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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   他天生性格孤僻少言,经常被人欺负,好像就连系里那个贼眉鼠眼的矮小丑男也能嘲笑他。

      但是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学长爱他就好了。

      第一次见到学长的时候,他正在习以为常地无视着社团众人嘲讽鄙夷的神色,仓皇地整理散落一桌子的文具,准备驾轻就熟地逃走。一伸手,就触到了同时弯腰帮自己捡起书包的学长的手。手的主人有着同样干净俊美的面容,还有如沐春风的笑。

      他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进来之后,四下都安静了,再没有恶毒琐碎的言语。众人都散了。他坚信,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神祇,是专门来救赎自己的。

      他是来爱我的。

      从学长帮他捡起书包的那天,他从学长染上笑容的眉眼中就知道了,这其中是蕴含深情的。

      于是后来,他总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学长。跟着他去社团,跟着他去教室,跟着他去图书馆……时间长了,他可以流畅地背出学长的日常路线,还有生活作息。

      但是这些,学长都不需要知道。这从来不过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是情人之间的游戏。

      学长只需要,像光一样,被众人簇拥着,包围着,就好。光和影本来就是相伴着出现的。他生来就注定是被召来的飞蛾,在扑向蜡烛灯芯的瞬时,投下火光旁斑驳的阴影。

      他愈发确定,学长爱他。只爱他一人。因为,当学长对着别人笑的时候,从来没有像那天对着他笑得那般,令星辰失晖。

      可是学长好害羞啊,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他终于鼓起勇气,向这个腼腆的情人发出了第一次“约会”的邀请。

      他以生日为由,给学长递上了专门为他一人精心准备的请柬。

      那天阴雨绵绵,给整个氛围增添了适度的暧昧和浪漫。他叫住正在休息室和朋友们谈笑的学长。他可爱的恋人刚看到他的时候,愣了片刻,随即蹙起好看的眉心,偏过了头,像是在努力克制难以自持的喜悦。学长眼神躲闪,看向朋友的样子让他不禁心生怜惜。这家伙当时一定是和他一样,心里小鹿乱撞吧?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早就预料到,这样的邀约会让爱人难为情,可是他自己也同样忐忑呀。只不过,学长值得这样耀眼的爱意。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阐明来意,将请柬递到学长的手中。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却礼貌地想要推辞。也难怪,学长从来低调,他这样的举动一会定会让一旁的朋友们取笑学长了。

      但他还是坚持,最终,学长低着头收下了他邀请。他甚至能想象到那张低垂的脸上浮现的绯红,多想看一看那为他而生的绯红,但是他不能奢求过多,勉强了害羞的情人。

      他礼貌道别,识趣地离开。身后起哄声起,不禁嘴角微弯。他猜,学长可能平时偶尔谈及自己,现在见到真人,朋友们不免要八卦调侃一番。

      “宇宸,那怪人谁啊?就这么过来找你。”

      “不知道,不认识,有点眼熟而已。”

      “哈哈哈,神经病!那,你去吗?”

      “既然他说有派对,那就去一趟咯。”

      生日那天,他精心布置,坐在桌旁静静等待“约会”对象的到来。他内心忐忑,不知不觉又犯起了啃指甲的老毛病,直到对象姗姗来迟,门铃清响,才回过神来。

      清瘦白净的学长立在门前,黑色的线衣和牛仔裤很好地修饰了身型,看上去是有用心打扮一番的。他心中暗喜,像被取悦了的孩子一般。

      来人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表,道:“……是大概这个点吧?”

      “是的,宇宸学长。你没来错。”

      宇宸,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学长的名字,不自觉一遍遍流连那两个字划过唇齿间的味道。他多想要舍掉“学长”这个称呼啊。只是他知道,那样学长怕是会不喜的。内心也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对自己的神祇敬重些。况且,当他开始习惯这个称呼时,惊喜地发现,自己像是享受一个疏离却隐秘的爱称一般上瘾,好像跨过了那道禁|忌的线就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不是派对么?怎么没有别的人来?”学长疑惑。

      “快进来吧,宇宸学长。”他避而不答,礼貌地将贵客领进门,内心按耐不住激动之情。

      此刻他的爱人一定也十分惊喜,只不过比起自己更加克制罢了。

      傻瓜,这派对当然从始至终都只是属于学长一个人的呀。

      不会有酒精,不会有嘈杂的音乐,不会有任何碍事的闲杂人等,更不会像普通的派对一般那么低俗。就单单是为他们彼此安排的。

      他将“惊喜”得手足无措的爱人迎到客厅,安置他坐在摆好了蜡烛、玫瑰、和蛋糕的餐桌旁。

      第一次“约会”,学长看上去似乎有些不自在。放不开没关系,他可以引导。

      他自己点上了蜡烛,又许了愿,吹灭蜡烛。他很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知道,自己许下的愿望,桩桩件件都是关于他俩。但是他不能说,否则就不灵验了。

      尖锐的刀子划开雪白的蛋糕,开拓出奶油的甜香。

      面前的学长笔直地坐着环顾四周,不安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对着给自己切好的一片蛋糕一口都没动。

      他笑脸相迎,耐心温和地拿起银叉,放进学长手里。他越贴心,面前的人就越瑟缩。两手轻触,学长的手微微往后收了一收。他能感受到那只手虎口上的细腻皮肉触到自己指尖的感觉,一直激荡到心底。

      “宇宸学长,怎么不吃呢?难不成,要我喂给你么?”他调笑,试图用着情侣之间嗔怪的语气,似乎尝到了些甜滋滋、暗戳戳的意味。

      “唔,生日快乐……”

      “宇宸……学长,你专程跑来为我庆生,我很高兴。”

      “……我想,我该走了。”

      哐啷,他放下手中的银叉。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尽量平稳情绪,道:“这么快就走了么?”

      “是……我还,约了朋友有事,”学长点点头,见他不答,又补充道,“以后……兄弟们玩,带你一个啊。”

      他眼睛一亮,内心欣喜若狂,压抑不住欢喜,想要紧紧握住学长的手。他的恋人,终于要把自己介绍给朋友们了吗?

      他热情又克制地为学长开门,目送爱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栋的转角处。

      虽然这第一次的单独相处十分短暂,但是他已经等不及要让学长去给朋友们好好介绍介绍自己,只能欣然放行。他简直可以想见,学长要如何红着脸讲述刚开门时感受到专属一人的特殊惊喜,单独相处时此起彼伏的怦怦心跳,还有堪称完美而又私密的氛围。

      学长走后,他又在桌边坐下来。奶油清甜,比他想象中味道要少了一分甜腻。但是,他也闹不清楚自己是喜欢哪一种口味偏多一些。

      吃完自己的那一份蛋糕,他又从对面,拿来学长还未碰过的那一份。

      他没有用自己的叉子,而是拿起被学长的手握过的银叉,想要感受银器上面余留的触感,就像是学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上,喂给自己的感觉罢。

      他那晚很欢喜。床头柜上的毛绒兔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把他既猖狂又卑劣的幸福尽数收录在那两颗玻璃球里。

      兔子的肚子中央有一道缎带编成的“疤”,整整齐齐的针脚交错,在最底端系成一个洁白的蝴蝶结,不至于让里面的棉絮漏出来,还挺别致好看。

      他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缎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总是看起来差点就要一不小心松开蝴蝶结,扯出棉絮一般。

      他将毛绒兔举到面前,和那双玻璃眼珠子对视着,然后说:“宇宸,宇宸他是爱我们的,是属于我们的。”

      “真好。”

      然后,他将兔子放回床头柜上,自己躺下入睡。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好像忘记做什么事情了似的,小心地挪到床榻右侧,腾出左边能睡一人的空位。然后他将左边的枕头拍得蓬松,被褥掖严实些,这才侧身躺下,闭眼前还对着左侧道了声:“晚安。”

      第一场“约会”之后,仍是一如既往的尾随。毕竟那才是影子所应属的位置。

      只不过现在,不知为什么变得困难了起来。有时候,他眼看着跟前的学长拐了个弯儿,跟上去就见不着人影了。

      有些时候,他甚至想要直接上去打招呼,可是学长好像看不见他似的。好几次,那双清澈的眸子在他的方向停滞了片刻,就立刻扫到别处去,学长拽拽身旁朋友们的手臂,离开得飞快,他跟都跟不上。

      他不解。

      自己的爱人为什么态度会变成这样呢?我在这里呀。你是不是,找不到我了。

      他恍然,可能是学长的朋友们不喜欢自己吧。学长迫于压力,也变得看不到自己了。那些朋友们是蛇蝎,是豺狼,他们怀揣卑鄙的意图控制着学长。他们像是地狱里面那些吐着血红舌头的恶鬼一般,嘶吼着,蹒跚着扭曲恶心的身子,想要把他的恋人拽离他的身边!

      一切阻隔在他与学长之间的,都是恶人。他恨他们。

      更有甚者。

      后来,学长的身边多了个长发飘逸、妆容清淡的女生。她的眉眼秀气,貌美却不妖娆,可是他却觉得刺眼得很。

      看来那地狱里,派来了更加强大危险的夜叉。

      他偷偷观察,常听到学长身边的那一窝小鬼笑着叫她“嫂子”,还说,祝他俩长长久久。

      那美艳的女鬼痴笑,喜悦和羞涩皆溢于言表。而一边的学长,用他上次只胆敢轻轻触碰的圣洁的手,竟大胆主动地搂住那女鬼的肩头!

      他甚至没有勇气看学长的眼睛,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原来他当初所以为的,对着自己的光,在此时此刻的灼灼目光下都化为惨淡,好像所有闪耀的源头都给了她。

      他的神祇,就这么从天堂,为了一个别的毫不相干的人,被拉下了污浊的地狱。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问毛绒兔,手又在把玩着缎带。

      这时候兔子的玻璃眼珠里也昏暗无光,尽是阴沉沉的思绪,暗示给他一桩险恶的交易。

      是了,这是背叛。来自他的神明的背叛。但这背叛是来自本心么?他明白过来,这一切还是恶鬼们罪恶的行动。他们诱惑、胁迫他心爱的恋人背叛了他。只因为在他们的魔爪之下,他的恋人才一直无法脱身。

      既然他们一直用恶毒的陷阱囚禁学长,那么他只需要拼一拼,把学长救出来,藏起来,长长久久地藏在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么,他俩就可以永远只属于彼此了,直到星河枯灭。

      一场救援行动就这样开始了。他谨慎地计划,狡猾地支开众人,然后将学长拖进二手车的后备箱里。

      可是学长竟然在猛力地挣扎,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喑哑的嘶吼,惊慌的眼中写满了不情愿与厌恶。他的学长怎么这样了?是恶魔们的妖法将他迷幻了么?再这样下去,被发现了就又要被抓回去了呀。

      抱歉,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他用力将他那被迷惑住了的爱人砸晕,看着他虚弱无力地倒在后座上,然后温柔地将他扶好,摆了个不伤脖子的姿势。

      二手车排出尾气,扬长而去,开启令他向往的续章。

      * * * *

      学长在床的左侧醒来,入眼是一直雪白的毛绒兔子,胸口一串瘆人的用缎带缝成的“叉”,用死气沉沉的目光盯着这神圣的客人。学长惊出一身冷汗,黑发黏在脑门上。他意识到周围的场景令他熟悉,好像来过一样,可是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亦或是自己怎么来这里的。

      突然一个高瘦的男生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只碗,见他醒了,脸上露出慌乱的笑。那笑很温柔,很炙热,可是学长却感到很恶心。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初邀请自己来所谓的派对的怪胎!是经常跟踪自己的怪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甩也甩不开。他时常下定决心要对校方投诉这个看起来脑子不好的青年。有这样的神经病在,哪能不让人恐慌?只不过,每次陈娅总是笑着跟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神经太紧张了,大约不过是学渣迷弟之流,毕竟他在学校里这样的粉丝也不算少。

      “宇宸,你醒了?”他笑着问,第一次有信心直接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激动的颤抖,“饿了吧,要不要喝点粥?”

      “你做什么?!”

      可是他的爱人却警惕地问,虽然由于体力不支无法吼出来,仍摆出一脸凶相。

      看来那迷幻的魔咒还是没有消除。于是他微笑着来到床前,尽量摆出没有威胁的模样,趁学长不注意,用不知哪里买来的手铐将学长铐在了床上。

      “没事了,宇宸。我将你救出来了。我把你藏在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他们来强迫你离开我。以后我们就只属于彼此了。来,喝点粥吧。你饿了。”他体贴地解释。

      可是学长不肯,拼力反抗,将他喂的粥都吐了出来,叫嚣着:“你快放我走!你这个恶心的变态!心理扭曲的神经病!我的朋友们会报警的!”

      那一刻忽然对他来说有些失真,好像一句句话都晃成了漂浮的文字散在空中,五颜六色的。他目光散漫地抬头看过去,怎么也无法将错乱的文字组合成句子去理解。

      床头的毛绒兔子看了一眼学长,闷闷地对他说:“我恐怕,神祇是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了。他已经被摧残地太久了。现在连神祇也背叛我们了。”

      “没有!不会!”他抱住头,拒绝相信。

      可是兔子总是那么毒,看得那么透。

      兔子一直以来对他都很诚实,小时候他想知道兔子的肚子里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人一样都是弯弯绕绕的五脏六腑。兔子说,不是,都是白色的,里里外外都一样,很实的白色,没有夹杂什么别的颜色。后来他也证实过了,兔子诚他不欺。

      他心底里隐隐觉得是该相信兔子的,只是他需要时间。

      后来学长果真日日如此,闹着绝食,将他精心做的饭菜都吐在地上,让他收拾,嘴里骂着“变态”。他说,学长这样饿坏了身体,他会不忍心。可是学长不信,嚷嚷着宁愿饿死也不会吃变态的食物,指不定他在里面下了毒,又或是什么警察一定会来逮捕他的。

      学长变了,从前不会这样的。当所有人都对他放出鄙夷言语的时候,那天是学长的到来才让大家都住了嘴。学长不该这样的,学长不该跟其他人都一样。

      他开始接受了兔子的言论,可能不论他怎么救,都救不回学长了。恐怕那些恶魔早已将这具躯壳里面圣洁的灵魂偷梁换柱,关押了起来。这里面早已不是他的爱人了。

      “不对,”兔子道,冷冷地带着讥讽,“他一直就和他们一样。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你胡说!”他不信,他恨兔子这样总是看透一切的语气。这次,兔子定是错的。

      “哼,不信你自己看啊。”兔子不屑道。

      爱怎么能没有爱过呢?只不过,可能他的神祇也会变吧。在比他意识到更早的时候就变了。

      不过兔子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他好奇,想要看看,证实一下,那神圣的心是不是早已经变了,那躯壳里面的灵魂是不是早已经离他而去了。还是说,那份绝无仅有的爱仍然藏在难以打破的魔咒下面呢?或许还是在的吧,别让悲观的兔子将自己的想法带偏了。

      不信你自己看啊。那句话在催促他了。

      当年他就是为了求证,用剪刀剪开了兔子圆鼓鼓的小肚子,抽空了最后一缕棉絮,发现兔子没有骗过他,果真每一丝每一缕都是白色,没有杂质。

      “你看,我说得对吧。现在把我缝上吧。”兔子当时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针线和缎带,“尽量缝得好看些。”

      他去世母亲的绣工不错,所以他的针线活也很好。从此兔子的肚子上留下了一条显眼骇人的疤,但是因为缎带和蝴蝶结的缘故,他觉得一点都不难看。他和兔子成为了朋友,兔子教他的第一课就是,疑惑的时候要学会自己求证。

      这么宝贵的道理他怎么能忘了呢。

      看一下就知道了,看一下再缝回去。他对自己说着,拿起了厨房的长剪刀。划开学长胸口的时候,学长痛苦地叫着,鲜|血|四|溅,有一些血|珠喷在了他的嘴角。他舔一舔,有点腥有点甜,安慰学长说,忍一忍,我会帮你缝回去的。看了之后,才知道怎么救你呀。

      终于,学长不作声了。

      他从学长胸口开的大口子里,将心脏挖出来,捧在手心里。那心脏好像还在进行着剩余的微颤,将他的手心捂得温热,鲜红的颜色从手掌边缘滴下来。

      他激动地笑出来了。如此炙热,如此鲜红,神祇的爱没有离他而去,只不过被那魔咒深深地藏了起来。

      他充满爱意地将心脏放了回去,找来最好的针线,用细细密密的针脚将学长的胸口缝了起来。然后,静静地等着学长醒来,告诉他说,你看,你还要去求证,我没有骗你吧,我爱你。

      可是一天过去了,学长没有动。

      他慌乱,生怕学长是生他气了,觉得他不信任他的神明。他跪在床前,苦苦哀求,承认自己错在多疑。

      床头柜上的兔子幸灾乐祸地哼道:“他不会再原谅你了。人类都是记仇的生物。不仅如此,情感还十分脆弱。”

      “不是,不会的,学长会原谅我们的。”他用被染得通红的手掌捧起学长的面颊,想要掀开那再也不像他看一眼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死死闭着,连个怨毒的神色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看,我没有骗你吧。”兔子又说。

      他没理兔子,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脑子里面错杂地思考着赎罪的办法。他那么爱学长,学长不会不知道吧?他得证明给学长看,自己有多热烈地爱着。

      他举起剪刀,解开自己的衣襟。

      “不是,你要干什么?”兔子急忙问,“不会吧,你这样到时候可没人给你缝起来。我可不会。”

      没事,他也想要证明给学长看看。这样抵消了,学长就不会生他的气了罢。

      他赶紧扎了下去。等不及要剖开胸膛,将自己一贯而终的爱意给学长看。很疼很疼,逐渐他的全身上下也都浸满了带着腥味儿的鲜红。他的力气逐渐流逝,整个过程逐渐进行得漫长而困难。

      忍一下就好了。他感到头晕目眩,于是躺到床上,躺在学长的身边继续。这倒是给了他一点慰藉,像是在冷得发慌的他身旁点燃了一支火柴。

      他逐渐担心起来,自己恐怕没法完成任务了。握着剪刀的手在颤抖,就要动不了了,连剪刀好像也掉在了一旁。他恐怕快要没有力气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学长看了。他急得哭,整个人像是坠入了痛苦的深渊。这可怎么办呢?万一学长一直都不原谅他怎么办呢?

      他徒劳地想要靠近学长,将那具不再搭理他的他身体揽进自己的怀里。他用微弱的力气将学长的头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这样,你就能听见了吧?你能听见它为你跳动吗?从始至终,它都只为你一人跳动。我很高兴。可是,它跳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你,会原谅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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