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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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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我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要真动起手来，谁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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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惹得伊森班长手拿纸筒照着我后脑勺就毫不客气地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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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一瞪，气血翻涌瞬间上脸，“兜什么兜？我让你们是去调查，你以为是去掰扯比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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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倒是没多废话，扭头走到那位被他称之为大叔的克里斯跟前，“你最好是能在路上就回想起来到底是哪里开始出现的纰漏，毕竟这顶在头顶的屎盆子能不能摘下来全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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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察觉到利威尔那种不同于其他士兵的阴沉霸道，克里斯听后连连点头，拿着下属递过来的单子便一边招呼着准备马车一边开始低头比照。
????伊森班长见状，突然偷偷扯了扯我的袖子，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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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回头看着点……我是有听说利威尔那小子以前是地下街一霸的事……不过这回你们是代表兵团去做交涉，可不是走什么□□交易路线。当然啦，有他在，我倒不用担心你一姑娘在那受欺负……要不是这边离不开人，我也不至于让你俩结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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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适合闹大，不然惹得资助咱们的侯爵那儿听到风声，回头再说是我们调查兵团监管不力，少了日后赞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有啊，你们说起话来得讲究技巧，别一冲进去就直愣愣说是你们扣押了我们的物资吧？又或者是跟他现在似的又拽又臭脸的威逼他们……诶，回头要是这条路被断掉，我们以后运输还得绕远，这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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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光顾着点头，到底听明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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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地看着他碎碎念嘱咐我要注意这注意那的样子，操心程度比我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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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实在不想继续拖延下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拍了拍，“您放心，我记住了。我们是去严正交涉，一切都以平和心态对待为第一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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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并行出了兵团，而克里斯则亲自驾了辆空下来的货车随行。白日喧嚣的城镇居住区内不允许骑马通过，所以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几个商量过后决定兵分两路，克里斯的货车可以凭借通关证明在城区内行驶，而我和利威尔则骑马从外围绕行，最后在罗赛瓮城之一的卡拉尼斯区的码头仓库附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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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速度，差不多可以在相同时间内各自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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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袭凉爽秋风，我们穿行在平原之上，放眼望去时，偶尔会遇到好奇回望过来的农民在田间停下手里的工作起身，并驾在侧的利威尔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放慢了些速度，目光延伸所及之处是辽阔平原之间的人间生活。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小麦播种的时节了。”我顺着他的速度一起放慢，心想也不差这么一会功夫，偏头冲着坐在田垄旁玩耍的幼童挥手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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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收回目光，握着缰绳调整着马匹间的距离，“播种？我记得刚结束秋收也没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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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怎么种过庄稼所以不是太了解，只是知道大概的播种时间，向伏夏之后到立秋的时候是收获的季节，现在应该是照顾冬小麦的时候，等到来年五六月就能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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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叫不太了解？”他说：“连月份都知道的挺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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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过是在你面前卖弄一下以前看到过的杂书内容罢了。”我笑说道，“这些算是民生之本，以前在训练兵团的时候也帮过附近农庄来着，所以就格外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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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嗯了一声，“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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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地下街的他对地上的一切未知未闻都有着不可控制的好奇心，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在人前刻意收敛，但面对实际情况时那下意识的反应和眼神却骗不了人。这些虽然只是我个人的片面推断，但我私心里仍然希望这个从一开始被强硬带到地面上、因独特强劲的能力而受到各方关注的人可以在这种细微时光中捡拾起作为普通人的生活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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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生活也不总是那样残酷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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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并没有打断我那如同自吹自擂似的解说，从平原绕至仓库目的地前，他一直都在安安静静地听着，借由敏锐的洞察力，他总能抓到一些关键词进行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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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问一答间，这段看似有些漫长的路程结束得很快。等我们拴好马匹到达仓库附近的宪兵驻守点时，克里斯大叔驾车的影子才刚出现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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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矫捷跳下后，克里斯大叔就大步流星地拦在我们面前，那张憨厚面容之上携带着几分自豪之色，他掏出一张取货单，指着上面书写的最后入库时间说道：“这里，上面的这个时间可能就是个关键，这跟当初我跟商会那边打招呼确定的时间有所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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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动着眼珠，思考着其中的关联，“原本他们这里只是作为中转停靠的地方，但你看这两张纸上写的日期。从这个仓库出的单子上可是把入库时间晚写了那么一天。所以……你们说，这空出来的一天时间够不够他们偷偷动手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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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与我对视一眼后，只见他额头直蹦十字的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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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办理交接的时候这双眼睛是干什么吃的，是挂在墙上那种粗制滥造的装饰品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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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自知理亏，也没过多找理由给自己辩解，他隔着帽子挠挠头略显尴尬，说前一天正好去教堂祷告，晚上回家喝酒喝得迷糊，等第二天一大早过来取货时又跟这边的一个宪兵发生了点口角摩擦，他怕会因此耽误时间，所以为了尽快完事就给他们塞了点好处后，便取货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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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他们可能就是故意找茬转移我注意力的。唉……我这往里面既搭了钱又赔了货。万一一会儿进去他们啥都不承认的话，我是不是得吃官司坐牢了啊。”说到这他露出了害怕又苦恼的表情，“这可怎么办啊，我老婆都快生孩子了，家里大儿子来年的学费还没攒够，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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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解决这档子事的么，不是听你在这哭哭啼啼倒苦水的。既然现在理清了时间关系，以这批货的计量他们也不可能在这短时间内能立刻找到买家接手。”紧锁眉头的利威尔毫不客气打断了克里斯的苦情叙述，将话题重新引导至正确的方向，他看向我说：“像这种批量的军事物资只能走黑市交易换成钱再返上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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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时间推算，这批货大概率还在这仓库里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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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这附近，距离横水渡码头不过五到十分钟的路程，来往的每批货运都是有固定时间记录的，所以只要能去确定有没有某批形迹可疑的货物登船就离成功追回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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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得先确认一下最近这个仓库有没有其他出货的记录。”我观察着宪兵队驻扎分部现在紧闭着的大门，转头跟那位好像快要绝望哭出来的大叔说：“克里斯大叔，你先别难过了。这件事还没到把你押送至法庭的地步。不过现在我俩都穿着军装不方便以这个装扮去问码头附近的工人有关仓库的情况，所以恐怕要有劳你去确认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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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着脸，往旁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这真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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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这番磨叽的举动立刻惹毛了利威尔，他咂舌不废话就直接抬脚准备踹过去，“看来你是真得很想吃牢饭了啊，我倒也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给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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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利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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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拉住利威尔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一边招呼克里斯，“说真的，您要是还想亲眼见证您第二个孩子出世的话，还是赶紧去问吧，再拖延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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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冲动别冲动！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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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大叔看了一眼正一脸阴沉的利威尔，赶紧脚底抹油似的往搬运货物的码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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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非要动手才能长记性，真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做生意的。”利威尔说着放下抬起的脚，然后低头看了看我未松开他的手，语气却可见地放缓了下来：“放心吧，艾丽娅，我又没打算真踹他，你不用这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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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他的手，解释说不过是想打个配合而已。利威尔闻言松了松颈间的白领结，轻轻移开目光问道：“如果消息准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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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准备来个借题发挥直捣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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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眉头未松，嫌我故作深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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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咱俩刚才聊天的时候说过播种时间的吧。”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先到一旁的阴凉处等待，“也是受这个的启发，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克里斯一会儿带回来的是好消息，那我差不多就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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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话音刚落时，这个位于卡拉尼斯区的宪兵队大门突然被推开，一支巡逻小队从里面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而其中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在我面前目光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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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有些吃惊地看向我，跟身边宪兵小声交谈几句后便准备朝我走来，我立马脱口而出：“伊丝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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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一踉跄，立马怼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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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是伊利斯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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