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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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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学长,□□学长,爱逃课的学长,不爱笑的学长……
救了我的学长。
关于白起学长,我知道的总是很少很少。他的身上有着很多标签,我却每一个都知之甚少;校园里流传着有关他的许许多多传闻,我却每一个都不想相信。
小缘和韩野最近在我面前提起白起学长的次数越来越多,一个向我一一细数他是如何恶劣,一个向我夸张地吹嘘他是如何厉害,他甚至莫名其妙开始叫我“嫂子”。……韩野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总是能听到他的名字,可我却很难看到他的身影。
只有时隔几日,才能够偶尔在图书馆的角落看到他垂着头,沉默地看着课本。
还没有与他道谢呢,我这样想着,却在行动的前一秒,止步于他的冷脸。
或许是巧合吧,我于是这样告诉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运动会了。
每个班都需要派出学生参加固定的项目,体育学委在这之前总是非常、非常忙,忙着劝说班里的学生们好歹参与一个比赛项目。
“咱们也不期望着能拿多少分数,毕竟班里没有几个体育生,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他是这样说服我的。
难以抵挡他“哀怨”的眼神,我无奈地参加了短跑项目。幸运的是,似乎是在我这里开了个好头,其他学生也不再那么严词拒绝了,总算是凑齐了参赛的同学,体育学委轻松好多。
短跑项目紧接在长跑之后,而且比赛的场地不在一处,这也是为何体育学委要另外找人参赛的最重要原因——刚刚跑完十圈操场的他,的确是再没有余力跑来短跑赛道进行比赛了。
眼看着就要轮到我这一组上跑道了,听到体育老师的提醒,我深呼吸几次后,开始简单地活跃身体。观赛区的女同学们热情的讨论不受控制的飘入耳朵。
唔……白起学长的长跑很轻松就完成了吗?总感觉,他就应该是这样厉害的人,所以也没有觉得惊讶呢。那样厉害的人,哪怕是所谓的□□学长,也有很多女生喜欢啊,我忍不住看了激烈讨论着的女生们一眼。
心下突然有些微妙的不适,我甩甩头,又想到被他甩开三圈的体委应该很难过吧?毕竟这是他特别自信的体育项目啊。
还没来得及想再多,身后有女同学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准备开始短跑比赛了。我冲她感谢地笑笑,收起乱飞的思绪,走上属于自己的跑道。
尽管体委说“重在参与”,但既然选择了参赛,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认真才行。短短的几秒时间,我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小缘的陪伴下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她笑着夸奖我跑得很快,是从未在体育课上见过的速度,说一定可以拿到一个好名次。
我被她夸张的表情和手势逗到,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嫂子!看这边!”在一片嘈杂声中,我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与熟悉的称谓,下意识地朝侧边看去。
——是拿着手机的韩野。
都怪他平时总是乱叫,我才会这样条件反射地看过去!我后知后觉地收起脸上大大的笑容,皱着眉头问他:“韩野,你在做什么?”
小缘也大声说:“你居然敢在这里掏出手机?这里可都是老师,小心被没收!”
她显然是故意扬声喊出来的,不仅是韩野听到这话,连远处正在观看比赛的老师也因为听到了关键的“手机”一词仔细看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我可是正在执行白哥传达的任务!”韩野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面对老师扫射过来的严厉目光,摆出一副认真看比赛的样子来。
他们两个人最近因为白起学长的事情已经不知有过多少次争执辩论了,我叹了口气,看着小缘果然就“白哥传达的任务”与韩野再次开启“战斗”。
平心而论,我也不太相信韩野说的那些话,毕竟他可是以“白哥”来称呼白起学长的,又叫我“嫂子”,但这怎么可能呢?
运动会结束回教室的时候,小缘犹犹豫豫地对我说:“我怎么想怎么觉得韩野当时的动作十分诡异,他的手机恰好对着你,是不是在偷拍啊?”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笑着说:“怎么可能,他唯一可能偷拍的对象只有他口里常常念叨的‘白哥’吧。”
小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和我对视片刻,也“噗嗤”笑了出来。
运动会终于结束,我也不必在每日抽时间进行短跑训练,也有了练琴的空闲时间。
恋与高中有一座琴房,坐落在一片银杏树林之中。我也是听社团的学姐说了以后才知道的,听说在秋天银杏叶转黄的时候,琴房的窗外会飘落漫天的银杏叶,再晃晃悠悠地落在楼下的草地上,铺就一片金黄。
仅仅只是耳闻,便可以想到那究竟是如何一副美景了。
我一直期待着,看着它们一点点染上阳光的颜色,最后在运动会结束不久,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场景。
那的确是美不胜收的,我留在琴房的时间便越来越久,甚至图书馆也很少去了。只是在弹奏钢琴的间隙,总是忍不住会想到,不知道白起学长这个时候是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呢?
窗外的银杏叶不断落下,我的思路却断断续续,找不到准确的落点,来定义这种“想到”。
可他却好似并不安于出现在我的“想到”之中。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早早来到琴房,练习了很久,脑中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现许多有关他的事情,就连手下弹奏出的音符也变得莫名暧昧。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思绪,停下手中弹奏的动作,想要看看窗外。却在抬眸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看到他就那样站在满地的枯叶之上。他的神情怔愣,双手呆呆地举在胸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桩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零星几片银杏叶不知被哪阵调皮的风吹起,环绕着他飘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我不记得自己究竟看了他多久,却记得自己是被他抬头的动作惊醒,匆匆收回目光。他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他会生气吗?
这一个小插曲让我的心绪更为纷乱,眼看着练习是进行不下去了,我叹息着收拾东西,匆匆赶回了家里。
我不愿称其为“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