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冠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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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文克劳塔楼的侧翼，一个过于狭小乃至于常成为画像们嘀嘀咕咕的小情鸽子们窃窃私语的窄缝前，蹲着已经在整个拉文克劳出了名的“妇女之友”亚历山大。他摇摆着尾巴，耳朵完全朝向后面，打定主意要是那个勉强有点脸熟的公人类再靠近他的人类一点，他就不管现在守门的职责转头挠他的脸。
斯内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在了危险的边缘线上，他递给爱丽丝两个瓶子。
“西弗勒斯？”爱丽丝打量了一下两个瓶子里满满的粉末，问将它们递过来的斯内普，“这是什么？”
斯内普很艰难地张开嘴：“紫色的可以让人昏迷，但要看剂量，白色的掺水可以让平面变滑，逃走的时候洒在地上。”
“……是因为爸爸的事情？斯莱特林有人要对付我吗？谢谢，西弗勒斯。”
“这只是你给我治疗药剂研究的回礼，那个东西用了很多珍稀的药材。”斯内普慢吞吞地说，“我刚刚研究出来这一点，之后有成品会给你寄过来……你说这是你家里人给你寄过来的。”
“我知道，我可以说这是娜莎夫人……我的主治医师的礼物。还是要说谢谢，西弗勒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必要的。”
“我只是觉得你出什么事情会牵扯到莉莉。”斯内普扭头，“我走了，这个别告诉莉莉。”
爱丽丝微笑着看着他离开，将两个瓶子放进袍子的口袋里。亚历山大窜到她脚边喵呜一声，她蹲下来，将脸埋在亚历山大的毛里。
“我知道，亚利，我感觉到了，和爸爸一样的色彩。”爱丽丝的声音虚弱无力，“不过他接受我叫他的名字了，不是吗？现在我有两个，三个朋友了，还有潘朵拉，他们接受我的不一样，我也要接受所有人不同的处境。”
“你别再对他很凶了，亚利。”
“嗷。”
“这是什么声音？你从哪里学来的？”
“嗷呜——”
“是狼吗？模仿得很像！”爱丽丝笑起来，“啊，不早了，要赶紧回去。答应我亚利，要是到时候人多，你赶紧去找教授，他们对人都不手软，不会对你手软的。”
“喵呜！”
“不，别担心我，我不会有生命危险。”爱丽丝将猫狸子抱起来，“而且你看，我最近好太多了，几乎没有歇斯底里过。这不是抛下我，亚利，你一直在救我呀。你去找教授，就是希望……”
她哄着怀里的猫狸子，走到了休息室门前，拎起鹰头门环敲了一下。鹰头用悦耳的女声说话了：“什么东西从无中生，到无中去，却带有强烈的能量？”
“情感，从无到有地爆发出来又随着时间消失，却在那一刻掌控了人的心灵，让人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有道理。”
门自动打开了，爱丽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声地发表演讲：“……竖起的是接受外来能量的智慧之丝，能够扩展人观察世界的维度，我相信它除了能从另一个角度看世界之外还能帮助增长预言的天眼能力，感谢来自沙迪亚教授的贡献！”谢诺菲留斯·洛夫伍德扶着他那副眼睛，站在用两个椅子垒起来和他差不多高的台子旁边。他平日里总是有些瑟缩的脸现在洋溢着一种热情，连说话都不结巴了。
“沙迪亚教授已经不会说‘不’了，洛夫伍德。”艾伦在一边笑嘻嘻地说，爱丽丝偏了偏头，果然看到了伊丽莎白学姐在他斜对面的地方，“你这个支持靠不住啊。”
“另外——”洛夫伍德完全无视了他，“还有两边垂下的飞艇李，这里我要感谢潘朵拉，她告诉了我飞艇李能够带来的奇妙灵感，我相信它已经能够发挥原版的冠冕三分之一的启迪效果！下面就只是排列组合和位置的优化。我目前在考虑加上一个眼部装置，那能帮助佩戴者突破自己原本的视界，更敏锐地发现万事万物原本具有确被人遗忘或者还没被发现的特性！因此我需要征集新的志愿者，和我分享他们眼中的世界，让我能找到普及这种视界的方法。就是这样，感谢大家聆听第一次拉文克劳冠冕仿制效果展示会！”
“啪啪啪啪。”潘朵拉睁着她大而突出的眼睛，非常自然地拍手。于是休息室里跟起了一片掌声，让爱丽丝也下意识地拍起手来。在掌声落下后，洛夫伍德一下子变回了原来的那个眼镜学长，整张脸涨得通红，然后躲……躲到了潘朵拉身后。
“我认为……这很有意义。”伊丽莎白·博恩斯用她特有的清正明亮的声音说，“我们不应该被传说迷惑，无论多么伟大的成就，都是从一点一滴开始，通过学习和钻研达成的。洛夫伍德用他……独具特色的思考方式为我们提出了一个拆解拉文克劳冠冕效用的思路，虽然其中有很多他独有的知识范畴和评判方式，但我们大家都能够理解……”
“理解各个人的视角不一样，这是洛夫伍德理论的源头和结果，但的确是一个很能被接受的假设，并且是哲学方向的自证假设。”艾伦自然地接上这段话，“这三年来愈加紧迫的局势使得学院内很多自建的研究型社团都犹豫了脚步，甚至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政治的血统论联系在一起。伊丽莎白认为，的确不需要一刀切地把研究和现实分开，但大家不需要害怕推翻那些拥有悠久历史的条例或者害怕头顶的强权。而我认为，我们现在正是最该自由自己的头脑，发扬自己的个性和智慧的时候，畏手畏脚只会失去自己头脑仅有的优秀品质们。再次感谢洛夫伍德将他钻研了三年的作品展示在大家面前，希望大家踊跃参与他的实验。”
又是一阵掌声，这次大家都是自发的了。洛夫伍德结结巴巴地回复那些向他涌来的低年级——指三年级以下的——学生们的问题。原本挡在他前面的潘朵拉看见了爱丽丝，向她走过来：“你还没仔细看过仿制冠冕吧？走近来看看！”
爱丽丝走上前去，那个冠冕的主体是一个又大又厚重的金属环，上面刻了不少纹路，爱丽丝从中发现了很多眼熟的拉丁文和稍微有点像的魔文符号，上面安着一圈竖直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坚硬的白丝，远远看去应该会很像一丛白色的杂草，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规律短短长长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之间缠绕着另一种彩色的丝线。同样的彩色丝线系着很多和她圣诞节得到的吊坠一样的小胡萝卜，那个飞艇李（爱丽丝后来也从潘朵拉那里知道了这种植物的名字），垂在下面。总而言之，这看起来比起冠冕更像是土著常戴的羽毛帽子，有点乱七八糟，基本九成九的人看到它都摸不着头脑，不会想到就在它背后的美丽女性雕像头上造型古朴的冠冕上去。
“我建议谢诺菲将这些符号隐藏起来，加大接收物的比重，让它更华丽更适合典礼。”潘朵拉微笑着说，“这应该会花很长的时间，不过既然是冠冕，我们就必须保证它的美丽。”
爱丽丝点了点头：“那个眼部装置该怎么办呢？”
“我相信会有办法和头部连在一起，飞艇李就有类似的效果。我挨家挨户建议在门口栽种这种植物就是因为它能帮助赶走骚扰虻。但说不定就是因为它在我家门前住了那么久，我才能看见骚扰虻。”
“我可以因为我看见的色彩加入研究吗？”
“当然可以，爱丽丝，你看见的色彩非常不可思议。而且我们不是把骚扰虻和灰色对上了吗？”
“嗯，好！洛夫伍德……学长？”
“我们得去帮谢诺菲一把。”潘朵拉轻快地说，很自然地拉着爱丽丝上前，然后自然地把谢诺菲留斯从低年级生的包围中拉走了。低年级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很快嬉笑着散开了。
潘朵拉从谢诺菲留斯口袋里掏出一本本子，打开来在某一页上写上爱丽丝的名字：“……穆迪，你需要多少酬金？谢诺菲，你能拿出来多少？”
“我大概有五个金加隆……”
“不，不需要。”爱丽丝抱紧了亚历山大，“那个，成品做出来之后，可以送我，不，可以借我一会儿吗？我想给一个人看，看我的世界。”
“当然可以。”潘朵拉和谢诺菲留斯异口同声地说，然后潘朵拉继续说，“我们得约个时间，星期四下午？我记得你周二下午要和伊万斯他们约图书馆。”
“嗯，那个时候莉莉有和赫奇帕奇的草药课，之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也要说。”
“那就这样啦，睡觉时间到了，谢诺菲，晚安。”
“晚，晚安，潘朵拉。”
“晚安，洛夫伍德学长。”
“晚安，爱丽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冠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