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拯救世界》老大yyds

19、人鱼篇12

　　在村子里，女孩的十八岁是很重要的，这代表着她们成年了。
　　男生可以找村子里好人家的姑娘成婚，成年女孩也可以嫁人了。
　　事实上大部分村子里的人，都会在自家孩子十几岁的时候，确定孩子接下来的婚姻大事。
　　毕竟村子里也没几户人家，大家都知跟知底，不早点下手，好人家的姑娘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乔乔作为村子里最为漂亮的姑娘，提亲的都能踏破门槛了。
　　不少人都想让自家小子把这个能干又漂亮的姑娘娶回家。
　　可乔家父母对村民们提来的彩礼不为所动，自从几年前乔乔父亲从海上大难不死归来后，他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平平安安更重要的事情。
　　对于女儿的婚事，他也不想逼迫乔乔。
　　“隔壁婶子是不是又来我们家提亲了？”
　　一边收拾着海神节供给海神的贡品，乔乔有些担心的看着父亲的脸色。
　　“放心吧，你都说了不想嫁，咱就不嫁。”
　　“今年你就十八了，再等两年就是老姑娘了，到时候村里这些小伙子可能都娶妻了。”
　　“你娘最近老跟我念叨，生怕我们由着你的心意来，耽误了你。”
　　即便乔家夫妇再怎么女儿奴，说到底也是一辈子生活在渔村里的渔民。
　　他们还是会担心自己以后走了，女儿没人照顾。
　　说着说着，这个经常在海里劳苦的男人有些红了眼眶。
　　“爹，您别这样。”
　　乔乔看父亲这样，心里也很难受。
　　她知道村子里有很多人，对她多次拒绝提亲很是不满，可她能怎么办，她是真的不想和村子里的人结婚。
　　那些青年都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乔乔把他们当成兄弟却无法把他们当成丈夫。
　　她开始渴望渔村外的世界，据说那里有很多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人。
　　这些她也只是听老村长给村里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提到的。
　　她并没有真正出过村子，渔村距离外面太远了。
　　村子坐落在海边，完全可以保证每一代的渔民靠海吃海，没有人会抛家舍业的攀爬那座看不到尽头的大山，看看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
　　“老乔，海神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村长叫你们过去开会。”
　　屋外的村民喊乔父去开会，父女二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留女孩一个人默默发呆，盯着家中桌上的海神画像沉默不语。
　　画像上画着巨大的鱼尾人，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
　　“海神才不长这样子呢，他明明长很好看。”
　　乔乔抿了抿唇，控制不住的再次想起小时见过的那道身影。
　　那个海神哥哥会不会知道，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有机会见到他，他会告诉自己吗？
　　乔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即又收起笑容，如果离开村子，她可能再也见不到海神哥哥了。
　　是的，她想要离开村子，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那里的天地会是什么样的。
　　乔乔在几年前就有了这个想法，那时候她年龄小还曾试探过父母几次。
　　后来她发现父母不可能同意，她一个女孩子到山外闯荡，后来则索性谁也不说。
　　在这个村子里，女人是没办法出海的。老祖宗有规定，不许女人出海。
　　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在村子里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在家里结婚生子、操持家务。
　　运气好点的，靠着丈夫出海打回来的东西过一辈子，运气差的，丈夫死在出海打鱼的途中。
　　村子里死了丈夫的女人，要么等着改嫁，年龄大的就带着孩子艰难的靠着救济生活。
　　渔村的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乔乔必须承认，父母的担心是对的。
　　只要她在村子里一天，她都会面临着父母口中的晚年境地。
　　她才十八岁，她的未来有很多种选择，乔乔不想等到没有办法行动的时候再去后悔。
　　只是在离开村子前，乔乔想再见一面那个人，她想和他告别，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回来。
　　至少在村子的族谱中，近几十年都没有人出去再回来的。
　　“姐姐，出去祭祀了。”
　　乔乔的弟弟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从外面冒出头来跟她打招呼。
　　看到自己的弟弟，女孩勾起一抹笑容。
　　“马上就去。”
　　幸好父母生了弟弟，不然她无法狠心抛下父母离开。
　　傍晚，女孩趁着家人都睡着了，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信件，放在家中的桌子上，确认第二天起来父母能够看到这些。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离开前她再次来到儿时遇见海神哥哥的沙滩，在那里坐了一会。
　　乔乔不认为会再次遇见那个人，只是想离家前，在来这个地方坐一会。
　　曾经在这里遇见的年轻海神带给她家人生还的好运。
　　现在她将背井离乡，前往未知的地方，她希望海神能再次带给她好运。
　　乔乔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坐了好一会儿，果然没有等到那个身影。
　　“我要走啦，以后怕是都不会再来了，再见。”
　　她对着空气中喃喃自语的起身，拿起身旁的包袱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你要去哪儿？”
　　水兆在每年的海神祭到来的时候，都会偷偷来到这个沙滩。
　　他也发现小时候遇见的人类小姑娘，经常会来这片沙滩。有的时候女孩会自言自语，有的时候则一言不发就在这发呆。
　　日子久了，他也觉得在这里和她发呆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当这次躲在礁石后的水兆，听到女孩的道别话语时，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是你。”
　　乔乔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冒出的人鱼：“海神大人。”
　　“不要叫我海神，我只是生活在海里的人鱼而已。”
　　被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水兆觉得不太好意思。
　　两个人互换了名字，乔乔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海神哥哥原来叫水兆。
　　“水兆，好好听的名字！”
　　“你想去村子外面？”
　　得知女孩想要离开村子后，水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
　　“你最好不要出去。”
　　他的提醒纯粹是好心，外面正时战乱，身为新任族长的水兆很清楚外面的局势。
　　几族正在混战中，人类作为几大种族中最为弱小的群体，目前来讲死伤数是最多的。
　　几个人类帝国正一片混乱，乔乔待在村子里，对她来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从没有去过外面。”
　　大概是因为面前的人鱼实在没有架子，乔乔没有面对海神大人时的拘谨。
　　像是遇见新朋友一样，听着水兆讲外面的事情。她听的越来越入迷，向往又害怕，真的无法去到外面么。
　　听到那些被魔族以及其他种族开战死亡的人类，乔乔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她确实是充满勇气的，可是当有人好心的告诉她，未来一定会发生的风险时，乔乔还是很听劝的。
　　纵然她在向往外面的世界，她也意识到她确实不该离开村子。
　　她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孩，现在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会听话的，我只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不会去送死的。”
　　大概乔乔太过配合，或是瞧着她眼里的黯淡太过明显。对上乔乔的视线时，水兆有点不忍心。
　　“我带你去水下看看吧。”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老话说人异殊途，他虽然不是什么妖魔，但人鱼族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远离人类世界。
　　他们居住在深海，人类中又有很多人是依靠大海生存的。
　　人鱼族是这么多种族中，最接近人类生活的族群之一。
　　可人鱼族却从未在人类面前露面，即便是靠近大海，常年在海中营生的渔民，也只是几百年前有人见过海中神仙而已。
　　水兆心中一沉，犹豫着要不要反悔。当他对上乔乔亮晶晶的视线后，嘴唇微动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
　　“吞下这枚果子，你就可以在海中自由呼吸。”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眼熟的果子递给她，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仅此一次。
　　他只是带乔乔体验一下，她从未见过的世界罢了。
　　看到那个果子，乔乔眼前一亮，直接从包里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
　　“海神哥哥您不用给我，我有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乔乔还保存着当年那颗果子。果子和当年一样饱满水润，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你还留着？”
　　水兆意外的看着乔乔手中的果实，正好对上乔乔的笑脸。
　　他被人类女孩的笑容晃的楞神。
　　乔乔小心翼翼的吞下果实，身体好像出现了变化。她活动活动手脚，觉得哪里变了又哪里没变。
　　“走吧。”
　　水兆被她的动作可爱到，拽过乔乔的手，轻巧的把她从沙滩上带起，拽入礁石后边的海域。
　　乔乔一下海，感觉周身的温度忽然降低。
　　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挣扎，却发现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把人狠狠拽入水中。
　　嘴巴、鼻子、耳朵全部被冰凉的海水包围，预想中的窒息感却并未出现。
　　她发现她可以呼吸，乔乔惊喜的看着身边的水兆，向他伸出手掌。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海底的世界。”
　　乔乔痴迷的看着水兆，嘴角勾起笑容。
　　她把手放进青年的掌心，紧紧握着。
　　水兆带她前往人类从未去过的海域。
　　乔乔看到了深海的神秘宫殿，以及各种各样美丽又强大的深海种族，海底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水下的她一直紧紧握着水兆的手，谁也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