲逼得蔡红豆异常清醒，他抓起桌子上的方糖填进嘴里。蔡红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东西。在y星，人们生病了，有专门有医疗能力仙力的人来医治，从没有喝药一说。
　　青衣在旁边轻轻拍拍蔡红豆的背
　　“小姐，没事吧，缓缓。”
　　蔡红豆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小姐，你的婚期将近，又发生了这种事，让咱们府上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青衣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在地上。
　　“小姐，对不起，是青衣不好，提到伤心事了。”
　　大概是她说完前面的话之后蔡红豆没有反应，所以才这般紧张。
　　这具身体的事我还了解太少，或许可以……
　　“你起来吧。“蔡红豆说完看青衣不动：”我因为落水，受了些刺激，有些事记不起来，你起来吧，给我讲讲关于我的婚嫁，以及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吧。就从你们为何都喊我小姐说起吧。”
　　青衣起身，蔡红豆转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玩弄着桌上的茶具，摆着一副准备听故事的姿势。
　　“小姐，在我幼时进入府中开始，府中的嬷嬷就告诉我，家中有两位少爷，但是，虽然是两位少爷，嫡子喊少爷，另一子虽也是少爷，但必须喊小姐，并且不得向外人透露任何一条少爷伪装小姐的消息，违者，赐死。而且，谈论小姐的性别更是府中禁忌。所以外界都只知道，军师府有一少爷和一小姐。有次我上街，被人欺负，小姐路过救下我，知道我是府中之人时便要求夫人将我调到小姐身边伺候，青衣感激不尽。”
　　说着，青衣向蔡红豆行礼。
　　“小姐您一直深居府中，很少外出，去的最多的便是古神庙拜一拜，有次从庙中回来，小姐您异常高兴，从那次起，您外出次数增多，有次您带着我出去拜神，和一男子聊的欣欣然，我便知道，小姐您一定遇到了佳人，您的眉眼间都是喜悦，我也替您高兴，回到府中，您告诉我他是宰相之嫡子，你们两情相悦，想有个结果，可……”
　　“可我却是男子之身，根本毫无结果可言。”
　　蔡红豆停住手里把玩的茶具。
　　“是，您并没有告诉他您是男子之身，隐瞒着他一直与他私下相会。第二天，您说您想给他坦白，便紧急夺门而出。您出去不久后，李公公便携圣旨来了，皇上下旨，将您许配给宰相之嫡子欧阳柳辰。夫人和少爷接过圣旨招待李公公离开后便犯起愁来。李公公走了不久天空也下起了雨，正当我准备给您送伞时您回来了，浑身湿透了，谁也没理就直直回到了房间，后来您生了场大病，那场病好了之后就像病痛走的时候带走了您什么一样，您变了。当您听到要婚嫁于宰相府中时，笑了，笑着笑着哭了，此后，也没人在敢提。婚期就剩四天，不能违抗圣旨，您知道局面已经无法再改，便纵身跃入湖中，还好有人眼疾手快又会水，便将您救了回来，谢天谢地您没事。”
　　蔡红豆摆正了茶具。
　　“坦白遭到嫌弃，回府又收到赐婚圣旨，天意弄人罢了。”
　　他站起来。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基本知道了。”
　　青衣收了药碗退了出去。
　　蔡红豆又躺回了床上，望着红木顶棚：蔡红豆与欧阳柳辰相遇古神庙，看对了眼，以为感情可以超越一切，当要坦白时，欧阳柳辰首先说出已经向皇帝请求赐婚，并且圣旨已经到了蔡红豆家中，而后来当蔡红豆说出自己为男子时，奈何欧阳柳辰还是因为蔡红豆而生出嫌弃之心，表示不能接受，一切都变成了幻想。这才是击垮蔡红豆的关键。现在我是蔡红豆，圣旨不能违抗，后天便要成婚，这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蔡红豆翻了个身，深深叹了口气：嫁，自己受苦，不嫁，全府人受苦，甚至过上逃亡的生活，啊，头疼。蔡红豆无声的呐喊。
　　就在蔡红豆烦恼之际，他脑子里滑出蔡母的画面，耳畔响起蔡母的话：“傻瓜，你若不想嫁，我还能逼你不成？若到时候实在不行，那咱们就将家里丫鬟们解散，咱们去山里躲着，过着田园生活。”
　　阳光从窗户偷偷摸摸的潜进蔡红豆的房间，爬到他的脸上，他眼里顿时闪着光，没错，他心里有了答案。
　　离他婚嫁也仅仅只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