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如果岁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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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清番外（二）
一旦明确了自身的心意，便再也不能自若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鸢带给了林郁清太多的第一次。
她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感到心疼，第一次害怕对方不喜欢自己，第一次为一个人吃醋伤心。
周鸢对她的态度却一直欲拒还迎，若即若离，林郁清生平首次尝到了不知所措的滋味。
她满腔真心的爱意，却不知该如何安放。
大二圣诞节的那天，她拒绝了父母出去吃饭的邀请，给周鸢准备了一个惊喜。
晚上，林郁清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约，询问了乔渝，算准了时间，在学校的林荫道那里等着她。
周鸢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天气很冷，林郁清心里却是甜滋滋暖烘烘的，她捧着自己写的信和亲手做的玫瑰蛋糕，隐在角落里耐心等待。
九点半的时候，周鸢出现在她视线里。
在一群人里，林郁清第一眼就看见了她，黑发柔顺，眉眼清雅，穿着白色毛衣和驼色的风衣，亭亭玉立，身姿挺秀。
路灯的暖光照在她脸上，向来清冷的五官被勾勒出柔软的光晕。
林郁清看着她，心里都是满满的欢喜。
她看见周鸢和两个朋友道别，然后顺着林荫路的方向走。
马上就能送给她了。
林郁清傻笑，笑自己居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人一样，紧张害羞到这种地步。
周鸢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林郁清给自己壮了壮胆，扬了一个明艳无比的笑脸，准备从树后面出去。
周鸢脚步却停住了。
林郁清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的身影往后面藏。
似乎是有人打电话。
周鸢从兜里拿出手机，看清屏幕的那一瞬间，唇角勾起一个宠溺且温柔的笑容。
林郁清在原地愣住。
她从没有见过周鸢这样笑过。
周鸢对她永远是冷淡的，恼怒的，嫌弃的。
她看着周鸢一边笑着，一边转了方向，向学校的湖畔走。
林郁清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礼物，咬了咬唇，跟随着她过去。
她刻意离的近了一些，周鸢专注着打电话，没有发现她。
走到湖畔，周鸢停了脚步，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清水莲池，她低头浅笑，侧脸轮廓精致，眉眼温和。
是谁和她打电话？
林郁清心里一阵心酸，连带着不知名的疼痛，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心脏。
圣诞夜啊……
还能和谁打电话呢？还笑的如此温柔。
林郁清望向手里的礼物，莫名就是一阵自我厌恶。
你就是一个小丑。
人家已经有了爱人，一早就拒绝了你，你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往上凑。
周鸢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不要脸。
林郁清只觉得自己难过的想哭，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从来也没有这么脆弱过。
亲手做的蛋糕，亲手写的信，都是没有意义的。
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啊，林郁清。
她一个人在那里难过，黑乎乎的一个身影，倒是把打完电话准备回去的周鸢吓了一跳。
看清是谁之后，她松口气。
不自觉地娇嗔道：“你干什么？跟踪啊？”
林郁清回过神，苍白着一张俏脸勉强提了嘴角。
“抱歉……我先走了。”
她神情太过异常，转身就要离开。
周鸢愣了一下，没过脑子，直接一把拉住了林郁清。
“你……你怎么了？”
林郁清没答她，兀自垂了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表情。
周鸢蹙眉，目光移到她怀里抱着的礼盒。
“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林郁清闷闷的声音。
周鸢挑了挑眉，不由分说的从她手里拿过来。
林郁清着急道：“蛋糕，你别晃啊！”
“哦？”周鸢笑着瞥一眼她，“蛋糕？送谁的？”
林郁清心里委屈又烦躁，看着周鸢的脸更是嫉妒到了极致。
“反正不是送你的！”她一把夺了过来，“你去和你的对象打电话吧，我要回去了！”
林郁清从来没有对周鸢发过火，每天都笑嘻嘻的，这么冷声和她说话，倒把周鸢弄的错愕极了。
但听着对方明显吃醋伤心的气话，她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她语气调侃：“林郁清，你是不是傻啊？”
“是谁给你说圣诞节打电话的就是恋人，刚刚是我和我小侄子说话呢。”
侄子？
林郁清心里一喜，猛地回头看她。
“真的啊？”
周鸢觉得好笑，把礼盒放下，抱臂看她：“我有必要骗你吗？”
林郁清简直柳暗花明，瞬间笑逐颜开。
“没必要没必要，我就是开心嘛。”
她笑的傻乎乎的，但眼圈却是红的，大约是刚刚生闷气气出来的。
真是傻子。
周鸢低头，叹一口气。
“怕了你了。”
林郁清不解，正欲开口说话，周鸢却突然抱住她。
香气盈怀。
林郁清彻底愣在原地，呆呆的，但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人。
“你……你……”
惯来伶牙俐齿的一张嘴完全不会说话，林郁清嗫嚅半晌，吞吞吐吐。
周鸢的手臂微微用力，低头埋在林郁清的脖颈处，轻笑着说。
“我有点喜欢你，林郁清。”
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林郁清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能把她抱的更紧，更紧。
没有谁能把她们分开。
*
曾经林郁清以为，喜欢都有一个保质期，新鲜感一过，便没有继续的必要。
可她和周鸢的感情不是。
在一起后，她对周鸢的感情不减反增，喜欢她对自己的亲昵，喜欢她对自己的无奈，喜欢她对自己的宠溺……
周鸢那么好，她那么喜欢她。
即使两人偶有小矛盾，也是甜蜜的滋味，林郁清每次腆着脸去道歉，一嘴的情话骚话，每次都把周鸢哄的面红耳赤，含羞带怒。
朋友说她改邪归正，林郁清不置可否甚至有点自豪的骄傲。
她的周鸢，值得最好的一切。
后来她明白，在这一段感情里，自己始终担心周鸢会离开，因为由自己的死缠烂打开始，于是不可避免的害怕周鸢会有一天不再喜欢她，会转身离去。
就是因为太爱周鸢了，因此林郁清所有的不自信和卑微都跑了出来。
她希望可以一直保护周鸢，成为和她匹配的优秀的人，希望把一切负担都让自己来抗，希望她的周鸢可以不再那么辛苦。
但是她却忘记了，恋人之间，沟通和承担都是双方的事情。
困难，需要两人共同面对。
那时父母义正言辞的让她和周鸢分手，她没有丝毫的动摇，反抗到底。
但面对周鸢母亲的责问，她第一次，有了恐惧和动摇。
周鸢出柜后的第二天，周母来学校找到林郁清。
“姑娘，你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人，如果你们一定要在一起，你知道小鸢她，要为此放弃多少东西么？”
林郁清那时沉默。
“我也知道你们俩的感情不作假，可是姑娘，你父母与我说的那一番话，却是要将她前面的所有努力毁了啊！”
作风不正，有辱校风。
这是她父母给周鸢一家人的警告。
林郁清没想到父母会把怒火转移到周鸢身上，一次便捉住了她的命脉。
她是林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就算同性恋的事情传了出去，对林郁清来说也是一段有钱人的风流轶事，无伤大雅。
但如果这个标签被打入周鸢的简介，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周鸢要考研，要往上走，她是生来就要高飞的人，而世人对爱的误解和歧视，总是冷冰冰的现实。
林郁清可以不顾自己，但不可以让周鸢放弃她的所有骄傲和前途。
她是那么努力，优秀到令人心生敬佩，拥有最亮眼的未来和前途，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而委曲求全。
但林郁清也绝不想大方地让周鸢离去。
那天林郁清慌张逃离饭桌，心中一脸茫然。
她没有告诉周鸢这些事情，她以为自己能够处理好。
给周鸢擦药的那一天，林郁清看见了周鸢对这份感情的勇敢，她不敢也不愿意周鸢再次受这样的苦。
晚上，她没有回自己家，溜进周鸢的宿舍，缠着她相拥而眠。
周鸢窝在她怀里闷笑：“黏人精。”
林郁清看着她，温柔的，在周鸢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对，我只黏你，阿鸢。”
她以为一腔爱意便能抵御一切伤害，未来的残酷却让她无能为力。
她终是弄丢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