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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怒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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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怒意 （一）
“你醒了？”
顾泽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昏睡在后排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浓密的睫毛又抖动了一阵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清醒过来的人似乎还有些迷糊，连手里抱着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坐直身子老半天了，才憋出来一句。
“我这是，在哪呀，这不是我家啊？”
“在我车上，我们从幻境里出来了。”
幻境？车上？莫愉的神智被瞬间拉了回来，他们打败徐斡了？任务完成了？
“蛟珠呢，你拿到了吗，瑞那家伙……还好吧？”
“蛟珠之前一直在你怀里抱着呢，现在被你掉到车座下面了，你自己找找。”
莫愉闻声弯下了腰，好一番寻摸，最后在车前座底下抠出了一颗一元硬币大小的珠子。
半透明的珠子呈海蓝色，正中央蜷缩着一条头上有两个鼓包的迷你蛇，看模样分明就是瑞。
瑞因为先前蛟珠掉落的时候被震醒了，现在正睁着两个圆溜溜地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嘴巴还张了两张，发出熟悉的叫唤声。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莫愉说着，手指蹭了蹭蛟珠的表面，瑞便隔着蛟珠的外壁和她互动，小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最好考虑清楚收藏他的地方，不然到时候他被抢走了，你可别找我哭。”顾泽忽然提醒道。
“哦，你应该有那种掩盖特殊气息的符咒吧？”莫愉覥着脸笑道，“能先匀一张给我不？”
“一张五百，两张一千，看在我们是熟人的面子上给你打个九八折。”
“……我们可是出生入死，共同进退的战友情谊，你现在跟我谈钱？”
“呵，战友就不能谈钱？我这只有女朋友能免费。这些符咒可都是我耗费灵力，一笔一画做出来的，有人工成本在里面的好吧，”顾泽说着，又透过后视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除了我这里，你还能放心地在其他地方买符咒吗，你不担心第三个人知道你灵力的事情？”
“……无耻奸商。加上一条，你不能向其他人透露我灵力尽失的事情。”
“成交，所以你准备买几张符咒？”
“一张，九八折是吧？微信转你490，不用找了，符咒拿来。”
“等我停好车给你。”
顾泽说完这句话，莫愉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同一条路上走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看到一户人家的大门。
但是几乎不用多加揣测，她都能想到顾泽这是送她到了哪里，“你这是送我回莫家了？”
“是，”顾泽一边停好车，一边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莫忻姐打电话叫我带你回来。”
“哦，你还真是有够听话的。”
顾泽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另一只一手遮住车门框，“下车吧。”
“符咒。”
莫愉的情绪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有所缓和，一下车便伸手跟他要符咒。
顾泽依旧是凭空变出了一张符咒来，“用符咒包裹住蛟珠，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哦。”莫愉不等他说完就粗鲁地接过符咒，然后小心翼翼地包裹起蛟珠，又把蛟珠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中。
“那我先回去了，”顾泽看到她对自己和蛟珠不同的态度，不由得露出苦笑，“莫忻姐答应我不会为难你的，你……自己小心。”
然而早已走远的莫愉听见这话连头没有回，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也不知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见莫愉进了莫家大门后，顾泽这才驱车离开。
***
迎接莫愉进入莫家大门的，是一只翅膀上点缀着渐变蓝色的小蝴蝶。
小蝴蝶一见到她便缓缓落地，紧接着一阵清风带着粉色的花瓣拂过小蝴蝶的身前。
再见面，小蝴蝶就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穿着一套汉服，上面是白色的斜襟短衫，下面是一条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肤色如玉。
而她粉白的手中提着一盏和她真身一样的渐变蓝蝴蝶灯，微风吹过，就看到两片翅膀扑簌簌地抖动，倒跟真的相差无几。
美人当真是美，就是面无表情这点太减分了，要是娇憨一点就更可爱了，莫愉不由得想到。
小蝴蝶似乎有些看出她的绮思，声色严厉地说道：“二小姐回来了，家主已经在祠堂等候了，请二小姐随我来。”
“哦，那你带路吧。”思绪被打断，莫愉有些心不在焉。
小蝴蝶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莫愉跟在她身后一心两用，一边认路，一边召唤出了系统，想要看看自己完成第一个副本后，都得到了一些什么奖励。
【副本任务：蛇癖】
【主线完成度：100%】
【支线完成度：100%】
【使用时间：40h】
【主线奖励：1. 宿主灵力解锁15%；2. 龙珠碎片一块（具体使用方法未知）】
【支线奖励：无】
莫愉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面前的半透明面板。她明明记得之前系统说过完成支线任务会有额外奖励，结果现在属于支线奖励的方框里居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无字。
一定是她没睡醒看错了，莫愉保持嘴角上扬，摇了摇头，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半透明面板，结果上面还是写着一个无字……
“该死的系统，你耍我玩吗，我的奖励呢，被你吃了吗？”莫愉心底抓狂地叫道。
“系统正在自查中，请宿主稍等。”系统依旧是那副冷酷无情地声音。看起来，系统对黑掉她的额外奖励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感。
“那你要自查多久？”
“不确定，等着吧。”系统回复完最后一句话便再次消失。
莫愉有些欲哭无泪，她肯定是史上最苦逼的穿越女，人家带系统，她也带系统，她带的系统不仅有bug，还爱耍大牌。但是心里再如何不高兴，她也不能对一个没有具体形象的系统怎么样。收拾收拾心情，她选择了查看龙珠碎片详情的页面。
系统给的两个经验奖励中，灵力解锁15%这个还算可以，最起码意味着她有了自保能力，以后再在副本里遇上鬼怪也就不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但是相比较而言，龙珠碎片这个东西就很鸡肋了。她以前所在的世界，有一种说法是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但是既然她已经可以召唤神龙了，要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
【物品名称：龙珠碎片】
【用途&使用方法&背景故事：待探索】
【来源：击败蛇癖副本Boss徐斡掉落】
界面一换，使用方法就变成了待探索，还有用途和背景故事同样都在探索范围内。既然还有秘密待发现，那就暂时不将它归为无用之物了，莫愉反而开始期待龙珠碎片背后的故事。
很快，她查看完了所有项目后，半透明面板再次消失不见，而莫家的祠堂此刻也正好到了。
小蝴蝶在一栋富丽堂皇的祠堂前停了下来，对着大门的方向半侧着身子说道：“二小姐，请。”
她没有急着上前，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玉腰奴，为什么祠堂的门是关着的，家主真的在里面等我吗？”
神龙是莫家的守护神，因此龙作为设计元素渗透在莫家的每一处。包括祠堂门口也有两条大石龙坐镇，不远处还专门凿了一条小河，与石龙遥相辉映。
而此刻，这两条石龙背后黑色的祠堂大门却紧紧关闭着，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她可还没忘记，原身之所以狗带，是因为准备杀掉自己养姐，结果被养姐的男人给反杀了。
“玉腰奴不知。家主吩咐待过二小姐回来，便带二小姐来祠堂。想必家主已经在其中等候了，望二小姐不要拖延，尽快入内。”
“好吧，我知道了。”
看来这个小蝶灵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顾泽也说过，莫忻答应不会为难她，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
鼓起勇气，莫愉推开了祠堂沉甸甸的大门，刚一脚踏入内部，她就听到了一个严厉的声音。
“孽障，还不快过来跪下！”
莫愉有些疑惑地望向刚刚出声的中年男子，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眉目英挺，身材健美，是个身材保持得十分不错的中年帅大叔。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年纪比他稍大的男人。笑眯眯的那个大腹便便，面白无须，手上盘着两个铁核桃。神情阴狠的那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个金算盘的项链。还有一个面无表情，但比这两个看起来都英俊的，穿着一身笔挺西装，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
原身记忆中关于这三人的身份信息很快浮现在莫愉的脑海，三十多岁的那个男人正是莫家的家主莫问仁，而他身后站着的是莫家的三个长老。笑眯眯跟弥勒佛似的是莫问理；山羊胡是莫问义；戴金丝眼镜的是莫问智。
三堂会审。莫愉脑海中默默浮现出这句话，背后冒起了一层毛毛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环绕。
她尽量模仿着原身的语气神态，梗着脖子，倔强地问道：“请问家主，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下跪？”
原身虽然是在莫家不怎么受喜爱的养女，但也是莫家公认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因此平时说话中都带着三分傲气。虽然这次是原身要杀自己的养姐，所以犯错在先，但是在原身的认知中，莫忻也不是完全没错的，所以这种语气刚刚好。
莫问仁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莫问义便抢先怒斥道：“叫你跪，你就跪，哪那么多废话。”
莫问义是莫家公认的守旧派，莫家嫡女的忠实支持者。
当初莫忻被测试出道术天分不高，莫问仁为了保住自己亲女儿下一任家主的位子，决定领养莫愉时，他就是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一个，也是多年来看莫愉最不顺眼的那一个。
现在看莫愉犯了大错，他自然乐得落井下石。同时他心中又暗暗埋怨莫愉运气好，明明犯下大错，结果超额完成了家族考核立下大功，导致家主原本已经做下逐她出莫家门的决定后，现在又开始摇摆。
但不管怎么样，他这次一定要让莫愉受到严惩，替大小姐报仇。
看着莫问义不善的脸色，结合原身对他的评价，莫愉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而且他的态度也侧面反映了莫问仁的态度，应该是不想让她出什么事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目前保命最重要，所以经过短暂的分析后，她还是把事件的突破口放在了莫家家主的身上。
毕竟他是莫家最大的话事人，如果他觉得自己没有问题，那么不管剩下的三个长老如何反对，他也能保住她。
再加上原身虽然计划杀死养姐，但毕竟没有成功。所以她觉得如果回复巧妙的话，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考虑到家主吃软不吃硬，而她刚刚被莫问义这个辈分的人呵斥，气势上就落了下风，正是个下台阶的好时机。她干脆挤出了两滴眼泪，用委屈的语气说道：“爸，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喜欢了顾相这么多年，临到订婚的时候，他才反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我的脸面，您还记得吗？当时他是怎么回复您的。”
莫愉一边假哭着组织了些恶心吧啦的台词，一边心里默默吐槽渣男。
顾相这个渣男跟他亲弟弟顾泽那个从一而终的小白花可完全不一样。他先跟原身暧昧来暧昧去，后面到了跟原身订婚的当天，才临时反悔，跟原身说自己实际上喜欢的人是莫忻。
当时订婚仪式都要举行了，原身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于是按照婚庆公司计划好的步骤上了台。结果谁知顾渣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之前私底下跟原身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原身这才意识到顾渣男原来是认真的，而且他在当着众人面说的时候，把莫忻的名字给掩去了，这让原身更是觉得有苦不能言，不发疯才怪。
不过说是这么说，后面原身找莫忻报复的桥段也太小白了，跟哪个言情小说里的套路似的。要她说原身应该把莫忻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然后姐妹花联手，一起铲除顾渣男这个大祸害才对。
被莫愉这一顿说，莫问仁显然也想到了订婚仪式当天被顾相打脸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是之后才晓得顾相一直在他两个女儿之间挑拨，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局他根本不可能安排莫愉和顾相订婚。更别提，这件事后原本听话的莫愉变得乖戾起来，甚至慢慢摆脱了他的控制。
只是出于顾家和他们是长久的合作关系，一直以来他都隐忍着没有发作，哪想到他的隐忍居然让养女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人。
想到这里，莫问仁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压抑着怒火的眼神投到了养女的身上，又在想到她完成了清河仓库任务这件事时，瞬间挪开，并摆出了一副和善的脸色说道：“乖女儿，爸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该伤害姐姐。”
“爸，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莫愉低着头假装哭泣，一边拉住了莫问仁的手腕，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既然这样，就罚小愉你在祠堂关三天禁闭吧。”
莫愉正忍受着莫问仁拍她肩膀的动作，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她寻声回头，就看到祠堂黑色的大门后，缓缓步入一道靓丽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字肩的黑色鱼尾长裙，脚踩细跟一字带凉鞋，身段玲珑有致，想来应该就是莫忻。
平心而论，她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美女，瓜子脸上点缀着的纤细眉眼，还算相得益彰，但她嘴唇偏厚，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这模样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连平凡都称不上。偏偏她走路生风，端着一种气势，便令人将嘴唇的缺陷给忽视了。
莫愉也是一样，看到莫忻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人简直是按照她心目中完美的御姐模样长的。就算她曾经被原身和莫忻争锋相对的记忆所影响，但那些不好的印象都在她亲眼见到莫忻的这一刻化作了乌云。
下一秒，几乎没过脑子她就答应了莫忻的要求，“忻姐说的是，我接受，我可以在祠堂关三天禁闭以思己过。”
“很好。”莫忻笑了笑，就像初融的冰雪，冷冽中透着一股暖意。
她本来一直没有把莫愉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包括她计划在执行考核任务时击杀她的事，她也一早就知晓，并做好了将计就计的打算。就算当时顾相不来插一脚，她也有办法应付，并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也是为什么她回来后，还是秉承着斩草除根的想法，又把顾泽叫了去的原因。
谁知最后莫愉不仅没死成，还阴差阳错的完成了家族考核任务。就连她支使去的顾泽都转变了口风，替她说好话。
这让她瞬间对莫愉又重新燃起了兴趣，甚至还有些高看了她一眼。毕竟么，打不死的人类，总会给生活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想了想，她跨步来到莫愉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还想跟我斗下去，就让我们在三个月后新的家族考核中一决高下。”
“好啊，”莫愉笑盈盈地回答，“这次不玩阴的，我会光明正大的赢过你。”
“我拭目以待。”
莫家的家族考核任务一般三个月发布一次，莫愉想着到那时她最起码也应该完成了几个副本，所以也不太担心输赢的问题。
而一旁的莫问仁虽然听不清两个女儿在说些什么，但是眼见事情已经解决，不用他再操心，便开口说道：“既然忻忻这个事主都不追究了，那小愉你就按照忻忻说的在祠堂关三天禁闭吧。三天后，你从祠堂出来，再去找我，我有事问你。”
说完后，莫向仁便带着三位长老和莫忻离开了祠堂，只留莫愉一人在这里。
三天一晃即逝。
莫愉在得到离开祠堂允许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莫家大宅，回到了原身在外建立的小小窝里。
这几天虽然有人定时定点给她送吃的，倒不用担心肚子饿的问题。但是这种天气，让她三天不能洗澡，真的是有够折磨到她好吗。
因此她在能离开祠堂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边在浴缸里洗泡泡浴，一边看着手机里面自动播放的小视频。
她热衷的小视频基本都是沙雕爆笑的类型，然而刷着刷着，其中突然出现了一条热点新闻。
“据公安通报，今晨六点，警方接到华茂大厦的保安报案，报案人称一名年约三十来岁的女子昏倒在华茂大厦附近花坛中。该名女子被发现时，全身赤L，经警方初步查探，女子疑似造人Q暴。但是由于花坛所在的地方处于监控死角，没有拍摄与犯罪嫌疑人有关的视频。现警方要求向广大市民征集线索，如有知情人士想要提供线索，请联系xxxxxxxx。”
视频的内容刚刚自动播放完毕，莫愉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机械的声音。
【此次任务倒计时：59h59min59s】
【任务难度：两颗星】
【任务内容：破解重复日的真相，并击败幕后boss】
重复日？重复咀嚼了几遍系统提供的线索后，她忽然给手机锁屏。
锁屏后，手机正中央的日期赫然显示的是三天前，也就是她刚从副本出来，回到莫家大宅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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