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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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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桑彤没法子回，只能干笑一下问道：“那个你是遇上了什么事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事和慕容天师有什么关系？”
“都是他……”小人张张口，但却有把话咽了回去，“你一个凡人，知道那么多，只怕将来连小命都保不住，算了，我虽然讨厌你，但也不想害死你，你不要问了，我消散之后，你也不要和别人说起我来过，待帝君回来，你只告诉帝君一声，多小心天君便可。”
“这……”桑彤看着小人那张衰弱不堪的脸上依旧挂着一脸的傲气，心中倒有些佩服她，“你真的不能再坚持坚持了？帝君过两日就回了，你若真有什么自己告诉他多好。”
小人摇了摇头：“我这一魄没有龙气滋养，已然快坚持不住了，但即便如此，我宁可这一魄消散殆尽，也不会让慕容那老贼得逞！”
看着小人的样子，桑彤也不得不承认，霓裳这个小天孙虽然嘴巴毒难搞，但还是挺有天孙的样子的。不过说到龙气，桑彤犹豫了一下，将灵玉给她的玉龙鳞拿到小人面前道：“这是灵玉给我的，她说上面有她的龙气，你看看能不能吸收一点，再支撑一下？”
桑彤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霓裳瞧了瞧桑彤手中碧绿的龙鳞，又看看桑彤，蹙了蹙眉，又抿了抿嘴、
桑彤看她如此，便以为这没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亲戚，龙气这玩意儿也该差不多，四舍五入一下，都可以用呢。”
“确实……可以……”霓裳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桑彤可以感觉到这并不是虚弱造成的，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个性倒是和她的小堂妹很像，于是她便将玉龙鳞放在霓裳脚下道：“能用就好，那你就暂且附在这上边，过两日帝君回来了，你再和他说发生了什么吧。”
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龙气就在眼前，可霓裳却没有迫不及待的就附上去，而是有些扭捏的望着桑彤问道：“凡……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桑彤做出个不解的表情，“你喊了半天，不就是让我来帮你的吗？”
“你……”霓裳被堵得负气背过脸去，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想起方才自己在这树下虚弱的呼救的样子，现在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原地灰飞烟灭了算了！
桑彤用手戳了戳她鼓着气的笑脸，不由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向帝君呼救，并不是对我。天界的人不是常说青珩他是天道之子，四海八荒第一人吗？你有事找他不丢人，只要就是我这凡人爱管闲事，汪汪~”
说着，桑彤还学了两声小狗叫，霓裳立刻想起了那日在瑶池宴，桑彤说爱管闲事的事小狗的话，再看桑彤此时一脸讨好的滑稽样子，竟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桑彤见她笑了，便又将玉龙鳞往她脚下推了推：“那请小天孙上龙鳞，咱们该打道回宫了。”
桑彤就是这样，你不招惹她，她就是一等一的好脾气，你要是惹她那她也不会与你客气。霓裳憋着笑跳上龙鳞，有了龙鳞上的龙气的滋养，她背后的光圈立刻亮了两下。
是那桑彤捧起龙鳞，快步进了琉璃殿，将龙鳞放在玉案上，然后就将门窗都关紧，才走回玉案前。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过虚弱，霓裳已经伏在龙鳞上睡着了。桑彤在点了找了找，找到条云织的手绢盖在小人身上，然后自己也上床睡了，一夜无事。
第二日，天厨房来送菜，照例只是放在殿外，若是以往，桑彤早就飞奔出去拿饭菜了，但现在桑彤却只是隔着窗看了看，便叫仙鹤将饭盒送走了。
“你怎么不去拿？”霓裳问道。
看着美食远去的桑彤，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管好窗户，坐到玉案前道：“你虽然不肯和我说是什么事，但我也听灵玉说过，你是天君最宠爱的小天孙，是天界血统最纯净的天族，你能在天界弄成这个样子，又一副不愿意让天界的人知道你现在行踪的样子，十有八九这事就和天族有关。而且……”
桑彤低下头看着霓裳：“天界的人却不知道你发生这样的事，就连同为天孙的灵玉都不清楚你的行踪，这说明，即便这件事和天族有关，但也只是极少数人知道真相，大部分天族的人并不知道你是如何消失不见的。而知道真相的，一个是你所说的慕容天师，另一个……我猜就是天君。”
她对着霓裳笑了笑道：“我猜的对吗？”
有能力在天界这种天族的眼皮子低下搞出这么大的事，还能让人查不出真相的，也只有掌握着至高权威的天君了吧。
霓裳愣了愣后说道：“你们凡人果然很狡猾！”
“桑彤，你在和谁说话？”门外灵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原本灵玉来翡翠殿都是直接化身入内的，但因为撞见了好几次帝君和桑彤相拥而眠撒狗粮的情景，渐渐的她便养成了现在门外等一等的习惯。
“没什么……”看到霓裳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将此事告知灵玉，桑彤便立刻将玉龙鳞收了起来，站起来去开门，“这几天你也不过来，帝君又出门了，我这不是无聊的都要自言自语了吗？”
“你呀，这么喜欢热闹，下回让帝君带你去凡间住一阵子吧。”灵玉一面往里走，一面说道，“也不是我不想过来，是霓裳的事有了进展，俱慕容天师说，霓裳好像是被魔族的人给掳走了，就连天君为了此事都着急的动了真元……”
说着，灵玉有些动容：“没想到天君这样冷情的人，对霓裳却是那般疼爱，原本就是寿元将尽不可再耗用仙力，却为了寻找霓裳，又用了一次四海追生咒，此咒消耗巨大，我与其他天孙这几日便是在为天君护法，用自己的龙气，略补天君所耗，但其实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灵玉这样一说，桑彤才发现灵玉面色有些憔悴，便忙叫她坐下。心里有些犹豫，听霓裳话里的意思，霓裳失踪之事与天君不无关系，而且霓裳的肉身和另外的三魂六魄都还在慕容天师手中，根本与所谓魔族毫无关系，但天君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人”……
“灵玉，你说的那个四海追生咒很厉害么？”桑彤有点担心这并不只是天君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做的表演。
“嗯。”灵玉挥袖摆出仙茶，喝了一口调整了一下状态道，“只要是在三界之内，即便是指剩下一丝残魄，这追生咒都能搜寻的到。”
桑彤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忙问：“那天君找到霓裳了吗？”
灵玉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若是有，天君必然会立刻派人去寻。我离开天君宫的时候，天君那脸色……哎……”
这下桑彤心里更慌了，于是有小心的问道：“天君寿元将尽，为何我从未见他来碧沉宫，找青珩借混沌金莲。”
即便帝君不愿意给，但以借的名义讨要一些生机，也可以苟上好多年……
“怎么没有？”灵玉道，“你以为天君为何要摆瑶池宴？那日天君叫帝君秘谈又是为了什么？只不过帝君没有答应罢了。至于这碧沉宫，除了我，天族的人是进不来的，否则当日天君也不会派云棠这样海棠升仙的上仙来了。”
“天族的人进不来？”桑彤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心中有些疑惑，那这个纯天族的霓裳小天孙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帝君允许。”灵玉补充道。
桑彤一惊，问道：“灵玉，你送我玉龙鳞青珩他知道吗？”
灵玉一笑：“自然知道，这本就是帝君叫我给你的，龙族褪下龙鳞，大多都会风化，只有逆鳞处的那一片龙鳞可保留龙族的灵气，大部分的龙族都会将这片逆鳞赠与自己的晚辈，帮助晚辈修炼。若不是帝君说起，我也想不起来着玩意给你也挺合适的，还想着送给那个小侄呢。”
“……”桑彤这就明白过来了，这一切青珩心里应该早就清楚。
“对了，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慕容天师是你们合欢宗的前辈。”灵玉想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桑彤手腕上的千思万叶花银镯道，“你不是说这是你们合欢宗内宗弟子才用的花样吗？我今日才发现慕容天师身上配的银铃也是这个花纹，便顺口问了一下司命，司命说慕容天师一万多年前确实是合欢宗修炼飞升。你看看你的前辈，在看看你。”
灵玉又品了一口茶道：“不过这样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既然是合欢宗飞升的前辈，那日在瑶池宴上，为何不与你相认？”
“我们合欢宗有飞升的前辈吗？”桑彤很努力的想了想，合欢宗立宗以来，最接近飞升的就只有两位，一位是开宗师祖绫湘仙子，创造了离海承情诀的功法，但因为道侣背信导致渡劫失败。另一个就是她师尊离墨月的师父，也是因为道侣离世而哀心打恸而亡故的。除了这两位，历代合欢宗宗主能修到大乘境界的都很少，更不要说飞升了……
“没有吗？”灵玉有些疑惑，“司命说的，应当不会有错，虽说一般凡人修士得道，天界甚少去过问其之前如何修炼的，但司命掌天下命盘，他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出错。”
“难道……”桑彤想了想，要说与合欢宗有关飞升的……“难怪他当时一开口就问我绫湘仙子如何！原来这慕容老贼就是欺骗我师祖感情的那个狗渣男！”
一般修士到了大乘期后，若不渡劫，活上几万年并非难事，所以一万多年前飞升的慕容才会问起绫湘仙子。
“什么意思？”灵玉问道。
“我听我师尊说过，我们合欢宗的开宗师祖，是几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真奇才，十五岁结丹，不到百岁已是元婴巅峰，可惜她有一青梅竹马的道侣，天资虽尚可，但筋脉逆冲，前期修炼虽无碍，但随着修炼境界的替身，他想要进阶就会越来越难，甚至比一般资质的修士都要困难，进入化神期之后，根本就是到了瓶颈。化神寿元两千年，但我师尊不知从何得知，当时有一地宝降世，五千年后便会结果，此地宝可为人易经洗髓。于是我师尊便创出了离海承情诀。”
“离海承情诀修炼提升非常快，是我们合欢宗最高阶的功法，最重要的是，同修这种功法，你便可以自愿以自己的修为为对方增寿，我师尊就是用这种法子，为他增寿到地宝结果，只是没想到……”
桑彤愤愤的哼了口气：“在与一干大能抢夺，得到地宝之后，我师尊本就元气大伤，但还是耗尽修为为渣男重塑了灵体逆转了筋脉，没想到渣男竟趁着这个机会，吸取了我师祖的修为，一步冲到大乘……我师尊元气大伤后便一直闭关，直到她再度回到大乘境界出关时，便得知渣男已然飞升了，为了此事师祖落下心魔，最终渡劫失败陨落而亡……”
“我艹！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狗男人！”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从桑彤身后的小玉鼎中发出来。
桑彤一惊，灵玉则是立刻警惕的起身：“谁在那儿！”
“额……”桑彤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的声音道：“灵玉你凶什么凶！”
这小天孙啊……桑彤叹了口气，将玉龙鳞和小人一起捧了出来，放到玉案上。
“霓裳？”灵玉满脸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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