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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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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年七月是闷热又有雷雨的盛夏,写歪诗下狱的有珊的父亲,被抄家时珊写的文字也被翻看,回忆和髓度过岁月的诗句也被逐字逐句得推敲,写月明黄昏也被严刑拷打,珊的母亲是乡君也护不住她,只能看着流泪。
珊从来没有承认过,也没有说过髓,谁都知道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髓,盼着髓跌落嫁不了弘历奚落嘲笑的人满京城都是,弘历的福晋位谁家适龄女儿不眼热,只盼拉下来好空出位子自己上位。珊咬着牙不认,哪怕自己父亲被拷打也未开口。
后珊父亲被圈禁,珊时去探望父亲和自己的两个哥哥,珊父亲被拷打身形逐渐憔悴,像一片逐渐干枯流失生命的树叶,珊看着母亲,也看着父亲逐渐衰老又相对的眼神,开始知道自己对髓不只是情谊,但只能永远至于情谊。
次年,雍正六年,珊的父亲熬不过冬天,在哀戚中离世,珊踉跄着在灵堂磕头答谢,母亲早已经昏厥。接近子时,髓撑着伞走到了珊面前,髓素着面跪在了灵柩面前,磕着头不敢回看珊,珊也不敢说话默默盯着面前的火盆。
髓对着灵柩絮絮叨叨说起了这些年自己的生活,被宠爱被冷落想念珊被劝着被逼着被辖制着,在她的福晋位置上挣扎,争宠生嫡子博赏赐出风头,累了倦了也想珊了,珊从没露过一个字,哪怕把髓拿出来当做虎皮,一个在内宅一个在牢狱,相隔宛若千里。
髓说着话很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有人小声说着该回去了,髓跪久了起不来珊也没去扶,髓磕磕绊绊起来了,像极了那年珊看着髓慢慢走路哄着却保持距离的模样。
髓擦了擦脸上干了的泪痕,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珊,想吐露着什么又不敢的样子,珊低下头重重的磕了三下,恭送福晋,福晋万福。
髓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慢慢走远了。
珊守着母亲过着自己的日子,不丰裕但仍知足。等到父亲头七,珊搀扶母亲休息时发现没了气息,离去并无太多挣扎痛苦,给珊留了封信,大意是儿,这人世间我最留恋的去了,思来想去虽舍不得你,但你也能好好活下去吧。珊已经没有眼泪了,情绪也没有悲伤,半月家中都是麻衣孝服魂幡,珊边烧着纸边想也许这是最好的吧。
之后弘历登基,常闻皇后姿容窈窕却性格恭俭,平居冠通草绒花,不饰珠玉,每被帝称赞“每加敬服,钟爱异常”,珊也能偶尔接到信件写着髓的情况,守着自己的孝过着暂时平静的日子。
乾隆十三年,后随帝东巡,崩于德州舟次,乾隆深为哀恸,作《述悲赋》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