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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遇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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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
“旁的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呃……洞房内的礼节和大婚第二日的奉茶礼节,都是公主要独自做的,公主不得不上点心呀,况且新妇向婆婆奉茶,那婆婆可是北境的皇后呢。”
书瑶边说边纳闷,今早皇长子夜长亭带着教引嬷嬷登门的时候,是怎么边品茶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房中之事”几个字慢条斯理的说出来的,委实神奇。
鸾心闻言,一口闷气堵在心口,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忘了,大婚可不是仅仅跟个牵线木偶似的一跪三拜。说不定大婚那日自己可就要和那无比聪明的淫贼来场活春宫了。
想到这儿,鸾心似要作呕。绝不能让那淫贼近身!鸾心绝望的禁闭双眼,嘴角发颤。
“公主,你别是在想着怎么逃开洞房的事儿吧。”
出尘猜准了鸾心的想法。见鸾心不应声,又道:
“公主,大婚对女子可是天大的事儿,既嫁作人妇,与夫君的房中之事,可如何逃得掉?”
出尘自小与鸾心形影不离,更是一同习武修身,自是清楚鸾心的脾气,不想做的事情半分也勉强不得,又尤其苦恨自己是女儿身,将来要受男儿摆布,以夫为尊。
如今为了国事,委曲求全远嫁他国,这一口闷气公主如何咽得下,再者不是相爱之人又如何行那房中之事?
可不行房中之事,公主不得子嗣又如何在王府立足?出尘一时脑子里像是有了一万个念头。
鸾心托着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要扳倒聂家,南烟需要北境的势力介入。
如今未来的夫君刚刚拿下西祁的大片土地,更是时不时骚扰浊水南岸,这都是要靠自己去排解的威胁,怎么办?
能拖一阵是一阵吧,可能拖一阵自己就认命了,或者南烟困境突然另有他法?
“总之现在不行!”鸾心猛的睁开眼睛,满脸坚定。
“若是那公子沛硬是用强,那……”
出尘语一出就后悔了,只见鸾心飞快的斜着眼,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公主,出尘说的也不无道理,公子沛武功太高,公主打不过他,若是霸王硬上弓,公主奈何得了他?”书瑶道。
“你们两个倒是轮番泼我冷水,他武功高又怎么样,本宫会用药,一剂药让那淫贼睡个大半天不在话下。”鸾心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几粒无忧丸就能让公子沛睡到大天亮。”书瑶恍然大悟,一时笑嘻嘻的。
出尘看着得意的两人,忧心忡忡,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公主始终是北境六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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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筑院中老槐树上的宿鸟栖鸦尚未展翅的时候,鸾心就出门了。
今日鸾心束起了长发,带着的紫色的抹额上镶了一粒珍珠,黑色的长靴及膝,白色的锦衣外罩着墨黑的马甲,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活脱脱一个打围的俏丽公子模样。
晥荨也是一身骑装,不过腰间倒是不伦不类地别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硬搭上去的风流。
皖荨看着鸾心那副伶俐的模样,一愣神的功夫就把折扇掉在了地上,晥荨慌忙捡起。抬起头笑盈盈道:
“簌仙如此颜色,倒是让晥某不忍带你一路颠簸到南面去受那荒地的风吹日晒了。”
“晥兄此言差异,簌仙听闻北境南面景致不俗,能得晥兄作陪游玩,自是无限欢喜。”
一席话说的晥荨心花怒放,忙不迭唤来两匹骏马,这就要扶鸾心上马。
还没扶到就见鸾心纵身一跳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想不到,这美人还会些武艺,晥荨暗自嘀咕。
两人骑着马慢慢走过已经开市的朱雀大街,大街上人还不多,可看着骑马而来的两人,不少人看着鸾心指指点点。
才从妓馆出来的宿醉痴汉,竟然朝着鸾心大声笑骂着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晥荨气得脸都红了,正要下马,准备放倒那痴汉。
鸾心急急阻止道:
“晥兄不必如此,簌仙不会为醉酒之人的浑话置气,打他几拳也不是解决之法。”
晥荨闻言思忖片刻,领着鸾心到了街尾的拐角处,递给鸾心一样东西。鸾心打开惊讶道:
“面具?”
“不错,簌仙好皮相,我等一路南行,想必会遇到不少觊觎你美貌的歹人,想来想去,易容出行方是上上策。”
鸾心惊喜地戴上这面精致的皮质面具,晥荨红着脸帮着鸾心仔细地戴好,碰到鸾心面部皮肤,晥荨触电一般,浑身痉挛,霎时间脸红脖子粗。
“多谢晥兄,没想到易容术这种江湖妙计,晥兄竟手到擒来。”
鸾心笑盈盈地往护城边上走,朝水中照着自己完全改变的脸,满意极了。
“我本是海产生意人,往东渌海边倒腾些海味儿到映天市集来,生意做熟了,东渌海边渔民多数认得我,都说熟人好议价,可东渌某些渔民偏偏爱给熟人抬价,有些时候不得不两副面孔去打探海产实价呀。”
晥荨和鸾心一路骑马飞奔,向南而去,一路上晥荨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倒腾海味儿的时候遇到的奇事儿,鸾心听得入迷,对四海为家的生活向往极了,想当年师父阴昧曾许诺鸾心,带她周游四国悬壶济世。可后来师父竟然自己跑了。如今这策马奔腾的时光珍贵极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晥荨和鸾心正坐在荒地北侧的一个小土坡上。晥荨满脸尴尬,鸾心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面前的荒地的杂草有些都快有几米深了。
“看来开垦这快荒地人为就太费力气了,得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要不雇农人垦荒,要不从西祁圈来上万只饿羊,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鸾心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慢慢想着各种方法的可能性。
若她公开自己公主或者准王妃的身份,将封地的家畜牲口赶到这里来,吃上一月草,问题就解决了。
可是如此大规模的畜生迁徙恐怕方圆几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惹人注意了,可是若是雇人垦荒那也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办法,知道的人还更多,得从新想办法。
“我看还是拿你要分我那三成利在映天周边租地种植算了。”
晥荨有些灰心,他知道是块荒地,可自出生就没往这里来过,没想到荒成这样,里面毒蛇猛兽恐怕都有了。
“那不行,虽然荒成这样,可这是多大的一块地啊,开垦出来来的话真能帮我们省下不少利钱。”
话还没说完,天空一记闷雷。
“这是有暴雨啊,簌仙,我们得往山那边躲雨去,雨停了再去旁边的小镇歇息。”
晥荨一边说,一边起身拍拍屁股,打哨唤来马匹。
没想到他俩都被淋成落汤鸡了也没找到避雨的山洞,从小被半圈养的鸾心连淋雨都觉得稀奇,淋着雨也笑嘻嘻的。
可这笑落在晥荨眼里,更添了好几分自责,晥荨一路絮絮叨叨一会儿怪老天爷胡乱下雨,一会儿又怪自己出门准备不足,一会儿又向鸾心道歉。
鸾心只是笑着安慰他,让他别介意,暴雨下不了多久的。
“终于找到避雨山洞了。”
晥荨朝山洞指了一指,两人一块跌跌撞撞地拖着湿透的鞋子向山洞跑去。
“还是个不小的山洞呢,我们生火把鞋履衣衫烤一下。”
晥荨说完,开始在山洞里收集干燥的木柴干草。
鸾心看着晥荨熟练的生火,想起白天他说的那些生意经,发觉初见的那日,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了,还以为是哪家的纨绔,没想到色眯眯的皮相下面也是一副被无数经历堆积起来的坚强躯体。
不过,他虽然看起来色眯眯,不过自见面那一日,除了试图牵她的手去看万盛莲后被出尘打落手掌外,他其实总是刻意保持一两步的距离的,一路上的照料也颇有些礼仪风度。
鸾心边想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有劳晥兄了。”
燃起来的火堆照亮了整个山洞,山洞很深,好像还前后贯通,总有风对流扫过。
“啊!”晥荨一声惊叫。
鸾心回头一看,竟是一匹野狼站在山洞深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狼的旁边还放着一只死鹿。
空气静止了一般,鸾心晥荨和狼只是对看。
突然间从狼身边的枯草里钻出四五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原来晥荨和鸾心闯入了一只母狼的巢穴,母狼刚刚回来是要喂食小狼。
晥荨回过神来,拉着鸾心就朝外跑,母狼也顺势一跃而起朝两人扑去,两人跑到洞口,眼见母狼跟来,鸾心一把拉住晥荨肩头提轻功想朝洞口的古松飞去,母狼一口咬住了晥荨的小腿,晥荨大叫一声。
鸾心伸手就向母狼劈去,忽然一声哨响,母狼闻声放开晥荨,夹尾巴朝洞里奔去。
鸾心赶忙将晥荨扶靠在古松下,倚着树干,为晥荨小腿点穴止血。
忽然背后一阵响动,鸾心回头一看,一匹烈马正前蹄离地大声嘶鸣。
这不是那匹叱咤骑术比试的烈马风魁吗?
遭了,阮沛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