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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月2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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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邀歌的那个组合叫“Crocodile“,双主唱,俩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的是蓝头发,矮个子的是棕头发,他们的粉丝都叫他们”Tom and Jerry”
我们我跟他们组合算是认识,因为他们组合在英国挺红的。但他们也是奇葩一对,自打出道以后就没有过固定的曲风,爵士、蓝调、乡村、R&B、摇滚…反正只要是有的类型,他们全都尝试了个遍。
而且他们简直随性得不像艺人,他们一边周游世界一边寻找灵感,兴致来了就即兴创作一首。他们也经常四处邀歌,不管风格也不管国籍,只要他们觉得歌儿好听。
那天他们为了迎接我们,还搞了个什么“破冰仪式”。他们把房子精心装潢了一番,还准备了很多美食,简直比派对还要热闹。
由于我的阿岚英语实在是烂,他们乐队其他的三个人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所以我就成了全程的“翻译官”。
他们双方的交流实在是困难,以至于我那天笑到没吃下去什么东西。不过等他们真正开始交流起想要一同合作的歌曲时,就不怎么再用到我了。
交流音乐若是只有语言这一种表达方式,那也未免有点太匮乏了些。
当时的情景基本就是场上所有能发声的东西全在发声,声带、瓷盘、筷子、酒杯,甚至是桌角和椅背。
没了语言的阻碍,他们交流得顺畅多了,顺畅到什么程度呢,当时他们几乎直接用这些现成的东西搞了个“小样”。
按理来说我应该是这里面最有发言权的,因为我的经验最多,乐理也很好,可是那天我除了翻译之外,全程几乎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围观,我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他们在交流的时候,眼里面是有光的。尽管他们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是我能看出来。特干净,特纯粹。
我忽然间发现了我和他的区别:虽然我们都用一腔愤怒来表达摇滚乐,但他的愤怒是激昂的,我的愤怒是报复社会。
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Tom and Jerry”忽然问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
“What do you think rock is“
我当时的状态就是完全给不出任何答案,因为自打我开始玩黑金属以后,每天就被各种通告和排练压得抬不起头,尽管我进步飞速。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而且我敢打保票,若是以前有人这样问我,我会直接厚颜无耻地笑场。
白岚问我他们在说什么,我跟他说:
“你觉得摇滚乐是什么?“
他当时眼睛瞬间亮了,就好像有一颗流星忽然划过,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他如此迫切地想要表达英文。
他激动又急切地打着手势,红着脸说:
“肉克is…no,肉克…is…肉克“
我当时感觉自己的心直接被打到了,我甚至忘了去嘲笑他蹩脚的口语和语法,我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我朝他歪了歪头。
“cool!“
摇滚什么也不是,就是摇滚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