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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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的初遇只是偶然，玩笑般的打赌，输了，便遇上了她。
过于清澈的双眼，却也沾染了难以磨灭的悲伤。明明是哭泣的哀伤，却生硬地套上了快乐的面具。不过，看到我的第一刻仍是无法自制地出了神。切，还是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但是，只是片刻，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我一惊。
“堕落天使！”
不自觉地回应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个女孩似乎还是不同的。至少在这一刻！
……
没有想到。第二次的相遇会是在新奇的撮合之下。我不喜欢药水味浓重的医院，不过新奇的病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该死，早知道我就不该放过那些家伙。
远远地瞥到新奇和一个女孩聊天甚欢，担心又会是那些该死家伙的手下，几乎没有声响地来到他们的身边，意外，那个女孩子竟然如此没有警觉性。“啊！ 好熟悉的脸啊！ 帅哥，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什么？她竟然已经忘记我了？心里越发堵得不舒服，可脸上还是挂着招牌试的微笑。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可却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给浇了一盆凉水，“你好！ 对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呵呵—— 是哦！ 我们见过两次面，还真是缘分！ 我叫‘容易’简单容易的‘容易’。” 容易？一个奇怪的名字，却发现和她如此简单的气质是那么地相符，白色的连衣裙，不加修饰的脸庞，明明没有过人的容貌，却又是那么吸引人。对，使她的眼睛，黑褐色的眼眸，干净的纯色，可似乎，还隐藏了些什么，很痛楚，很无奈，更多的是矛盾。虽然明明透出很多复杂的情绪，可那双黑眸仍然拥有难以让人释怀的清澈。
可是，我们并没有相谈多久，她一直四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一问出口，我就开始后悔，希望她说不是，但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嗯。我在等我哥哥。”说完，她摸了摸新奇的小脑袋，“小奇，姐姐还有事哦！以后我们再见吧！怎么样？！”
看着撅着嘴的新奇，心里也充满着不舍，这个女孩似乎有种天生的亲切，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我俯身抱起还在生气的某人，虽然面上我还留有笑意，可是深知我意的小破孩怎能不明白我的意思，“知道了！容姐姐，你一定要再来看我哦！再见！”挥别着没有回头的容易，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失落。失落？对，一种之前被充实得满满的感觉，却在一瞬间被抽离得一丝不剩，也许这就叫做失落吧。可小破孩的另一句打击却又不适时地出现，“哥，我们没有要容姐姐的联系方式，我们怎么联系她呢？” 晕——什么时候我的智商连一个八岁小孩都不如了？！
没有想到，真的是太出乎意料！看着手里埃里克调查的资料，如此熟悉的脸孔，却透着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竟然是宁安臣的继女，也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一个筹码。太过矛盾的心理让我的大脑同样开始空白起来，我无法选择，可事实是我已无路可走，要是以我现有的实力根本没法和陈泽羽斗，如此使用暗招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如果我把她牵涉进来，她的心里是否又能承受再一次的伤害呢？亲人的离世，朋友的背叛以及死亡，仇人的羞辱，我难道真的还要深深撕裂她的伤口吗？头越痛越烈，纠结的还有无法平息的心境，可是……我已没有退路，而她也同样。
安静的公园，没有声息的寂静。如此一切都让人觉得恍如隔世，之前我还可以与她谈笑风生，可现在？！充满戒备的眼神，冰冷的语气，我却没办法改变这一切。“我保护你，而你为我报仇！”我不知道我这句话对她会有什么作用，但我知道，我能做到的，现在只有这一点了，竭尽全力地保护她，至少不会再次被陈泽羽伤害。“好！成交！”听着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我开始后悔了。我在干什么？！她明明已经脱离了深渊，我却在此时又把她推回去。“你不需要考虑的时间吗？” “你不怕自己会后悔吗？”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再认真地考虑，心中更希望在她的口中听见一个“不”字。
“既然已经选择了，我还有退路吗？！” 如此决裂的眼神，如此坚决的态度，我还能期望些什么，这些不都是我所希望的吗？可为什么，为什么心却有种被刀割的剧烈疼痛？！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三天，我给了她三天的时间让她准备未完之事。三天之后，我在她家楼下接她，如果没有新奇的话，我想我和她之间会有无限的尴尬。一路上我都在探试她，可她仍然不为所动的坚决，我放弃了，我真的后悔了。
……
刚开始，容易似乎很难适应意大利的天气，不过之后，也开始渐渐习惯。但是她白如宣纸的气色仍然让我很担心，直到有一天，她晕倒在自己房间，这一切才真相大白。
“恭喜你！你太太怀孕了？”听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医生的话，我几乎快要窒息，她……她怀孕了？！又回头盯着还没未苏醒的容易，我的职业化笑容僵在了脸上。医生似乎也觉察到什么，不再那么殷情，而是退出房间留给我和容易一片私人空间。
盯着她日益消瘦的脸庞，深陷的眼眶，没有血色的嘴唇，我……我竟然没有发现她身体的任何异状，双手颤抖着埋入自己的短发，现在，我要怎么跟她说呢？说你怀孕了？这无疑是对她的另一个打击，我想连她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更何况在这个时候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她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过于沉思的我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拉回了现实。
“干吗那么烦恼，不就是怀孕吗？连我这个孕妇都没这么紧张，你瞎哆嗦什么？！”近乎玩笑的口吻，却偏偏配合着病态的倦容。“你都听到了？！现在，你想怎么办？”我是在无法想象她会用这么轻松的口气和我说话。只是容易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转移了目光，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许久许久……
“我要打掉这个孩子。”一字一句深深撞击着我还没有缓过神的大脑，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决然的选择。“你确定吗？”我几乎破口而出。
容易裂着嘴，用一个几乎难以忘怀的微笑还给了我，破碎的，几近透明的残破笑容，“我……确定。”
……
她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天，我没有陪着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房，泡着一杯咖啡，安详地坐着，至少在别人看来，可却没法逃出埃里克的双眼，毕竟他从小就跟随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执掌，“你……真的不去？”
我拿起微凉的咖啡喝着，失去温度的咖啡更加苦涩，甚至有一种辛辣的感觉，“除了等，我还能干什么？”
片刻，无语。我想连埃里克也看出了我对容易不同寻常的感情，那她呢？
手术后的一个星期，容易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喝了些稀粥之外，在没有吃过其它的东西，而我也没有打扰她。我知道，虽然她表面似乎对于这个在不恰当的时机降临的婴儿无所谓的样子，但她的内心绝非如她外表那样轻松干脆。至少，在她看到新奇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初为人母的亲切是无法掩饰的。她也在为那个还没降生就夭折的孩子而哭泣、内疚、甚至自责。我没法安慰她，因为这种切肤之痛我是无法理解的，这种伤痛也是我这么一个外人所没法抚平的。现在，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让自己从那种无尽的哀伤中走出来，外人的任何话语对现在的她而言不过是一阵没有感觉的微风一样轻柔。
“咚——”一星期以后，容易房间的门被打开，几乎比之前更加苍白的面容诉说着主人这几天内心的煎熬。可是那双眼睛却闪现出比之前更加坚定的信念。“蓝，什么时候我们开始训练？”不容置疑的语气，完全没有初遇之时的优柔寡断。我微微一愣，可片刻也恢复往昔的平静，“至少得等到你能承受得住训练的时候。”
之后的日子，容易总是埋头于各种关于金融类的书籍，同时也开始一些基本体能的训练，没日没夜地投入其中，似乎像是要忘却些什么。也许……是那个孩子，也许是背负的仇恨……这也是我这个旁观者的猜测而已。
临真正行动前的一个夜晚，我敲响了容易的房门。
容易微开房门，露出半个脑袋，“有事？”不再笔直的长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只是这只蝴蝶的翅膀沾染着致命的毒粉而已。
我保持着一贯的灿烂微笑，“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要赶早班飞机。”
“知道了！”“咚”门又被紧紧关上，隔离着没有退路的我和她，也暂时斩断了我对于她那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情感对于我们将要做的事完全没有益处，所以我选择暂时搁浅。
也许明天，或者未来的有一天，我们中的一个会没有命。不过，我决不会再让你受伤害！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