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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偏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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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的众弟子们发出一阵阵兴奋附和声。
谁都知道若是能得到星亦寒赏赐的一件法器,修仙之路必是事半功倍。
而坐在下首的路沈辞双拳微微一握,看向坐在上首的师父,眸光微敛,眉尾微扬。
星亦寒眸光微收,对于慕清云卖的面子也不推辞。
挑起嘴角,左手一翻,手中便幻化出一柄蓝光四射的利剑。
坐在旁边的慕清云看的最清楚,微微吃惊。
“蓝凌仙剑?”仙界十大法器之一。
由蚩尤大战时以自身骨血幻化成的一把宝剑。
此宝物斩杀过无数的妖魔鬼怪,弑魔屠龙也不在话下,能得此剑者必有助于仙力大增。
下面已经喧闹开了,都盯着星亦寒手中的宝剑上,势必要夺到手。
星亦寒向空中一甩,蓝凌仙剑便高高悬在半空中发出铮铮剑鸣。
她红唇微启,清冷慵懒的声音传入各个参赛弟子的耳中,“开始吧!”
各家弟子纷纷拿出平时在毕生所学,卯着劲儿为自家师父争光。
纪律史、严律堂、箜篌司,几个主派都派出了弟子参加。
慕清云看着星亦寒,“你不派弟子参加?”
星亦寒瞥一眼自家弟子,一个盯着她案头上的点心流口水。
一个却是正襟危坐,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半空中的蓝凌仙剑。
她想起来了,七夕的斗仙会是路沈辞崭露头角的首秀。
他在这场活动上获得箜篌派的一个女弟子的芳心,人家对他芳心暗许、不离不弃,最后被路沈辞收入后宫。
挑唇一笑,指了指路沈辞,“喏,我派弟子甚少,派一个代表意思意思就行了。”
她就是不说,最后路沈辞为了救美人也会主动出手,然后上演一场旷世奇谈的英雄救美,她倒是有些亟不可待!
慕清云看着她下座,一个吃货路流光,一个满脸青紫红肿的路沈辞,好歹忍住没笑出来。
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毕竟是烟渺星尊的徒弟,在质不在量,定能拔得头彩!”
星亦寒收徒极为挑剔,长得丑的不收,长得美的也不收。
不合眼缘的不收,家财万贯的也不收,贫困潦倒的勤奋子弟不收。
所以挑来挑去她坐下只收了三个徒弟,路沈辞、月弧,路流光……
至于原因并没有人闲的冒烟敢上去问她。
不像其他师尊那般,一出手徒弟都能组成一个师团……
她不理会慕清云的调笑,拿出桌案上的一快紫沙流云酥催动灵力朝路沈辞袭去。
路沈辞仿佛有所感应,伸手在耳边一接,疑惑的看着掌中的点心,茫然的看向师父……
星亦寒避开他的灼灼目光,微抬下颌瞟了一眼半空中的蓝凌仙剑,“别给师父丢脸!”
路沈辞眸光一亮,把手中点心递给眼睛都要伸进他掌心的路流光。
朝星亦寒颔首一笑,“徒儿定不辱使命!”
被他脸上明朗的笑容闪的双眼一眯,星亦寒快速的从那张俊颜上收回视线。
纳闷,怪不得能得到那么多美人的亲睐。
这家伙长得丰神俊朗又讨喜,即使脸上的青紫伤痕也掩不住他的光芒。
看着周围的女弟子时不时的朝路沈辞这边望来。
各家子弟的所学大多相同,但是修仙结灵核还是要看天赋。
一番争夺下来最后严律堂的一位弟子仇子严站在台上,凸唇龅牙。
正是那天和路沈辞发生冲突的弟子,这家伙天赋比旁人略高一筹,一路挑战,站到最终。
“还有哪位师兄弟妹不服,上来挑战!”仇子言得意的朝台下站着的众人说道。
星亦寒瞥视一眼路沈辞,那人倒是耐得住性儿,并没有上台挑战,而是在耐心等候。
“箜篌司,凤小尹请师兄赐教!”
娇柔爽朗的声音传来,一身着烟紫色轻纱拽地忘仙裙校服的女修士手持箜篌自空中翩然而至。
朝台上凸唇龅牙的男子微微颔首,“师兄,请!”
来了,来了!路沈辞的姘头出场了。
她是第一个被路沈辞收入后宫的女人。
星亦寒从榻上坐起,寒眸微沉看着走上台的女子。
此女子面若桃花,肤白如脂,手持箜篌娇羞含笑。
再看看挺着腰背正襟危坐的路沈辞,星亦寒暗中手捧心脏惊叹不已,好一对碧玉佳人,简直绝配!
箜篌派主修音律,以角、徵、宫、商、羽五律为利器。
但他们不善杀伐,善安抚!
凡是捉回来的魑魅魍魉鬼怪丧尸,由他们以音律安抚它们心中的躁动与邪念,度化灵魂,让其往生!
“小师妹刀剑无眼,还是请仔细些为好!”仇子言呲牙一笑。
他实在看不起这拿着箜篌为武器的柔弱女子,在他眼里这些箜篌司的姑娘们还是弹弹音律为大家助兴为宜。
“丑八怪,看不起谁啊。”
熟知司小尹还是个泼辣性格,看到有人侮辱箜篌司竟毫不给面子,张嘴就骂。
“你,找死!”仇子言脸涨成猪肝色!他最忌惮别人谈论他的外貌。
手中利剑出鞘,带着红色刺眼的灵力便朝司小尹袭去。
司小尹芊芊素指划过琴弦,五律齐出,一时间竟分毫不让。
箜篌司的能力不是盖的,司小尹流畅狠戾的动作就知道箜篌司不单单是弹琴悦唱之地。
两人打的正酣,箜篌司占据上风。
眼看蓝凌仙剑就要落入箜篌司手中,仇子言忽然双眸猩红,暴喝而起,右手手臂暴涨,肌肉虬结,青紫色筋脉尽现,横扫向司小尹。
司小尹闪躲不及,被打个正着,手中箜篌爆裂开。
她人被甩出七八丈高的空中,像只断裂的风筝直直坠下。
若没有灵力相护落下便会筋骨尽断,不死也是半残!
在台下观看的众人还没有从惊呆中反应过来,一道蓝色光影迅速飞向半空接住昏迷过去的司小尹缓缓落入看台中央。
是路沈辞,他出手了!
星亦寒眉角微挑,从他流畅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中很难看出他是刚刚自愈身受重伤的伤员。
看向路沈辞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仇子言看到路沈辞便想到了上次的屈辱事情,更激发了内心的杀意。
猩红带血的双眸看到站台中的人,想也不想倾身袭去。
路沈辞把怀里昏迷过去的司小尹扔向箜篌司的众人,抽出佩剑迎接而去。
星亦寒平时很少教弟子修仙之术,大多数都是他们自己琢磨练习。
但是从路沈辞的动作中却看出他所使用得是本派正宗的剑法。
只是与烟渺峰保守的剑法想比,他的动作狠戾而咄咄逼人。
手中灵力也很充沛,一时间仇子言被他牵制住。
旁边的慕清云猛然间从座位上站起,脸色严肃。
“星微你看,那位弟子行为暴戾,毫无章法,所学所用根本不是本派剑法套路。”
星亦寒眉头微蹙,仇子言此时双目猩红,眼睛泛白,嘴角流涎,双臂肌肉暴涨,喉中嘶吼声犹如一头暴怒的怪物。
“不好……”
星亦寒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路沈辞一剑刺穿仇子言的腹部。
又一横挑,竟硬生生的把他肚子里的肠子挑了出来,仇子言轰然倒在台上,彻底没了气儿。
开裂的腹部鲜血迸出,连带着肠子内脏撒落一地,甚是吓人!
周围静默无声!
“徒儿……”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打破空气中的安静。
严律堂长老方正道上台抱住已经断气的仇子言,恨声指向路沈辞。
“魔族妖孽,还我爱徒性命!”
路沈辞一时间怔住了,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死去的仇子言,嘴唇抖动。
手里的佩剑掉落在台子上,踉跄后退,双目茫然无措的看向星亦寒的方向。
星亦寒脸上一片阴沉,她没想到路沈辞居然出手打死了仇子言。
本来是月夕玩乐的活动而已,大家本着玩乐为主,不论胜负的原则相互切磋武艺。
没想到路沈辞一出手就打死了同门师兄弟!
“尊主,此子杀我徒弟,其心可诛,决不可饶恕!”
方正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倒在慕清云脚下愤怒不已。
“这……星微,你看……”
慕清云也惊呆了,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看向星亦寒。
他虽是烟渺峰的尊主,但是凡是派内大事都会找星亦寒商讨,一时间很是为难,毕竟杀人者是她徒弟。
星亦寒敛袖一挥缓缓走向路沈辞。
双眸寒如三千冰潭深渊,腰间炼裳蠢蠢欲动,周身灵力暴涨,一丈之内无人敢近。
“师父……”路沈辞单膝跪仰视着缓步走来的星亦寒,脸色苍白。
“师父,我……。”
“为何痛下杀手?”朱唇轻启,双眸微垂,脸上带着不悲不喜的冷漠。
“徒儿……徒儿……无可辩解,请师父责罚!”路沈辞,身子抖动,认命般的低垂头颅。
不敢与师父对视,任谁都没有看清他嘴角蔑视般的佞笑。
忽然眼角扫到一道凌厉的金光划破空气。
脸颊一阵剧痛,耳鬓边血珠暴起。
脑子轰然一阵懵痛,炼裳出动,见血见骨!
又接连几下的剧痛,背上衣衫裂开,血肉碎末分离。
犹如被人拿着钝刀一片一片的割下身上的肉,灼热而剧痛,周围血花四溅!
“狼子之心!”
“心思歹毒!其心可诛!”
“路沈辞,我看你是皮痒了!”
脸皮和背火辣辣的痛,浑身被汗水浇透,汗水侵入绽开的皮肉内,痛的人生不如死。
星亦寒,我艹你八辈祖宗!
上辈子站在三界顶端,面前人人尊称一声举世魔尊灭仙尊。
可是唯独畏惧星亦寒手中的鞭子,炼裳成了他上辈子心里的阴影。
见到星亦寒拿出炼裳,他犹如一见到别人朝自己掷石头的哈巴狗,只会夹着尾巴乱窜。
星亦寒打完,炼裳再次缠入腰间,她负手而立,站在冷冷肃杀的秋风中。
垂下眼帘淡淡的扫向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的方正道,“你可满意?”
方正道被她投过来的目光看的老脸一沉。
“你这话何意?你徒弟杀我爱徒,你以为就这不轻不重几下惩罚能平复老夫心中的丧子之痛吗?”
他一向视自己弟子如亲生孩子,一时间难以接受现状!
“还请尊主为我徒儿做主,绝不能因为此逆徒是烟渺星尊门下徒弟就包庇纵容!”
慕清云沉思,“你待如何?”
方正道咬牙切齿道:“以命抵命。”
路沈辞本属于魔族,拜入烟渺星尊门下亦是祖上烧高香的功德了。
可是仍旧魔心不改,弑杀同门师兄弟,行为令人唾弃,一时间周边的同门师兄弟愤声征讨他。
“果真是魔族。”
“下手就是狠,毫无人性!”
“自家师兄弟何必下如此毒手!”
忽而一声冷笑传来压过下边的议论,众人看向星亦寒。
只见她扬起下颌高傲的看向方正道,“我惩罚路沈辞不是因为他所犯下的诛杀之罪,而是因为他不经师父同意擅自处决同门,目无尊长,该罚!”
跪倒在地上的路沈辞神色一凝,讶异的看向站在席坐上的女人。
微扬的下巴,高傲的俯视众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即视感。
但是她却在为自己辩解,一时看向星亦寒的双眸带着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