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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好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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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用过晚饭后顾言的眼皮子一直在跳,不应该啊今天自己明明休息了一整天这跳的欢快的眼皮让她有些纠结该不该出门。直到阿木套好马车,流朱来通报顾言还是硬着头皮出门了。马车里顾言闭着眼希望这眼皮缓缓,流朱似乎往她腰间系什么。顾言睁开一只眼睛瞄瞄,看到是一枚形似顾字玉佩。
“这是什么?今天怎么给我带这个?”顾言执起玉佩疑惑的问。
“回小姐这是咱们顾家的信物,以前在泉州你走到哪里有谁不认识。但现在毕竟是在武安知道小姐身份的人甚少,严管事让人将这信物送来以后在武安就算不认识小姐也知道你在顾家身份贵重。凭这信物小姐可以到顾家任何店铺消费和调度人手。像今夜那小夜市一条街那里不少商铺和商贩都是顾家的,你带着这个信物随你吃随你拿他们肯不敢收你分毫。”
“哈哈哈,听你这样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横行霸道二世祖一样在夜市白吃白拿。”顾言听着流朱的解释不由一笑,转念想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给点碎银钱给我,难保这夜市有不是顾家的到时候刷信物失败太丢人了。”
流朱听到顾言那么不信自己的话,小小嘟囔一句怎么就不信我。但是手还是很老实又给顾言系上一个小荷包,顾言拍了拍满满的小荷包果然还是自己带着钱爽。帘外听着二人对话的阿木很无语,像今夜这个在顾家地盘上办的夜市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认识顾家标识信物,固定的商铺就不用说哪怕是闲散的商户入场签契书上就带着顾家标识,也就只有这不通业务的大小姐才会说出有人不识得的这种话。
估计快到小夜市了,人流明显密集起来。顾言拉开帘子看到远处熟悉的面孔后对着阿木说:“今夜你带着流朱逛逛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在门口那家酒肆汇合。”顾言想他们三人都是男子应该也逛不了多久的,既是同窗之间游玩带着流朱跟阿木二人似乎也不合适。不如让他们二人也轻松一下,指了指三人皆可以看到的酒肆旗帜。
流朱欲开口否决,想要跟着顾言。阿木倒是先开口:“好的小姐。”
顾言满意的笑着下车朝目标走去。流朱生气的拍了阿木后背一下说:“你怎可让小姐一人出行。”“小姐既然不想我们跟着,何不顺她意。她有她的决定,我们可以在小姐看不到的地方跟着就是了。”说罢他将马车停到一处店铺门前,向门口的人展示了一枚形似刚刚给顾言挂上的信物只不过他这个是木质的。即可有人接过缰绳为他将马车开去停放,阿木与流朱二人则尽快跟上走前的顾言。行走间流朱忍不住打趣一句:“难得你也有聪明的时候,这样既不违背小姐的意思又能保证老爷交代的保护小姐。”阿木不回应她的话,在面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耳朵悄悄染上红。
顾言缓缓走向一个茶饮摊子,这摊子就在夜市门口。摊子前面站着的二人不就是温清航与宋青笺,今日两人身着颜色相同的蓝色长袍不同的是温清航是宽袖而宋青笺是窄袖款的,他们两人先到都喝上了。顾言上前打招呼:“清航哥、宋兄你们俩先到啦。难得今日逸哥竟然迟到了。”其实距离他们约好的时间应该还有一刻钟,也不能算萧景逸迟到而是他们早到了。
“我们从书院出发肯定比你先到,彦弟你想喝什么?”温清航热诚的问,宋青笺只是举着杯子侧身站着饮。
“那真是稀奇,逸哥竟然没有与你们先碰上。”接过温清航递过来的木板,顾言细细观看起菜单,木板上写了数十种饮品一时之间她倒不知道选什么了。“清航哥你喝的什么,味道怎样呢?”“我的是紫苏饮你闻闻看喜不喜欢。”温清航大方将杯子举到顾言鼻子下,顾言拘谨的用手扇了扇饮品的气味缓缓飘来并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再看看手里的木板决定说:“我要这个杏酥饮吧。”在温清航的视角里,顾言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细嗅他的饮品连嫌弃皱眉的动作都那么顺眼。“好。”温清航开心收回木板转身为她去点单,顾言看着宋青笺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意思于是转身跟上温清航去点单。
“咦,董姐姐!”摊主转身过来竟然是董俊生的妹妹只见她今日身着女装,一身青布衣窄袖一头长发用同色青布绑成两条麻花辫显得整个人干练又清爽。
“顾小弟!”董家妹子热情的打招呼。
温清航又呆了,随便一个饮品摊子都能碰上熟人。
“清航哥,这是董生的妹妹,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顾言笑着为他解惑,温清航知道后礼貌一拜。
“原来都是哥哥的同窗,那感情都是熟人这几杯饮品我请了。”董家妹子豪气的说。
“不可不可,你这开门做生意的我们怎么好意思白占你便宜。”顾言连忙摆手拒绝,又见她只身一人于是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董生怎么没在这里帮忙呢?”
“是呀,这个摊子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哥哥他在里头也支了一个摊子帮人代笔,饮品摊子这我一人也忙得过来,两个摊子挣的总比一个摊子多”董家妹子一手熟练的制作饮品,一边轻松的说着。
看着楼下聊天的几人,萧景逸在对面茶楼上将身子往茶楼里面隐去彻底杜绝下面的人能看到他的可能。看起来似乎不打算那么快下去与顾言他们汇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说:“夜鸮离京出现在武安你们竟然没有任何察觉,看来你手底下近来太松懈了,你该好好整治了。”
毫曹一脸懊恼“是,属下今夜回去必然重新整顿他们。只是眼下夜鸮出现在这夜市内,殿下怕是今夜不宜出面不如由属下去回绝与顾少爷的约?”
还未等萧景逸回复在这时门外有人轻扣,毫曹过去开门与来人短暂交谈后又关上门到萧景逸身边回报道:“殿下,下面人来报夜鸮也是这两日刚到武安今夜出现在夜市里似乎是跟着一对男女。”
“一对男女?可知道是什么身份?”萧景逸蹙眉问。
“这个暂时没有头绪那对男女都身着斗篷,特别是那男子包的严严实实眼下又已入夜跟着的人不敢太靠近一时之间难以查证他们的身份。奇怪的是除了夜鸮似乎还有另一批人在跟着那对男女,那批人倒是查清了是药王谷的人。”
听完汇报,萧景逸陷入沉思。按理夜鸮只能是受贵妃命令来监视自己,可是今夜出现此处似乎目标又不是自己。难不成贵妃又在密谋什么是自己未掌握到的,什么时候贵妃又跟江湖上的人扯上关系,萧景逸一时之间毫无头绪手中的茶杯不自觉在他用力下捏碎。破碎的瓷器在他手里印下几道血痕,毫曹赶紧上前收拾茶水随后从怀里掏出药要给萧景逸上。萧景逸不在意的摆手制止说:“派人继续跟着夜鸮,如果他有其他动静继续来报。”叮嘱完毫曹看着他离去,楼下响起阵阵锣鼓声萧景逸又再次走出站在一个暗处观看下面夜市。
顾言和温清航二人看着涌入的人流赶紧往后贴着董家妹子小摊站,约莫二三十人的表演小队前头是一边跳一边唱的人,后面是吹拉弹的人。组成一个长方形的队伍往夜市里面去,不少人跟着表演的队伍前进于是原本还算宽广的街道反而变得有些拥挤。
两人近距离观赏一番后,随着表演小队的离去人流慢慢散开不少人看到他们身后的饮品小摊都纷纷过来光顾。怕影响董家妹子的生意,两人又被迫分开站到摊子后面尴尬的对望。
看着忙的不可开交的董家妹子,一个人又要下单又要制作还要端上桌。顾言和温清航两人相视一笑,温清航帮忙下单转述顾言则把制作好的饮品端过去给客人。两个人帮着董家妹子打工的时候,宋青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远处的流朱跟阿木远远瞭望,流朱在顾言一开始拿起端盘的时候就想过去帮忙奈何被阿木拦住。阿木只是冷冷说:“你想小姐知道你违背她的话嘛。”流朱暗自苦恼早知道一开始就坚持跟着小姐,好过现在要看小姐端盘子。生气的流朱只能坐在台阶上用力的扯着隔壁小摊装饰上的小穗子,扯了一会突然觉得好像手感有些不对。转头一看顿时尴尬了,原来小摊前来了一位客人在看东西。而流朱扯了半天的不是摊上小穗子而是那位客人腰上装饰的小流苏,男子一脸温和笑着的看着尴尬的流朱。
“对……对不起!”流朱立即松开被扯的有些凌乱的小穗子向人道歉。阿木看着那人不禁皱眉将流朱拉起护在身后,那男子一身墨色衣袍身形修长纤细苍白的肤色在夜里犹如鬼魅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人何时靠近摊子来的。对方周身洋溢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危险气息,是个常年游走于黑暗中的使者。
“无碍。”男子咧着嘴笑着说。阿木看着他的笑只觉得更加诡异,这样的人会有那么与人和善嘛,身体无意识的摆出防御的架势。男子看他如此防备笑的更欢了,流朱却从阿木背后走出来说:“笨木头,你没听人家都说了没关系了嘛。”阿木在心里无奈你都不知道自己惹的什么人,面上不敢放松一丝。
却听顾言方向那边传来人群的惊呼,流朱跟阿木立即一同反射往另一头看去。一堆人往他们二人这里涌过来,阿木留心回头再看一眼摊子那个男子已经消失了。流朱被人流挤得动弹不得只能大声的说:“阿木你快先过去那里,小姐还在那边呢快过去保护小姐。”
顾言也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倒霉,自己正端着盘子要给点了单的客人上饮品后伴随路人的尖叫自己才发现原本布置好的灯笼架不知道什么原因一排排倒下。轮到自己站的这个位置正好是最大一个架子,一个挂着二三十个灯笼的镂空屏风比她还高出一大截。顾言心里暗叹,吾命休矣果然今天就不该出这个门手里的木盘用来遮头还是遮脸,好像无论脸还是头这个架子下来自己都非被砸扁吧。
胡思乱想想象的一堆结果没等来想象的剧痛,反而一道玄色的身影将自己护下。顾言看着那个熟悉的俊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伴随一声低沉喘息的高挺的鼻梁因为屏风砸下时候还隐隐觉得跟自己鼻尖擦过又很快抬起,那人无可奈何的说到:“彦弟,你怎么总是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地方呢。”
“少爷你没事吧!”
“彦弟你没受伤吧!”
“小姐!少爷你没事吧!”
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顾言这时才反应过来。架子左边是温清航抬着,架子右边是赶到的阿木抬着,而自己被萧景逸双手环抱在身里两人正处于架子中间而中间这部分纯靠萧景逸后背撑着。顾言吓得从萧景逸怀里弹起,流朱赶紧上前检查自己宝贝小姐有没有受伤,而那个木架子在三个男子的合力下扶稳。
顾言轻声回复流朱自己没事拍拍自己双颊回过魂来,赶紧走到萧景逸面前说:“逸哥你没事吧,那个架子那么重得砸成什么样了。”
一项看不惯萧景逸的温清航也发出慰问:“那个萧逸你没事吧,别硬撑。”
“清航哥,你呢你有没有受伤?阿木你呢?”顾言想起这二人也一人抬了一边。
三个男人像商量好的一样都说没事。顾言郁闷的说:“怎么好好的突然有这出。”
阿木抱拳请罪的说:“属下这就去查,出现这样的纰漏是属下的问题。”
“不用查了,罪魁祸首在这里。”众人朝出声的人看去。只见消失好一会的宋青笺双手拘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蒙面人走来,看她身形可以知道是个女子。温清航最先走到宋青笺身边问:“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逮到人的?”宋青笺只回答了他后面那个问题:“到处走走碰巧就看到她割断了那固定的绳索。”那女子一直在挣扎,可是宋青笺将她狠狠摁到地上然后一脸诡异的盯着顾言。因为他刚刚押着这女子来的时候听到顾言那小丫头喊出的那句小姐,虽然转口的很快但是谁让那丫头就是在他身边喊出来的。借着烛光他仔细端详起顾言的相貌,视野停留在她脖子确实没有喉结原只是以为是她年纪小没留意。
就在这时莫名冲过来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色身影冲过来,看行为是想解救被拘的女子。萧景逸将顾言护在自己身后,阿木直接上前阻拦与来人动起手,那人虽然动作迟缓却力大无穷而且似乎无惧疼痛阿木所有的拳脚招式打在他身上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味想朝自己同伙那里去。眼见神秘男子一直挨打,那女子忍不住喊出一声:“你别再动了。”神秘男子像收到神秘信号一样一下定住,还是温清航机灵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条绳索,利索抛向阿木一头两人合力将那个怪力男子绑起。
随后温清航走到那女子身前撤下她的面纱,顾言从萧景逸身后探出头来看。一看这不是曾经在林影寺有过一面之缘的永娘嘛,顾言思索了一下向阿木示意。阿木也瞬间了然于心,刚刚的风波已经引来本次花灯会的主管事由那位管事出面派人将永娘和那神秘男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