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女修是帝君的白月光》清茶蒸饺

10、第十章

　　“不过你还真是命大，紫雷劫可是连神灵都可诛杀的雷劫，帝君竟然用混沌金莲保住了你。”灵玉往身后的凭几上一靠，上下打量桑彤，笑道，“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难怪帝君对你与旁人不同些，要知道方才的那位云棠上仙，在天界也是数得上号的美人，和你一比倒是显得艳俗了。只不过……”

　　灵玉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你不该叫帝君放了她，她若是知道混沌金莲在你身上，你这条小命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混沌金莲现在在自己身上？桑彤低下头瞧了瞧自己的身子，完全感受不出任何异样。

　　“看你这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知道金莲在你身上。”灵玉一句话戳破桑彤的想法，“那你知道混沌金莲到底是什么吗？”

　　，桑彤不知她此话何意，但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并无恶意，于是十分坦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三界之中，芸芸众生，无论是神仙还是妖魔，总有寿元耗尽的一日。即便是我天族这样的神族，也不能做到与天同寿，与其说我们天族是天生的神灵，倒不如说是神人更为贴切。除了天生神力寿数悠长，其余皆与凡人一样，会勾心斗角，也会争名逐利。原本天族是不配享有这九重天之尊的，但二十多万年前天帝与天道化身的神女之间发生了一些纠葛，导致神女未按天命回归天道，天帝堕入幽冥归位无期。天族才暂掌天职，成了三界第一族。”

　　“等等，你的意思是天君和天帝不是同一人？”桑彤问道。

　　“天君不过是天族之君，现在也只是暂掌天帝之职罢了。”灵玉道，“天帝原为凡人，修满十万世功德方能得大道。十万世，无论遭受何等不公何等磨难，都需道心不灭善念固存才能修得，错了一世就修不成这天帝之尊，天界众人都说天帝乃是天道之仁，区区天族之尊又怎配享有如此尊位？”

　　说到这儿，身为天孙的灵玉颇为自嘲的笑了一声，才道：“天帝之事，你若有兴趣，我来日再说于你听。只说这三界众生皆有寿数，除了天道化身的神女与代表着天道仁爱的天帝之外，还有九位天生神尊，本源生机不绝，可与天地同寿。你身上的混沌金莲，就是万年前帝君诛杀的魔神殷莲的原身法莲。”

　　“你是说，混沌金莲乃是魔神之物。”桑彤有些吃惊，她一直以为这是狗男人的原身。

　　“你无需这样吃惊，有道就有魔，殷莲大人虽被称为魔神，但却并非是魔物，他不过是这天地遵循阴阳平衡之道所生之神，反而天生具有吸纳净化魔气之能，是位非常宽仁谦和的大人。”说到这里，灵玉的眸光微动，少顷之后，才接着说道，“而且殷莲大人是天地初开时，在帝君所居的无上太清池中诞生的，帝君看着他长大，二人感情深厚如同手足。”

　　“那为何帝君还要诛杀他？”桑彤脑海中恍然想起她在梦中莲池里看到的那朵被五彩瑞光所包裹的花苞，难道那就是魔神殷莲？想到梦中的男子期待的眼神，和最后亲手诛杀殷莲的结局，桑彤的心蓦的就纠了一下。

　　“其中种种细节一时也说不清楚，简单的说，就是因为天君寿元将尽。九为极数非乾坤倒转天地崩裂可变，但这天地之间曾发生过一次天生神尊意外陨落后，凡人修成的圣人补其尊位，升格与天地同寿的神尊的事，那位升格为神尊的圣人现就居于西方极乐。”
　　“天族执掌天界二十万年，早已不满足于轮回交替，或就是因为前面有过这样的例子。天族才会设计殷莲大人堕入魔障成为真魔，逼得身为天道之子的帝君不得不出手将其诛杀，以期天君能补升其神尊之位，可惜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天君补位失败后，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殷莲大人留下这朵混沌金莲上。如今万年过去，天君寿数只在这百年之间，他将一直想要亲近帝君的云棠上仙送来碧沉宫来，若不是为了这混沌金莲，才叫人称奇。”

　　“他们不知道混沌金莲在我身上？”桑彤问道。

　　“混沌金莲是殷莲大人，在最后一刻神智清醒之时为保护帝君留下的。殷莲大人在金莲上施加了禁制，天界的人自然找不到。”灵玉道，“却不想被你给找到了，我想这就是缘法吧，故而当时也未拦你，你与帝君受紫雷劫的时候，又有紫雷结界的阻隔，天界之人更是无法了解个中情况。你只要不出这碧沉宫，即使是天君亲自来了，也看不出你身上有混沌金莲。”

　　听完这些，桑彤心头莫名有些沉重，她在梦中曾陪着青衣少年日日望着莲池上亘古不变的天，她见过少年眼中孤独的寂寥，也见过少年望着那朵五彩莲苞时眼中的期望……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转而才问灵玉道：“你好像不太喜欢天族？”
　　灵玉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族的小天孙，但话语间却十分看不起天族所为，故而引起了桑彤的注意。

　　灵玉哼笑一声：“天君有孙辈二百多人，我母亲不过是昆仑山下玉石得道升来的小仙娥，若没有帝君与殷莲大人，两万年前我早就跟着我母亲一道灰飞烟灭了……喜欢？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很用力，但桑彤为她难过，可叹天界如此，倒不如她们合欢宗自在有爱。略想了想，就转了个话题问道：“既然帝君是天道之子，为何苏醒时，还会引来紫雷劫？”

　　“诛神之罪，即便是天道之子也是不可饶恕之罪，除了紫雷劫，更……”灵玉看了桑彤一眼停住，“你在这殿里待的无聊吗？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转转？”

　　“……”桑彤闻言一时忘了想问的话，点点头道，“我确实挺闷的。”

　　于是二人便一同出了琉璃殿……

　　时至深夜，桑彤早已回琉璃殿歇下，灵玉才独自到了天脊山寒洞中。

　　天脊山，又称天柱，是天地间少有的混沌未开之地，亦是没有神尊之力庇护无法攀越之地。其上有一方比寒冰地狱更为冰冷侧骨的幽泉，青珩帝君现下就闭目坐在这寒潭之中。

　　寒洞四周寂静黑暗，置身其中恍若身在混沌，唯有那寒潭之水散发着碎末星光一般的淡淡幽蓝，灵玉站在寒潭边缘，看着帝君。见他垂眸入定，披散如墨的长发和半敞着的苍衣悬浮在未及胸膛的泉水上，静的仿佛一尊亘古神圣的尊相。

　　少顷之后，这双眼角微挑的眼便缓缓的张开，森冷的眸光被幽泉映上淡淡的蓝。

　　“怎么了？”青珩帝君的声音空明而清远。

　　“帝君真的不打算告诉她真相？”灵玉神色担忧的看着青珩。

　　诛神之罪除了要经受紫雷劫之外，更要忍受天罚业火焚身之苦。况且此业火可燎人神智，炙人神魂，被此火缠身的神明，不是堕魔，便是神魂化烬……天脊幽泉虽然可以压制业火，但置身其中却要忍受比身处九幽寒冰炼狱更苦寒难耐的寒冷。
　　这世间只有混沌金莲的净化之力可化解此业火焚身之痛，但这金莲此刻却在桑彤身上。

　　“她不愿意，我不想勉强她。”无论是在金莲幻境中陪着自己的那个少女，还是在合欢宗落雨峰上那个整日闲懒的小修士，他知道若是将真相告知，她必定会勉强自己。虽然她曾在梦中说过愿意与自己日日相缠，但她既然明确说了不愿意，他便不愿让她为难。

　　“可过几日，天君在瑶池设宴，帝君您这个情况要如何赴宴？”灵玉问道。

　　青珩不语，缓缓的站起身，幽潭中的蓝光便化为一条条流动的细丝，围绕在他的身周，然后慢慢的融入他的身体……

　　“帝君，不可！”灵玉出言制止，将幽潭的泉水吸收入体虽然可以压制业火，但身体却会时时承受业火与幽泉交替的痛苦折磨！

　　但青珩决定的事，又岂是她灵玉可以改变的，不过少时，那幽泉的蓝光便都进入了青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