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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是一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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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在寻常不过的小巷。
褐色眼瞳的少年蹲在荒野的路上。在近似黄昏的光线中,青瓦色的石砖,小路静旎,微湿的竹香下少年的白发盈盈发光。但是这而寥寥无人,周围的风也在少年的面前静止。附近偶然有几个村民经过,都好似看不见他一般。
当一女子走近时,幽香的梨花带着雪都没有的香气。天色接近尾声,熙熙攘攘的风将周围的热气散尽。
女子伸手拂开沾衣的梨花,少年听到声音后耳朵抖了抖,女子上前走去,发现一只娇小的狐狸,雪白的皮毛却带着血红。
小狐狸自然看到了她,并且挑剔的打量着这人。衣着整洁,面色红润,一看就是给富贵人儿,很好就她了。
女子察觉到了它的注视,面带笑容。“倒是个是人性的小家伙,以后就跟着我吧!”
她是当朝的长公主名为凤熙,因其母逝去在此守孝六年。她抱住小狐狸,走进了一个巷子,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小狐狸闻着体香,不久就随着凤熙进了一房屋。屋外看似平平无奇,屋檐却盖着琉璃瓦片,黑羽白肚的燕子成双飞至檐下。
它摊开双手,上面满是血液。出门迎接的小月儿吓了一跳,凤熙抚摸着它的手对旁边的小姑娘说:“别怕,把它洗干净包扎一下吧!”
纤细的脖颈,润红的脸,衣裳华丽,整个人比狐族的姐儿还好看,这就是它长期的饭票了。
“公主,时候到了,该回京了”一个身穿褐色锦衣的侍卫外面门外跪拜。
“是呀!该回去了!”凤熙放下手里的药膏,一瞬间,女子面沉如水,一身不怒自威的气质散发而来。
“小月儿,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是,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小月儿无疑是最兴奋的那个,公主终于苦尽甘来了。
……
金碧辉煌的府邸喜气洋洋,门上贴着双喜。
这一日,是金朝国公主凤熙大婚之日。
凤熙是当朝皇上的长公主,自幼深得皇上信任,出阁之时,只有十六岁。
洞房红烛,新人对坐,凤熙如玉般的容颜在烛光下摇曳闪烁。
“公主似乎不太高兴?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驸马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嘲讽,身份尊贵有这么样,还不是一个哑巴。或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过了今天他便可官途高升。驸马费崔的脸颊满是桃花颜色,笑眯眯的眸子朦胧如醉。
“不,本宫很好,本宫再好不过了。”她紧紧看着驸马费崔,看着他亲手喝下她们的交杯酒,突然咧嘴一笑。
男子的眼神变得差异,人人都知道金朝的长公主是一个哑巴,现在尽然说话了。
只听“砰”的一声男人倒下,一瞬间屋外一片火光飞起,无数的惨叫声,伴随着火光摇曳飘荡。
“你,你这个贱人。竟然给我下药?你竟然可以隐忍这么多年。”一声咒骂缓缓传入凤熙的耳朵,她笑了笑。自诩男人无情无义却没想到自己会反击吗?
“我不装哑,这么让你们掉以轻心,你以为你所做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何我的娘亲会被打入冷宫?我皇弟的毒又是被谁下的?又是谁在常思阁为柳萋萋许下了凤位?”华丽的嫁衣那么厚重,凤熙的心带着一丝畅快,隐忍了那么多年,终将这些人的面纱撕破。
男人无力的躺下,事已至此,他已无力狡辩:“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要答应这门亲事?”
“为何?”凤熙蹲下来,玉竹般的指尖缓缓划过男人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费崔打了个哆嗦,“当让是为了兵符,和杀了你父亲。不然以你拙劣的演技我会识不破?”
河东费氏祖父是名将为其三代赚下了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但华丽下的后背其内部逐渐腐败,到了现在,已算是落败。
“你杀了我母妃,我杀了你父亲,你下毒害我皇弟,那我就毒死你的母亲不过分吧!”
“你这个贱人,贱人,毒妇人心,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我生就在地狱啊!”说完凤熙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人们都说驸马费崔年少不凡,风流倜傥,是一个不多见的君子。可如果不是他母妃怎会死?如果不是他勾结外敌,到至金朝差点国破,一切一切自有因果。
凤仪宫依旧富丽,依旧富丽,只是增添了往日的热闹,就像一副被束之高阁的繁华画卷。外面火花四射,传荡着金属的碰撞声。
文武百官抱头鼠窜,有的还抱成一团,一位穿着喜服的少女踏门而入,随之背后跟随的是百万士兵,金灿灿的银光下闪烁着少女肃杀般的眼神,像是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凤淯,你的皇位可做的习惯?”凤熙一步一步接近他,一掌废了他的武功。看着惊恐的模样,凤熙竟有一丝享受。
皇位上名叫凤淯的男子看到凤熙有一丝惊讶,“你竟然可以说话,果然是朕小看了你。”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颇有底气的站了起来。
“皇姐,你这是要逼宫?别忘了你的亲弟弟可是在我的手上,你是想让他死吗?”她尽然会武功,好强的内力,隐藏的好深,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凤淯深深吐了一口血,这一掌一下震碎了他五脏六腑,和各路经脉。可是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凤熙是如何出手的。
“既然我有把握发兵,自然会救下他。”凤熙面无表情,做了个手势,背后士兵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黑色锦衣的少年慢慢走进,“皇兄,可还好?”
“你。你竟然没死?”凤淯再也忍受不住伤,从台阶上跌落被凤熙背后的黑衣人擒住,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凤熙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些军队?
“是呀!没死,皇兄可能要失望了。”少年的脸从阴影下露出,一道道像蜈蚣的疤痕遍布少年的脸上。
他的面色带着一丝失望:“姐,你看这就是害我们的人,真不惊吓!”凤妄笑着对凤熙说。
声音刚刚落下 一道道身影跌跌撞撞被士兵领进了大殿,“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凤淯惊讶一看,这里竟然有他白月光柳萋萋!此时她发髻凌乱,面色无神,无端的让人感到一种破败感。
“殿下,刚才在凤翔宫外发现这些人要私自外逃。”
“萋萋你也要离开朕?”凤淯用一脸失望的表情看着她,他知道柳萋萋不爱他,至少心里是有他的。没想到他这位白月光在大难临头却……
女子置若罔闻,仍旧低头抹泪,泪珠却不断滚落,好似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这个样子仿佛是有什么逼迫她做万恶不设的是一样。
“凤淯哥哥,我……”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该准备节目了。”
“凤熙你得意什么,就算你弟弟继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柳萋萋一改平日里白莲花的样子突然抬头愤恨的看着凤熙 ,眼里充满了不干,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凤熙就可以得到这天下最好的东西,而她什么也得不到?
“是呀!得意什么?”凤熙撩起了柳萋萋的下巴,“因为啊!我有皇昭啊!你以为你的凤淯哥哥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才是那个谋朝害命的那个,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和费崔的事情?他只是在利用你稳住费崔呢!等婚礼一结束,第一个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呀!笨蛋。还有……”
凤熙笑了笑,“你亲爱的费崔哥哥已经毒发身亡了,你知道要是谁下的吗?你是你的凤淯哥哥啊!你说他为什么要杀死费崔呢?是因为你呀!是你害死了你最爱的人。”凤熙的声音如同地狱魔鬼的低吟,将柳萋萋的精神彻底击溃。
“你竟然可以说话了,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你把那药喝下的,还有凤淯哥哥怎么可能会杀害费崔哥哥,一定是你做的,凤熙哥哥你说呀,不是你对吧!不是你对不对?”柳萋萋拼命的抓着凤淯,凤淯也由开始的心虚变得不耐烦起来,事已至此,成王败寇,也没什么事好顾忌了。
“是,有这么样?怎么?和你的费崔哥哥在我的皇宫颠倒凤澜开心吗?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凤淯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是你说凤熙的娘亲兰妃害死了我娘,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扳倒他们。”
凤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是你母亲身为兰妃的贴身奴婢竟然吃里扒外,想要爬龙床,被抓住后,兰妃心软放你娘一条命,将她赶出宫外。后来身落青楼,生下你后,不要你了,当了富商外事和隔壁邻居偷情被活活打死。你和你母亲一样下贱,费崔那个倒霉蛋是怎么上了你的床你不会忘了吧!是你下药还栽赃陷害凤熙,明明是凤熙的婢女还想要其凤位,痴心妄想,我为什么不碰你?因为我嫌脏,只有费崔那个贱人下的了口。”
凤淯抛下了在柳萋萋面前的儒雅,几乎用了最恶毒的语言嘲讽着柳萋萋,或许他曾经是爱过柳萋萋的,为了遵循从她的意愿没有碰她,但也以在意她的身份迟迟不肯给她凤位。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开始半真半假的胡言乱语,怎样刺痛柳萋萋怎样说,似乎这样他才能解气。
“呵,我是堂堂皇子,你只是身份下贱的婢女,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
“不可能,不可能,我娘是兰妃害死的,你不碰我是因为我是先皇的孩子,我们是兄妹啊!”柳萋萋奔溃几乎要扑在凤淯身上撕扯。
“你以为费崔是真的爱你?他让你嫁给我只是为了可以在我枕边安插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眼线。你跟了他这么久,为什么没怀上孩子?是因为你在嫁给我之前他给你喝了绝子药。”凤淯这话倒是事实,他随怜惜柳萋萋但兵权一直掌握在费崔的父亲手中,他也无可奈何,为此他就更爱惜这位可怜的女子了,可是他认为的这位白月光却是个贪恋权势的心机女。
此时,柳萋萋猛然想起,嫁给凤淯前自己的确喝了一碗药,那时费崔哥哥说为了但心她一天操劳肠胃不好喝的。
不可能,
不可能,费崔哥哥不会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最无情是帝王家啊!凤熙摇了摇头,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终止了。凤妄扯了扯凤熙的嫁衣,“姐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凤熙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废了那么多话,接下来就开始进入重头戏吧。!”凤熙拿出袖子里的皇诏轻读。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看来这天下又要易主了,全都跪下来谨遵圣旨,毕竟,凤淯这皇位本身就来的不正。早在前几日,新皇忤逆不尊的流言就要传遍后宫了。对于这次的事故他们也是有心理准备。
这是先帝的一份密诏,也是她风流的老爹对他们姐弟唯一的补偿。大致的意思凤淯杀父夺位,篡改圣旨,其中还为凤熙的母亲冤情平了反。最后要将王位传给六皇子也就是凤熙的弟弟凤妄。
读完,凤妄掐着柳萋萋的脑袋,“你不是最爱费崔吗?听到姐姐与费崔的婚约气的牙痒痒吗?不惜雇人杀姐姐,现在你最爱的人被这个人杀死了,给你一个机会”
凤妄抬手做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匕首恭敬的送到他的旁边,他拿起手中的匕首送到柳萋萋的面前,“杀了他,我便留你一命,怎么样。
柳萋萋接过刀望了望凤淯,一步一个接近他。凤淯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只能拖着双腿往后退。
“柳萋萋你想干嘛?你疯了。你忘了是谁在青楼救了你,是谁给了你今天的地位?”柳萋萋满面泪痕,一步步逼近。一刀下去。凤淯当场毙命。
凤熙和凤妄看着这狗咬狗的场面莫名的讽刺,这就是人人歌颂的德妃,赞叹她的贤良淑德,可是却是这样贪生怕死之辈,这凤淯虽是个小人怎么么也算是她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柳萋萋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他,柳萋萋有今天的地位。而她却为了凤位要和情人暗杀他,大难临头时也只想到自己,最后为了活着还杀了这位救命恩人。凤熙觉得自己这个皇弟也真够可怜的。
随后柳萋萋转身,跪在在地上,“我已经杀了他,求求你们放过了我我。”随后退有附在凤熙的脚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因该对你下毒,我不应该派人刺杀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凤妄“既然我答应让你活着就绝不食言,那你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喜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吗?我满足你。”随后他就叫来了侍卫。
“这个人就属于你们了,你们尽情的玩。”凤妄紧紧握住凤熙的衣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欺负姐姐,任何人。
“不,不要……”一群禁卫军统帅走到女子的身边,已经将她围成一个圈,随后就传来破耳的尖叫。
她一遍遍重复,却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绝望。但没有人认为她可怜。
尖锐凄厉的女声犹如索命的恶鬼,满殿众臣。
“至于剩下的人……”
凤妄环顾四周也不再废话,刀起刀落,周围的士兵略带同情看着他们被血迹淋淋抬下。这里没有一个人无辜,他们都在他们姐弟俩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一切慢慢会成为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