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观众 不存在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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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是正主，明面上也顶着港口Mafia重力使的名号。
这种物理性质的傀儡丝线对重力使没有作用。
所以我才说这份剧本是无害的。
这么放心我的能力啊。
但我不是正主，我并没使用过重力的能力。
港口Mafia的试探？别的什么组织，异能特务科也有可能，我不着急着扯去身上的丝线，只是顺着随时能挣脱的力道被拉扯着上前通过了那扇门。
不是我所想的进门就能抵达另一个地点，而是将起点终点之间的场景以胶卷的胶片一样铺开，匝页被一片片翻开封印在无数玻璃样剔透的碎片里。
相当危险的空间异能力。
狭小的，万花筒般的五彩斑斓。密闭式的，还存在第二个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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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到关节被勒紧的身体温度开始变冷。
从骨骼里带出的冷意，伴随着从脚底向上细密的幻疼，我睁大眼睛，从某个匝页中一闪而过的玻璃碎片中看见了我自己倒映着的影子。
我的眼睛……是怎么了？
我记得几个小时前才清醒的茫然。
我问自己怎么了？
浓厚的黑暗，是这个空间没有多少光线反射进眼睛里才会过于空洞没有光的样子吗？
不对——
我不是这样的。
……
我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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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我整个人被丝线拉扯着猛然被推开，向后栽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雇佣兵对上我的眼睛，眼睛里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憎恶恐惧。
咔擦。
身上的控制瞬间失控，我踉跄着步伐掉进一块彩装碎片，顺着残垣摔下，跌进露天室内蓬松的废弃沙发里，额角磕到被软布包裹着的椅背上，冲击力道瞬时连眼睛所看见的地方都开始闪烁着星星点点。
哐当！砰——
我撑着沙发椅背起身，扭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扭曲的空间崩溃成碎裂的粒子，悲鸣的惨叫声自我身后响起。
我静静的扭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缓了缓等待眩晕感过去，那人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看不到是什么情况，但我能时实听到毛骨悚然的崩溃喊叫声在我耳边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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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时2秒。
“意外”使我避免了一起死亡事故，在空间的停止崩塌前我被他整个控制着推开，但是对我突然间带有奇怪的恐惧而延迟的两秒让滞留在原地的雇佣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并不把刚才自己身上的变化放在心里，和我没什么关系，既然知道言灵能力的强度被增大，那么顺势改变我自身的什么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
雇佣兵刚才眼里看见的不一定是我。
我猜测着。
就如同我在碎片上看见倒映的那个自己一样，那不一定是我，而是被言灵改变的一种合理的致幻类的视觉效果。
对我保持着恶意，会触发言灵的“即死性”。
但哪怕他对我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空间能力者背叛这件事也会发生，言灵改变的不是未来而是“意外”。
所以空间能力者背叛了同伴，在他眼里身处他所控的空间里雇佣兵会死，我也是。但他也一定没能拿到或者说拿到错误的中原中也完整的资料，才会被误导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利益，为单独除掉港口Mafia重力使的名头所代表的东西冲昏了头也罢，还是没有背叛只是人在某处被背后藏的更深的黄雀所劫杀也罢，异能力中途截断失控，我们掉下了横滨不知何处的断壁残垣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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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的观众没有了，连幕布都掉下了舞台剧场。
也就不存在监控，这里变成了“我”的剧本。
但是巧合到没有被监控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不是巧合，这是“我”的剧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我”所安排的剧本。
如果是想看我能否使用重力或许是过于好控制的性格，来研究我能不能被利用或者说找到我的弱点。
这不就是吗，代价也同样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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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会有人看到的，剧本里没有被允许的场景会被不同的“意外”所合理抹消。
我踏着残垣往声源靠近，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那人的双腿被中途截断的空间能力整个抹消掉，腿大概率是掉入空间目的地的另一端，白骨凸出了腿根，血肉模糊的溅满一地血迹，和脂肪和切断的血管粘腻在一起，因为剧烈的疼痛导致的双眼充血，脸部肌肉痛苦到扭曲的搅在一起，手指死死的扣住平整的地面带出掺血的指印。
有价值的，体术很合格异能力很合格，稀有的物理兼精神系的稀有异能力者，能够独身一人就有独身一人的底气，死在这种诡谲的背叛下，连底牌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这份剧本背后所掺透着的恶意并不明显，但是粘稠的，密密麻麻的在入侵我过于敏锐的知觉。
属于“我”的，连续性的剧本……吗？
我平静的按了按帽子，把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很缓慢很缓慢的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被废弃楼层遮挡的阳光，不只是阳光，暖意也一样无法被照射进来，我在惨叫喊声的背景音乐中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类似监控一类的东西。
我讨厌阳光，所以我喜欢这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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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叹了口气。
没有观众的剧情就不叫剧本了，如果这里没有人，没有监控，那我被剧本安排的被带走这一幕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用坂口安吾的堕落论异能力来查看这一带？
没用的。
他什么都看不了。
所以这出戏剧的观众是谁？
情报不足，我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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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慢很轻的移动声音响起，我不意外的抬起头，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掉入的是柔软能缓冲的沙发，可这个人就不一样了，痛感和肢体的扭曲程度足以说明由着肢体的缺失连摔下来都是撞着断裂的墙壁栽下。
我看着被后续撞击中逐渐滑落的尖锐的墙顶，目测出那块尖锐会刺进我面前这人的心脏，而他会连反抗能力都不会有，眼睁睁的，崩溃的，悲鸣的，在短期的痛苦和悔恨中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痛苦死去。
在我看来短短几分钟的行刑过程会在他眼里百倍千倍的放大，在腿被利落横切掉后，顺着我的眼神他看见了那块同等于最后死神的镰刀准备着对他砍下。
“…杀……，了……我，求……。”死亡的灰暗浸染上了灰调的颜色，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只会让他更快的想要解脱。
我记起了我看过的剧情，太宰治对于GSS最后成员的五分钟痛苦的死亡给了人一枪让人解脱，最后呢喃着奢侈却在渴求着自身的死亡，那个人也是这么求着他的吗？
我没动。
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下钥匙圈，没有情绪波动的安静的看着眼前迈向死亡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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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拉——
被透过整个身体刺穿的不是心脏，几乎是心脏往下几个厘米，不是致命伤，但是在这个糟糕环境下，和失血过多下。
会死。
时间问题而已。
他能撑几分钟？异能力的断裂丝线断断续续的绕过伤口试图止血，但那只是在延长死亡的痛苦而已。
“…怪…物。”
镰刀划过，第二个人的存在气息开始消散。
眼睛的神采瞬失，手指痉挛的抽搐停止了，指尖带着裂开的指甲掺着鲜红，代表活着的气息消失了。
……没有想到我也有一天会得到和中原中也本尊一样的待遇。
要不要为此荣幸一下。
我是从头到尾见证被喊做怪物的全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