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落在我掌心》林悠歌

14、第 14 章

　　剧本一开始，便是搜神记的那句关于鲛人的介绍：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在南海外，有着鲛人一族。他们有着貌美的脸庞，以及鱼的尾巴，可以在大海里自由的呼吸、生活。
　　鲛人鸢是鲛人族的公主之一，在她300岁生辰那天，他们族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她终于成年。她获得了一顶珍珠王冠，以及针线。她的姐姐们说，这些针线是用来做绡的，她们鲛人一族织的绡是全天下最美丽柔软的，要自己织好，留给自己成亲时做衣服的。鸢听得一脸懵懵懂懂，见此她姐姐璎叹了一口气，跟她郑重地说道“鸢，你不用懂什么，只要安安心心地在自己宫殿里织绡就好。”
　　这回她听懂了，眼睛弯弯的笑着答应道：“好，姐姐，我知道了！”就抱着针线回到了自己宫殿。
　　等到半夜后，宫里的鲛人都熟睡了，鸢才偷偷的，离开了宫殿，她头探出水面的那刻，王冠上的珍珠在月光下闪出熠熠光辉，她笑着朝那块礁石上的男子挥挥手，然后一个甩尾，跳到了男子旁边坐下。
　　男子素来一身白衣，他温柔的摸了摸鸢的发顶，拿出了一个木匣子给她：“给，生辰礼物。”
　　鸢很惊喜，但她犹豫了：“我，我不能要……母后说过，不……不可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男子愣了一下，笑着把木匣子塞到鸢的怀里，随后他看着头顶的那轮圆月，说道：“朋友在生辰的时候互赠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鸢，我是你的朋友吧？”
　　“当然！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鸢忙不迭地说道。她思索片刻，就说道：“好吧，我收下了。你生辰什么时候？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先不说这个，你不打开看看吗？”男子眼睛示意的看了看那个木匣子。
　　鸢看了男子满是期待的眼神，低头打开了木匣子，里面躺着一支玉簪子，通体雪白，末尾雕花处有丝丝血红。鸢本能的感觉到漂亮，她双手捧起对着月光观看，兴奋的对着男子说道：“哇，这东西好漂亮啊！然，这是什么呀？”
　　李然从她手里拿过这簪子，手指相触碰时，他的热量传到了鸢冰凉的手掌上，惹得她那耳朵些许潮红。李然并未注意到，他拿起簪子说道：“这个叫做簪子，是用来挽头发的。鸢这么漂亮的长发，挽起来肯定也很好看。”
　　“挽头发？”鸢有些懵懂，他们鲛人一族向来都是散发的，最多别一些海贝珍珠做装饰，没有听说过挽发这个东西。
　　李然见她如此迷茫，一下子也来了兴趣，他温柔的抬起一缕鸢的头发，说道：“我来给你挽发吧，鸢。”
　　“嗯嗯，好啊。谢谢然！”鸢很惊喜的道谢，然后乖乖的坐在礁石上等着李然的杰作。
　　李然也没有为别人挽发的经验，他回想着自己母后以前挽的发型，依葫芦画瓢的把鸢的头发用簪子堪堪挽住，松松垮垮的。鸢意识到已经挽好了，便低头往水面一看，看到画面后忍不住的笑了：“这就是人类的挽发吗？还……还挺有趣。”
　　李然被笑得脸红，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现在不娴熟。明晚，明晚我肯定会给你挽一个漂亮的发型！”
　　“好啊！不过……”鸢开心的笑着，随后看到海平线的些许光亮：“即将天亮了，我要回去了，再见，然！”
　　“明晚我们将会在船上举办一个晚宴。你要来吗？我想把你作为我的救命恩人介绍给大家！前几天如果不是你，我早被淹死了。”李然的眼眸里充满了璀璨星光。
　　“这……”鸢犹豫了：“我们鲛人的鱼尾，是不可以离开水的……我们的祖训也说过，不能去陆地。”说着巨大的鱼尾也随之拍了拍水面，溅起点点水珠。
　　“这样啊……”李然失落的说道：“没关系，那明晚这各时辰我们再在这礁石上见面吧！”
　　“好。明天见啦！”鸢高兴的答应道，一个跳跃回到了水里，鱼尾摆动的波纹越来越小，直至不见。李然才回到了船上。
　　他才踏上船，身后不远处的人便喊住了他：“三皇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船头？”
　　李然微微侧身，见是裴弥，微微颔首道：“裴将军不也还没睡吗？”
　　“微臣只是来提醒三皇子，别忘了这趟出海的目的。”裴弥眯着眼：“明晚宴会后，启程回宫！微臣可没有时间陪三皇子在这片海域里一动不动的呆几天！”说完摆着袖子就转身回到自己的船舱里。
　　李然埋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紧咬牙关才没有骂出口，不可否认，在这船上，裴弥的权力比他大多了。
　　裴弥回到船舱，对一旁站着的人问道：“查到这几天他晚上出去见谁了吗？”这个他，就是三皇子李然。
　　旁边的侍卫拱手回答道：“查到了，卑职今晚跟踪他，瞧见他跟一女子幽会，那女子生的明眸善睐，但卑职看到了她……她的下半身是鱼尾。”
　　“鲛人？”裴弥思索片刻便想到了这传说中的物种。“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裴弥忽而哈哈大笑：“君上的诞辰礼物有了，这趟出海没有白来。”说完冷笑一声。
　　侍卫在一旁问道：“明晚需要我们安排人手把那鲛人抓起来吗？”
　　“不用，我已经有计划了。”裴弥神秘的一笑。
　　另一边，鸢回到深海里，她想到刚刚然的失落的表情，就悄咪咪的去问姐姐璎，如何把鱼尾变成人类的双腿。
　　璎很奇怪：“鸢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她干巴巴的笑着：“我，我这不是很向往……陆地吗？想去看看……姐姐~姐姐你以前也去过陆地的~你就告诉我嘛！”她抓着璎的手臂撒娇道。
　　“等你修炼到父皇母后的境界呀，自然就能化腿去陆地修炼了！”璎点点鸢的鼻子：“不过你如果现在先去陆地玩，可以找海巫要鱼尾变成腿的秘药。不过，不要被父皇母后知道了，他们不喜人类，知道你去陆地肯定要责骂你的。”
　　“好”鸢笑眯眯的放低了音量：“那我去找海巫……姐姐最好了！”她抱着璎撒娇。
　　鸢去到海巫那软磨硬泡，不一会就拿到了那秘药。她想起海巫说的：“这药可以令鱼尾变成双腿，但是由于尾巴是连结的，所以化腿了走路也不可以大步走，不然会产生很大的撕裂感，切记切记。”她回到宫殿里甜甜的睡了，准备傍晚上船，给然一个惊喜！
　　傍晚时分，夕阳与月亮同时出现，鸢向璎借了一套人类的裙子，准备登船时被守卫拦了下来。她有些懵懂，对他们说道：“我……我找然……李……然。”
　　“三皇子的名讳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叫的吗？快走，不要打扰宴会的进行。”守卫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她离开。
　　“我……”鸢还未说完，一旁就响起了一个男声：“这是怎么了这么吵闹？”
　　守卫一看拱手示意：“裴将军，这个姑娘一直叫喊着要见三皇子。”
　　裴弥看了看眼前的妙龄女子，开口问道：“你要找三皇子？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他邀请我来参加晚会的！你们就是这样子对待皇子的客人的吗？！不信……不信你们问他！”鸢被守卫挡得有些生气，气冲冲的说道。
　　裴弥有些皱眉的打量了她一番，朝身后的侍从瞥了一眼，只见侍从对他微微地点了下头。裴弥随即带上笑容对鸢说道：“这位姑娘，失礼了。由于晚宴人员众多，担心会出差错，所以严格了些许。既然你是三皇子的朋友，那我们是没有理由拦你。我现在带你去见他，这边请。”
　　鸢也打量了他一番，见周围的守卫对他毕恭毕敬，看来也是个大人物。她端起笑容跟礼节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刚进入晚宴场地，李然就闻讯赶来了，他见到鸢后惊喜的说道：“鸢！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这真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他随即看了下她的腰下，长裙子下是一双洁白的脚跟珍珠缀满的写字。他一手牵过她的手，带她来到主宴席的位置坐下，鸢直觉不妥，没有坐下，迟疑地对李然问道：“这……我可以坐吗？”
　　“当然！”李然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场上有许多人暗暗的打量着三皇子身边的女孩子，正好奇她的身份。裴弥首当其冲的出来，对李然说道：“三皇子，这您的朋友，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我想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位美丽的小姐十分好奇呢……”
　　虽然李然很意外鸢会来，但他早早就准备好了介绍鸢的说辞，他转身看了看主角鸢，起身对她伸出手，鸢见此也只会把手放上去，任由他拉她起来，带到中心处，大声的宣告到：“我身边的女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鸢。前几天我由于失误掉进海里，是这位女子救的我，她的家就在岸边的某一处。今天是我邀请她过来的。”
　　对于李然的介绍，鸢很意外，但还是学着她之前看见的，其它女子的行礼，依葫芦画瓢的僵硬的对四周围观的人行了礼。
　　裴弥心里冷笑，对李然大声的说道：“既然是三皇子的救命恩人，古书有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臣建议三皇子不如就给这位姑娘一个名分，纳她为妾吧。”
　　鸢毕竟还是第一次离开海跟那么多人类讲话，许多词她都听不懂，她露出了一副迷茫的表情，手也不禁拽紧了身旁的男子的衣袖，仿佛这样能给她些许勇气。
　　李然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温声对鸢说道；“鸢，你……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嗯？”鸢还是觉得很奇怪：“现在这样，不算是留在身边吗？”
　　“我们不会一直停留海上，我也要回家的，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在更往北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
　　“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鸢想到自己难得上岸一次，可以去看人间的美景，吃到人间的美食，尝过鲜了回深海不就得了……之后再想见然可以去他家找他。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
　　李然很惊喜，就差抱着她转圈了，然而他克制住了，握住了鸢的手柔声说道：“好，那我们待会宴会结束后即刻启程，好吗？”
　　鸢的手被李然的大手包裹其中，温热一直源源不断的传来，惹得她不由的红了脸，撇过一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