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只想搞推理[无限]》一只行走的曲奇

12、第十二章 蛇癖（十一）

　　看来系统给的这个符咒果然不怎么给力，假顾泽不仅没被炸残，居然还这么快就从废墟里爬出来了。

　　莫愉心里翻了个白眼，顺手扔掉手里的灭火器。既然符咒都不怎么管用了，灭火器估计也派不上太大用场。等会惹恼了对面这家伙，后面还要跑路，拿着怪累的。唯一能用上的，估计也只有电脑机主藏在这里的雄黄酒。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看到莫愉类似放弃抵抗的动作，假顾泽嘴上夸奖道，眼中却流出可惜的神情。

　　“我当然聪明，”莫愉耸耸肩，“我甚至已经知道你究竟是谁了。”

　　“哦，是吗？”

　　“当然了，徐斡，徐老板。”

　　听到莫愉将自己的真名叫了出来，假顾泽，或许该说是徐斡，眼中立刻射出怨毒的光芒，嗓音低了几度，“你居然真的知道？”

　　“都说我已经猜出来了，”莫愉翻了个白眼，“要听听我的分析吗？”

　　徐斡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其实去除那些干扰视线，这题用排除法就能找到最后的真凶。按照时间顺序来看，你们徐家是事件的源头。因此，嫌疑人必然锁定在你们一家三口中。而三人之中，嫌疑最小，最先被排除的应该是何环环。”

　　“为什么最先排除的是她，你在幻境里看到的是她在吃鬼不是吗？她之前跟你说生前是我爱吃蛇，才招致来了灾祸。你看到了幻境之后，为什么不怀疑她在说谎？”

　　“其实她不用说什么，她身上的伤痕就足以告诉我们真相了。她的身体和三个伥鬼一样都呈现出骨折的情况，说明死前遭受了迫害。你也不用急着反驳我，说骨折不过是何环环的伪装。就算她是幕后凶手，擅长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受害人。但三个伥鬼身上的那些伤痕，也都透露了凶手的一个特征，那就是‘蛇’。

　　我想你应该见到我下午和顾泽聊过一些线索，只是不清楚我们具体聊了些什么。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拿到了三个伥鬼的意外死亡立案的结案报告，上面写着‘三人系突发心脏病去世’。

　　这个结案报告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结合他们身上的伤痕来看，他们三个应该是遭受巨蛇缠绕，导致循环系统被阻断而身亡的。而何环环既然能够偷拿保安室的雄黄酒，那么很显然她不是那条蛇。”

　　说到这里，莫愉不由得感谢自己上辈子的职业，让自己知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

　　那时她为了写好一篇跟蛇有关的小说，找了很多纪录片以及资料来看，其中有一个就讲述了科学家对蛇类绞杀原理的研究。

　　表面上看很多蛇类绞杀猎物，最终猎物都是窒息致死的。但是大部分蛇类，尤其一部分中小型游蛇在捕食体型比自己大的猎物时，实际上是阻断了猎物的循环系统，十几秒就足以杀死猎物了。因此，窒息，断骨，压迫血液循环等等都属于被蛇类杀死的猎物的死亡特征。

　　在最开始忽略掉何环环她们死状这条线索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但是当她及时从弯路上回转的时候，这段记忆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徐斡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嗤笑道：“就算你排除了何环环，那也有蛇婴，那么凶手又为什么不是他呢？”

　　“幻境里面的何环环吃的究竟是恶鬼，还是‘吃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但不管是‘吃鬼’也好，‘食蛇’也罢，这也都透露出了凶手的第二个特点，他是分不清人和蛇的。但是从‘蛇婴’只说蛇语，不说人话，不认同自己人类身份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是可以分清楚人和蛇的。”

　　继回忆起跟蛇有关的资料后，莫愉对之前幻境中见到的土坯房子有了一些猜测，虽然没有那么现代化，但是现在依稀可见那就是蛇类养殖场的布置。

　　再加上系统提示的线索“食蛇”，她也很快发现了凶手的第二个特点，而这一点又正好是和“蛇婴”的表现相悖的，因此“蛇婴”也被排除掉了。

　　“这样一来，凶手的嫌疑就落到了我一个人身上对吗。”徐斡笑着把莫愉的话接下去。

　　“你太想摘清楚自己身上的嫌疑了，反而露出了很多破绽。从你假扮老周会知道那么多关于徐家的事情起，我就觉得很可疑。

　　虽然后来知道了老周的真实身份，勉强能用老周为了给儿子报仇，所以一直以来在调查清河仓库的借口遮掩过去。但是，我想老周不会连你当初为了办理蛇类养殖场的许可证，请村干部吃饭这类事情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在你假扮老周偷窥我们的期间，门分明没有锁，但是你却不敢开门。显然是因为你知道门上有符咒，你担心符咒伤到你，从而暴露身份，所以一早就选择避开。

　　再加上三个伥鬼进入我的梦境索命这事，先前只有你跟我聊过他们。这样一来，你的嫌疑就更大了。”

　　还有一点莫愉没有讲出来的就是，当初在听徐斡假扮的老周说完清河仓库的背景后，系统提示她获得了新的重要线索，再结合起系统只会确认直接线索的事情，这显然也是一个昭示着假老周十分可疑的信号。

　　“但是你之前也说过，杀害这些人的凶手是蛇才对啊，你现在看我分明是人的样子。”

　　“不，你就是蛇，如果你不是蛇，你不会在一开始就让何环环把雄黄酒拿走。而且老周也说了，蛇，有两条。”

　　虽然目前导致徐斡产生异变的原因暂时未知，但是这应该就是员工死亡的真相。

　　莫愉说完最后一句话，只看到一道黑影向自己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推靠到墙上。

　　她还来不及思考背部难以名状的疼痛，就被颈间传来的阵阵剧痛吸引去了注意力。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沉沉的，她所有努力吸气的行为都是白费力气，因为这些由鼻腔吸入的空气直到嘴唇间就消散了，根本传不进肺里。

　　“你也太卑鄙了。”莫愉挣扎着说道，气息渐渐微弱，手脚无力地垂下。

　　“你很聪明，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猜出我才是真凶的人。你这样甚至让我舍不得一开始就杀你，想要看看你可以走到哪一步，”徐斡呵呵地笑出声，原本黑白分明的瞳仁逐渐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在夜晚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现在我知道了，所以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徐斡一边说话，手上的力气慢慢加大，莫愉很快就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一松手，莫愉便“噗通”掉到了地上，手脚依旧是无力而又瘫软的样子，看来是死透了。

　　看着莫愉的尸体，徐斡勾了勾嘴角，仿佛透过莫愉看到过去的自己，人类真是太羸弱了，幸好他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

　　他对着莫愉的尸体张大了嘴，试图一口吞下。他的脸颊两边有一层暗黑色的细鳞若隐若现，下巴下压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角度。但他的脸颊却也没有因此而撕裂，反而依旧正正好好的连接着下巴。当真跟蛇进食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正当他的嘴巴张大可以塞进一个篮球的程度时，莫愉的眼睛却忽然睁开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藏在单据下的雄黄酒拿了出来，打开瓶塞，一鼓作气泼进了徐斡的嘴巴里。

　　“啊啊啊啊！！！”

　　徐斡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的嘴里冒出一阵阵白烟，双腿已经在雄黄酒的作用下不受控制的变成了蛇尾，在屋内狂风骤雨地一阵乱扫。

　　莫愉趁徐斡吃痛的时候夺门而逃，她向着楼梯的方向逃过去，心想二楼或许会跟之前的食堂二楼一样，和从前的空间交叠，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她到达楼梯口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只能向上的楼梯，不知何时开启了向下的通道，而站在向下通道口上的则正是失踪已久的顾泽。

　　“快过来。”

　　顾泽向她招手，他身后的通道漆黑一片，就像徐斡刚刚大张的蛇口一样。

　　莫愉停下了脚步，却并不靠近，“你真的是顾泽？”

　　“我不是我还能是谁？”顾泽没好气地说。

　　“那我问你，我和莫忻你更喜欢谁？”

　　“……这种时候了，你能不问这种问题吗？”

　　“别废话，快回答。”

　　莫愉不理会他的打岔，催他尽快回答。徐斡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他已经快要恢复冷静往这边找来，她需要尽快决定是否跟眼前这个顾泽离开。

　　顾泽显然也听到了徐斡的声音，他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是莫忻好看，你连她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顾泽话音刚落，莫愉身后一条带着风声的蛇尾便直直向她抽来。

　　“接住我。”莫愉大叫，纵身一跃往顾泽所在的方向跳去。

　　顾泽眼疾手快地接住莫愉，带着她往甬道深处走去，而在他们身后，甬道的大门则很快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