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花少年Moon River》凛Rin

1、第 1 章

　　原作：壁花少年（电影）
　　Patrick & Charlie
　　我很爱Sam，谢谢。Charlie和谁在一起都很棒，请将以下文字看成是另一种可能。

　　他们没有做完。
　　说出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查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一切都很完美，夜晚寂静，灯光昏暗，互诉衷肠，湿润的嘴唇轻轻相贴，珊姆还非常体贴地将音乐选择权交给了他，他放了《Asleep》，但当他的手抚摸上珊姆的大腿时，涌上心头的不是冰汽水中气泡咕噜噜冒出随即破裂的喜悦，而是幼时某个寂静夏天他迷路后满满的茫然无措，与此同时，海伦姨妈神秘的微笑从记忆最深处钻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他想起了那个与帕特里克的吻。
　　珊姆对查理一向温柔又富有耐心，从第一次见面她便会为他做奶昔时就能看出。老实说，珊姆一直无法准确把握自己对查理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的神情总是很安静，穿着妥帖合身的礼服，却愿意一个人呆在角落，转动的光束有时轻轻掠过他，她就能看到他近乎哀伤的面孔。
　　就像一朵安静生长的壁花。
　　这或许是爱，或许只是怜惜。
　　关于那个夜晚的事她没有询问查理，有些事情只适合一个人默默吞咽、消化、最后悄无声息地结束。查理不会问她的过去，她也不会不知趣地现在就要加入他的小星球，在她离开前往宾州大学前，她给了查理一个温暖又用力的拥抱。查理的鼻尖触碰到珊姆的头发，他闻见珊姆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对方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脖颈。
　　“我们永远是朋友。”珊姆这么说到。
　　查理只能点头回应，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他没有告诉珊姆，也没有办法告诉她，在他停止吻她后脑海中浮现的是帕特里克的脸。
　　与珊姆一同离去的还有帕特里克，在珊姆拥抱他时，帕特里克沉默地坐在车上看着他们。那张总是微笑的、漂亮的脸上收敛了全部的表情，查理踌躇了一会儿，向他告别：
　　“等你有时间了，可以寄明信片给我吗？”
　　帕特里克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说：“我会的。”
　　简单、得体、又生疏的对话。只能庆幸珊姆并不在这里，不然准能看出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她去拿遗漏在房间的合辑磁带了，那是查理几个月前送给她的。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在帕特里克和布拉德分手之后他们一起度过的漫长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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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他们玩得很疯，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珊姆、没有玛丽、没有艾莉丝，他们一起去了申利公园，去了某个免证的脱衣舞俱乐部，某个晚上，他们去了市中心的一家KTV，在那里待到凌晨两点，最后去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过夜。
　　就是在那个晚上，他们做了。
　　继那个路边休憩点的吻之后。
　　事情的发展突然脱离轨道，或许这只是个捉弄人的小意外，像是公园草坪上突然冒出来的兔子，既不会挡路也不会伤害某人。但当查理迷迷糊糊醒来后，他看到帕特里克坐在窗户前，房间内还残留着昨晚暧昧的气息，窗帘被拉开了一半，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模糊了帕特里克的神情，查理不适地眨了眨眼睛，想开口说点什么。
　　然后他看到帕特里克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对不起…查理……我很抱歉我…我昨晚不应该……”
　　这个反应出乎查理的预期，帕特里克红着眼睛，他的声音还带上了一点鼻音，不住地道歉。这份愧疚比那个晚上的还要强烈，强烈到查理有些无措。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一边抚摸着帕特里克的后颈一边不断对他低语：
　　“没关系的…帕特里克，这没什么…你不用道歉。”
　　帕特里克本来就不用道歉，毕竟昨晚是他先吻上对方的。
　　一直以来帕特里克都以为查理喜欢珊姆，他认识查理的时间不长，但是查理寡言安静的特征不知为何给这份喜欢加上了永不过期的承诺。在这个夏天的几个下午，他也羡慕过珊姆，没有人能够一直爱着一个只能在烂醉时说爱的人，布拉德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对于帕特里克来说，他不算是一个足够好的人。
　　帕特里克觉得自己很卑鄙，昨晚查理带着酒气吻他的时候，他一边哽咽却一边回吻了对方，再往前回忆，在事情刚开始不受控制的那个晚上，那个夜晚查理的目光在黑暗中温柔又哀伤，他也是如现在一般哭泣道歉，却用力抱住查理不想松手。
　　用眼泪来换取同情与陪伴，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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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珊姆提前一周开始整理行李，帕特里克却开始错过每天的家庭晚餐，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查理并不是他出游的同伴。
　　“他一个人开着车四处闲逛。“珊姆在电话中对查理这么说。
　　查理知道帕特里克或许是因为那晚突破距离的亲密接触而心烦意乱，他向珊姆保证会打电话给帕特里克并和他谈一谈，珊姆低声向他道了谢。
　　但出乎意料的是，还没等查理做些什么，帕特里克就主动给查理拨了电话。
　　查理接电话时有些紧张，另一头的帕特里克听上去似乎也是如此。查理吞了吞口水，试着说了一个“hey”，随后两人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帕特里克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语速很快，他努力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与查理分享这几天他闲逛的所见所闻。
　　“你绝对想象不到，今天晚上我在咖啡厅目睹了两个女人的扯头发大战。”
　　“等那个男人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他居然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
　　似乎是意识到同性恋情这个话题并不适合他们目前的情境，帕特里克果断闭上了嘴，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向窗前的飘台。查理在电话这头能够清晰地听到帕特里克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走动时身上棉质衬衫的摩擦声音，他的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漂浮在空中，查理猜帕特里克现在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衬衫，那件上衣很好看，很适合帕特里克。帕特里克坐在窗前，左手无意识地把玩着窗帘，远处的高楼灯光璀璨，视线向上移动，则能够看到幽蓝色夜空中皎洁的月亮。
　　“查理……“
　　“帕特里克……”
　　他们同时说话。帕特里克让查理先说。
　　查理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其实你……完全可以忘……”
　　“你知道吗？查理。”
　　帕特里克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今晚的月亮使我想起了你。”
　　这句话让查理有些惊讶，等明白了其中的意义后，他却无法多说出一个词。查理觉得自己像是被水淹没的鱼，明明这是一件很快乐、很轻松的事，却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不知道何时流下了眼泪，他知道这对于帕特里克来说有多不容易，帕特里克和布拉德纠缠了很久，到最后只能以那么难堪的结局收场，而他和帕特里克的结识甚至开始于布拉德的橄榄球比赛。查理知道，帕特里克是在害怕又一个无法承诺永远的布拉德，更别提他喜欢过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爱的妹妹——珊姆，他还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向帕特里克保证什么。
　　“帕特里克,”查理哽咽道。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但是，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什么……“
　　帕特里克用一个简单的单音节词回应了查理。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但是我现在……”
　　很想见到你。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帕特里克不知道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他只是低声安抚道：
　　“我们都还年轻，还没有办法说永远。查理，你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明天见，查理，见到你我会很安心。作为朋友，你会来看我的吧？毕竟这是我呆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
　　“我会去的，一定。“
　　他向他保证。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