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回国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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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后的第三天，琴酒和卡娅告别王队，率先回国。机场外，来送行的人有很多。
“没想到你们都来了啊。”琴酒还是一身休闲打扮，长长的头发也扎成了马尾，不复阴森。
“是啊，我们也没想过你居然是卧底，还是…”剩下的话降谷零没有说，没有意义了。
他看向卡娅，有心想问问自己晚上做梦是不是她干的，可是那个梦太美好，他不舍得放弃。
算了，难得糊涂吧。
卡娅则把一张装有纸条和照片的信封交给柯南和小哀：“过两天这个号码会联系你们的，那个时候会把解药送来。”这是给你的礼物。上面那个人，你会想见她的，宫野志保。
柯南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也没办法正视琴酒是卧底的事实。
但他的想法却没几个人会在乎。卡娅和小兰园子她们拥抱告别，虽然口上说“再见”，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再见的几率很低很低了。
挨个告别后，时间也快到登机的时间了。赤井秀一一直没敢说话，但他明白，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终于，在琴酒转身的那一刻，他猛然上前一步握住琴酒的手腕，“琴酒！”
“放手。”琴酒不怒不气，语调淡然，但越是这样，赤井秀一越心慌，“琴酒……”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在琴酒如冰的目光下，赤井秀一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琴酒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只是点出一个事实。“赤井秀一，你是FBI。”
仅此而已。
赤井秀一失魂落魄地看着琴酒和卡娅越走越远，看着飞机起飞，连世良都看不下去了。
“秀哥，打起精神来啊。”你就非的盯着一个琴酒吗？
这个问题，连赤井秀一自己也不清楚。妈妈狠狠骂了他，他不想听。
飞机上，卡娅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小，转过身对琴酒说：“不知道王队他们谈判怎么样了。”
“对方底牌都一清二楚，应该不难。我是卧底不假，但也是因为他们的错造成沟通不及时导致乌丸莲耶死亡，责任对半。”琴酒睁眼说瞎话。他是故意弄死乌丸莲耶和那些研究人员的。
“这些都是可以较量的筹码，相信他们吧。”琴酒说着又看着卡娅，“你对波本做了什么？”
卡娅装无辜：“人家就只是看他可怜而已嘛。”
“好好说话。”琴酒一指头戳在卡娅脑门上，“我还不了解你？回国了就别装了。”
卡娅吐吐舌头，收起小女孩的娇美表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成人版宫野志保有几分类似，理智冷静，透出禁欲气息。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判断降谷零是一个有很强爱国心的人，但是他的正义感很迷，他会保护国民，但也会因为更大更多的利益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这点有点像……某些动漫里的反派？算了这个不重要。他嘛，很讨厌FBI在他的国家的土地上乱来，那他会怎么看待日本和美国目前的关系呢？我很期待，这次立功升职后的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琴酒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所以你送他一个美梦当礼物？”
“不仅仅是美梦，更应该看做是一个安慰。他不是没时间睡觉吗？这个梦境会在他格外劳累快撑不住的时候作用，让他可以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同时，在梦里他会不断的见到那些他再也见不到的人，坚定他的信念——为了日本的未来，他可以不惜一切。”
“……你就不怕反噬到自己身上？万一他开始对付中国怎么办？”
卡娅嗤笑道：“哥你都不上网的吗？日本民众和官员对咱们本来就有极大恶意，差这点事？但对美国可就不一样了，教唆好了那才叫恶狗噬主，咱们总之不亏。”
说着卡娅又笑起来：“别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哥哥，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
琴酒也不禁莞尔一笑：“是啊，终于要见到妈妈了。”
自从幼年分别，琴酒只能在梦中与母亲相遇，如今，他终于可以真正见到她了。
上一次，有人唤他爱尔纳，恍如隔世。
不过，以后大概不会再有爱尔纳了吧。
飞机飞得很快，但琴酒和卡娅归心似箭。终于，飞机降落在北京的某个机场，琴酒握住卡娅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这短短的几百米的路却好像比一辈子还长。他走过这里，仿佛从当年那个哭泣的幼童，一边走，一边变成了如今的成熟健壮的男人。
当他们站在大厅里时，迎上来的是一名黑发黑眼、芳华万千的女人。女人脸色有几分憔悴，显得衰老一些，但仍然可以看出女人有多美。
以及，和卡娅和琴酒有多像。
琴酒远远地看到那个女人，步伐却越走越慢，最后拉着卡娅在离女人几米远的站定了。
“哥哥？”卡娅有些不解，那是妈妈啊？
琴酒自然是认识，纵使母亲换了发色瞳色，他也能一眼认出。
只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不敢。
他生怕这是一个梦。
琴酒不敢，阿芙蒂尔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向前一步，口中唤着琴酒的名字“爱…”
就当琴酒几乎以为回到了幼年，他还叫爱尔纳的时候，母亲已经快步走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涕不成声，“爱华！”
这个尚且陌生的名字拉回了琴酒的思绪，他与母亲紧紧相拥，积蓄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喷涌而出，泪水打湿了地面，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无法表达，只有掌心的暖意，告诉他这不是梦。
“妈妈…”
周围的人默契地不去打扰这一对母子，有些人背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睛。
等他们情绪都平定下来了，卡娅这才抱着一直被放在小推车里的小宝宝给琴酒看：“哥哥，这是天儿，你还是第一次见吧？”
“嗯，确实是第一次呢。”
琴酒小心地接过不到周岁的婴儿，软软的小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骨头，抱着她比抱着一个定时炸弹都紧张。但孩子很喜欢琴酒，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湿乎乎的口水印。
看起来平淡而又温馨。
琴酒并没有第一时间和母亲回家。
在车开了一段时间后，他到了一间貌不惊人的建筑前，一路经过安检，暂时收缴了武器后，警卫员带他到一间书房前，敬个礼，离开了。
琴酒深呼吸，推开门走进去，一位谈不上衰老的老人在桌前招呼他：“姜同志，坐。”
是啊。从此他就是姜爱华了。
琴酒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下。
老人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小王那边进展很顺利，那些成果有大用。姜同志，这次你得记首功啊。”
琴酒急忙推辞：“这是我份内之事，如何敢居功？我能取得成功也离不开许多同志在幕后支持，何来首功一说？”
“但是卧底这块硬骨头，到底是让你给啃了啊。我也听说了，那个组织里的卧底要么牺牲，要么边缘化，能像你般身居高位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就你自己啊。”
闲话几句，老人提起正事：“你之前要求保下的那几个人，我们保下了。他们目前还没回日本，怎么做，还要你去处理。”
琴酒点头：“那么，'琴酒'会继续存在。”
老人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姜爱华会存在，但琴酒也会在阴暗处存在，直到扫清障碍的那天。
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组成一个基本团队，做那些事也足够了。
“我会尽快动身。”
“欸，先不急，姜爱华的安排还没下来呢。”老人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教育部最近下达的红头，不是什么机密。我们应多位大学教授的联合申请，打算在这个地方，学习外国的成功经验，打造一座教研一体的大学城。”他看着琴酒，笑着说，“很多我们的基础学科专业都会迁移过去，那里也都配备好了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和人员，只是安保上有点薄弱。其中，姜黄院士的安全尤为重要。你也知道，姜黄院士可能情报遭到泄露，遇到过几次加害。我想来想去，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她的安保工作了。如果连你都不放心，那我也真的不能在这个工作上相信谁了。”
琴酒默默地起身，对老人深深鞠躬。不同于以往面对乌丸莲耶的任何一次奴颜婢膝，这次，他心悦诚服。
“哈哈，好了，也别急着走，先好好和姜院士处几天吧，她这些年连做梦都惦记你啊。”
琴酒却摇摇头：“首长，我想先去找伏特加他们，我怕迟则生变。我妈妈…她会理解的。以后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见他主意已定，老人也不多劝：“好，那你去见见你三叔三婶，让他们协助你。还有，孩子大了虽然会和父母渐行渐远，但要记住，父母能陪伴孩子的时间真的是不多的。”
琴酒又敬礼，退出了房间。
“妈！”到家没多久，卡娅拿着手机咋咋呼呼地冲进了母亲的房间。
“嘘！小点声，曦羲刚睡着。”阿芙蒂尔把小女儿放进摇篮里，和儿子走出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
“妈！哥哥他连家门都没进就又出国去了！”
阿芙蒂尔手微微一顿，听卡娅说完来龙去脉，点头示意：“嗯，知道了。”
甚至没多少情绪的起伏。
“妈！”卡娅难以置信，“你不劝劝他吗？”
“你哥那么大一个人了，我相信他自己的主张，也尊重他的选择。是，我会舍不得，可这次和上次分离不同，他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很放心。”阿芙蒂尔眼睛在卡娅身上一扫，手一伸，“倒是你，拿来吧，还没当够女孩子啊。”
本来这只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卡娅如临大敌般捂住胸口：“不要！才不要！反正再做一块你又不费事妈妈！这块就送我嘛！”
阿芙蒂尔瞪起眼睛，作势要打：“你少来这套啊，快点给我！”
“不要！”卡娅灵巧地躲开，嗖嗖嗖几下跑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孩子。”阿芙蒂尔笑着摇摇头。
她看向客厅里的博古架，一座白玉幼狼雕像被仔细地摆在那里。
“我的爱尔纳回来了，小容。”
“你当初说我失去了宿主的身份会后悔，大家也都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
“可是，我再待在主系统空间，或许我会发疯，成为堕落者，那样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起码在这里，我好像获得了那碗良药，可以医治我心病的良药。”
“容容，抱歉啊，抛下你被密封起来，你一定很寂寞吧。”
退休后的生活和当初做宿主的时候比起来，可以用一滩死水来形容，哪怕她经历了这么多。
但即使，在外人看来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但她却觉得很宁静，特别是这十几年来，那股一直在焚烧她灵魂的邪火，竟然慢慢地，凐灭了。她慢慢地认可了自己，认可自己并不是不堪的，认可自己还是“善”的。或许很多人视之为稀松平常，但对她而言，曾经比天边月还要可望而不及。
最珍贵的，莫过于得到而又失去。
她认可了自己，能谅解自己，这在她还是宿主的时候是不敢想象的。
曾经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与食人的恶龙做斗争的，可是当她不得不吞下第一口人肉的时候，她吐了个翻江倒海，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生生呕出，她以为她会恶心。但她不得不吞下第二口的时候，却平淡如同喝水。
她怕了。
所以她坚持不住，逃了。
却没想到获得了新生。
“所以，对不起，容容，比起那个时候浑浑噩噩地做一个宿主，做一个在土著眼中神一样的存在，我宁愿当个人类。”
组织覆灭了，各国之间也分完了蛋糕，琴酒继续在黑暗世界里游走，暗中守护着家和国。
卡娅迷恋上了换装的快感，一发不可收拾，阿芙蒂尔也懒得管他了。
一天，琴酒难得以姜爱华的身份回家和家人小聚，兴致勃勃地抱起妹妹教她说话：“来，跟我念，哥哥，姜爱华哥哥。”
又指着卡娅说：“柳卡娅，哥哥。”
指着母亲说：“姜黄，妈妈。”
卡娅穿着牛仔裤大咧咧地跨坐在沙发上和别人聊天，抽空回他一句说：“最近局势还是比较紧张的，哥你有没有碰到过老熟人啊？”
“你指谁？赤井？没有。但是他妈妈和妹妹我碰到过。”琴酒把妹妹抱在腿上，问妈妈，“妈，赤井秀一他们家也是三个孩子三个姓，那是一个过继一个随母姓，咱们家我随你的姓，卡娅是你曾用名化姓，都有原因，那天天姓离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她生父姓离？”
“别想太多，她的名字是我对她的期望罢了。”阿芙蒂尔明知故问道，“听没听过一首歌？看尽三十三宫阙，最高不过离恨天？”（步步皆殇）
卡娅拿出手机搜了半天，那么多相关词条没一个符合的。
“妈，您能别卖关子了吗？”
“简单讲，她不是姓离，而是叫做离恨天。”阿芙蒂尔摸摸她的脑袋，淡淡道，“我已经去不了的地方，希望她有一天可以到达吧。”
算是一条给孩子们的退路。
不论是她的第六感，还是她的经验，都告诉她，作为姜黄的这一世，怕是不得善终。
为了那个可能出现的未来，她必须做好准备。
让阿芙蒂尔感觉到凝滞的时间再次开始缓缓流转的契机，出现得很快。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回国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