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绿箭送温暖》泽刀

8、008 陪玩大老板

　　“这话说的。我看你在会场，那么护着那女孩，她赛场表现、资质都很OK，我就挖到安容来呗。”

　　安静娴内心:挖不到你，只好挖你学姐了。

　　秋杏衣问:“真的”

　　“真的。”

　　秋杏衣腹诽:才不信。

　　她很小时，这个安阿姨就喜欢变着法子拐她走，然后母亲苏曼容就来寻她。

　　安阿姨就开心得像个偷到糖吃的孩子。久而久之，她都有“安阿姨童年阴影”了。

　　不行，还是把学姐安到眼皮子底下护着比较放心。

　　“对了，你母亲最近......”

　　杏衣软声，“她不让我联系您，说您会带坏我，我先挂了保重身体。”

　　安静娴愣在电话那头。

　　安容，安容。她不相信苏曼容不懂，二十年了，苏曼容只是假装不懂。

　　挂完电话，杏衣转头就拨了妈妈的私人电话。出洗手间时，就见学姐抱着手机直发愣。

　　羌寒招呼她，“捏我一把。”

　　“”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羌寒亮出手机屏幕，“刚刚黑洞商务hr给我发offer邮件了!”

　　母上大人，效率还真快。

　　秋杏衣装作意外，“那太好了。”

　　“不过，黑洞从不对外开放实习职位，也不知道他们hr怎么找到的我......”

　　“或许hr看了谈判比赛直播，看中寒寒姐了。”

　　“会吗？”羌寒欢喜劲过了，反而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秋杏衣拉着她的手臂打哈哈。

　　“安啦。我就说学姐是金子，好公司争着抢。”

　　羌寒接了黑洞的offer，沟通好，定为暑期开始实习。

　　在微信和安静娴礼貌致歉。安静娴倒很好说话，说事别定太死，安容的大门，永远对人才敞开。

　　*****

　　谈判赛告一段落。

　　学子进入水深火热的期末季。图书馆里挤满了人。

　　羌寒倒很平常心。

　　她比杏衣大一届，知道大二这学期课多，足足11门。学妹忙得焦头烂额，问她要了好几套去年的期末题。

　　发完了，羌寒把自己去年期末季整的精华笔记，直接打包PDF，百度网盘分享。

　　秋杏衣:嘤，寒寒姐，你人也太好了吧。

　　羌寒:好好看。

　　秋杏衣:7天复习11门，我就差直接吃书了。大救星!有了这个，超省时间，复习效率赛高!

　　羌寒没再回复，唇边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倏然而逝。

　　她提笔，开始做暑期计划。

　　过几天考完，她回趟家看望哥哥。没一周就要回海市，去黑洞商务办入职。

　　一旦实习，周一到周五行程就排满，仅靠周末兼职，收入大减。她得用晚上下班后的零碎时间赚钱。

　　她想到了陪玩。

　　打开微信。

　　对方早已通过，发了一串握手表情，【海市外交学院的那里美女如云啊，很适合做这个。】

　　很重的市侩气。

　　羌寒当时回了【有需求会找您。】

　　同样市侩。

　　这回，羌寒很快跟对方搭上了线。她被拉到QQ群里，分到编号233，对方网店接单，客户需求发群里，接单靠抢的。

　　酬劳浮动定价，20-80R/h不等，这是网店抽过成的。还算良心。

　　当晚，羌寒就接了第一单。这单子是成本价，15一小时，根本没人要。羌寒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接了。

　　*****

　　晚霞满天，覆满采光极好的阳台。

　　1号秋杏衣（马铁衣）窝在沙发里上完网课，咬着周叔给她剥好一颗颗的葡萄。

　　这几天，她放空自己，想到了接近学姐，而不暴露自己的方法。

　　陪玩。

　　穿越前，她记得学姐在实习公司被人陷害，就是被揪出当过陪玩这事，学姐饱受非议，私人电话都被猥琐男打爆了。

　　她当时联系相关人员取证，找律师，依法维|权。忙前忙后地疏通，那陪玩群、网店名、学姐在店里的编号，早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她才知道，学姐家破产过，表面一往无前的学姐，私底下背负着那么多生存压力。

　　马铁衣把相关信息报给周叔，“周叔，下单。”

　　“好咧。少爷，下几单”

　　“包年包人。指定编号233的小姐姐。告诉店家，我只接受1v1。”

　　周叔擦汗，“店家说没这种先例，要加钱。”说着报了个五位数，马铁衣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反正，她不想学姐因为物质困难而去陪三教九流的人玩。之前她是不知情，现在穿回来，当然不能再让学姐受委屈。

　　付完预订款，周叔却说:“店家说，233今天正在做第一单......”

　　什么

　　哪个二流子，先抢了她的寒寒姐

　　好气。

　　马铁衣暗戳戳地画圈圈，却一无办法。这种事，讲究先来后到，羌寒上一单还在进行中，她总不能直接爬过去掐断网线

　　等了又等。

　　店家说羌寒接的1h单，过了两个半小时，马铁衣才轮上。

　　马铁衣晚饭都没顾上吃，刚接通，就打开变声器，变声成小软妹。

　　“喂，你好，我是编号233。”

　　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一瞬，马铁衣恍惚了。仿佛回到她和学姐的那些年，工作之余，晚上学姐总会打上这么一个电话，问问她的情况，然后说晚安。

　　那么平淡，但没有一天间断过。

　　她的寒寒姐，从不把爱挂嘴边，但每一桩行动，都能让她感到满满的窝心。

　　眼窝顿时热辣辣的。千言万语，说不出口，马铁衣抑制住哽咽，尽量平静地打招呼。

　　“你好。”

　　听客户声音是妹子，羌寒暗自松了口气。刚开始听店家说，有人指定包她包年陪玩，还以为自己惹到什么人了呢。

　　这是个大客户，时薪极高，她还是很想抓牢的。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请问老板玩什么王者还是平安京”

　　马铁衣:“不如，宾果消消消”

　　于是，bingobingo的背景音，充斥在沉默的二人之间。

　　她真是脑子犯抽，神特么的要求玩单机游戏。马铁衣忍不住打破尴尬，“聊会天吧。”

　　“好。”

　　“你上一单客户，怎么拖了那么久”有没有......受委屈。

　　羌寒顿了顿，“他做生意破产了，想找人聊天，哭了很久。”羌寒有同感，所以无偿多陪了他一个半小时，总算劝到对方放弃轻生，决定重新振作。

　　15一小时，只为买一份倾听。

　　如果当时，她也嫌价钱低而没接这单，这个破产的年轻人，会何去何从......

　　这第一单，抹平了羌寒对“陪玩”行业的部分偏见。同样一份兼职，销售的是可以是时间，也可以是真心。也许愿意多花几分钟倾听别人的痛苦，就可以挽救一条岌岌可危的人命。

　　尽管也会有不“正经”的客户，但羌寒决定做下去，才接了马铁衣这单。

　　“嗯，耽搁那么久。233小姐姐，你还没吃饭吧，你可以先吃。”

　　羌寒笑了，“不用，现在我算在工作呢。”

　　又这样，为了工作跳餐。马铁衣想起没穿前，她经常拿自己的手机给学姐点外卖，否则学姐一心扑工作，肠胃很虚弱。

　　可她于羌寒，现在只是“客户”，是陌生人。贸然替学姐点餐，会吓到学姐。

　　“正好，我也没吃。咱俩要不......远程陪吃”

　　看着眼前从食堂打包回来的三菜一汤，羌寒自己也有些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老板“陪吃”，还是为五斗米折了腰......

　　她并好筷子，“那我开动了噢。”

　　马铁衣在网线另一端，轻轻笑开，“我也是。”

　　细嚼慢咽，两人补吃晚饭。耳机线里只听见对方咀嚼吞咽声，充满真实的生活感。

　　吃完饭，羌寒看时间过了半小时，双颊发烫。只是动动嘴，祭祭五脏庙，就赚了三位数，总觉得有点不劳而获。

　　她主动道:“老板，还有其他需求吗？”

　　“有。不要叫老板，233小姐姐，叫我衣衣吧。”

　　衣衣

　　羌寒心直跳。

　　“好，衣衣老板。”

　　马铁衣本来想坚持叫她改口，却听她说:“我有个学妹也叫衣衣，还是别混淆的好。”

　　忽然被cue的马铁衣暗喜。

　　她可不可以认为，学姐潜意识里，不喜欢把属于秋杏衣的昵称，用来叫别人。

　　“好，233小姐姐。明天这个点，再陪我聊聊天吧。”

　　羌寒查了查行程，晚上都有空，欣然应允。她猜测着“衣衣老板”的身份，大概是个有钱小妹妹，没什么朋友，比较寂寞，才来下单。与其说是陪玩，不如说是陪聊。

　　她算是捡大便宜了。

　　还是觉得少劳多得，坑了别人的钱。羌寒刨根问底:“衣衣老板，为什么你包年，会指定我呢”

　　因为，喜欢你。

　　不想你强颜欢笑，去应付各色人物。即使是远程，我也舍不得。

　　马铁衣默了默，回答:“秘密。”

　　*****

　　新兼职出乎预料的顺利，让羌寒连日来的经济重担，能卸掉一部分。

　　期末考后，羌寒买票，在火车上倒腾了12小时，回到家乡小镇。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陷在远方云朵的怀抱里，而羌寒涉足处，俨然另一个世界。入目尽是低矮平房，东家院里的狗叫，都能吓哭西边房里的小孩。隔音，几乎不存在。

　　羌寒提着行李，七拐八弯，踩过好几处断垣，终于摸到家门。

　　家在一楼，阴暗潮湿，一走近就有霉味。羌寒在黑暗里摸索钥匙。

　　没的挑。

　　爸爸破产后，房产都被银行收走抵债。这旧小区采光最差的一间屋子，却是他们能租到的最好的房子了。

　　搁从前，这种小区，她连门都不敢进。又旧又破又阴森。现在......都习惯了。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轰然而开，生锈的门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再来，我拼了老命也抽死你!”羌父，手抓着破皮鞋，高高扬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