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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婚纱照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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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帆这个人有很强的时间观念,不论头天晚上睡得有多晚,第二天都是准时七点起床。
和陆亦帆一起生活了这么年,虽然没能让陆亦帆爱上她,可安静早就摸清了陆亦帆的作息时间。
在陆亦帆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安静就起床准备早餐了。
一片面包片,一个煎鸡蛋,一杯牛奶,虽然简单,可一天的营养已经足够了,
很快安静就准备好了早餐,她把做好的早餐放在保温箱里,等六点五十八到了,才把早餐端上桌。
在陆亦帆的事情上,安静是那么注重细节,就算是做一个早餐都要给陆亦帆最舒适的温度。
安静手脚麻利的把两份早餐面对面摆在桌上,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安静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期待着陆亦帆今天能吃她做的早餐。
七点,陆亦帆的房门准时打开了。
安静站在餐桌前,看见陆亦帆的门打开了,她立马露出笑容,用最温柔的声音迎接陆亦帆:“早上好!”
安静像其他贤惠的妻子一样,温柔的问候自己早起的丈夫。
但是陆亦帆却没有像其他丈夫一样,热情的回应来自妻子问候。
在听见安静的声音后,陆亦帆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安静还是那样不知好歹。
这五年里,不论头天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了什么样难听的话,第二天安静转头就忘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旧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放。
陆亦帆一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听了他爷爷的安排,跟安静结了婚。
和安静结了婚,把安宁逼得五年没有回国不说,要想和安静离婚真的太难了!
三年前,陆亦帆曾经给过安静一份离婚协议书,可安静死活不肯在上面签字,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爷爷。
他爷爷当场气的住进了医院扬言他要是和安静离婚,他不会把手里的股份给他,没办法陆亦帆只能放弃了和安静离婚的念头。
陆亦帆摩擦着自己的两个指头,眼里带着抹坚定的深色,爷爷在他不能离婚,要是爷爷走了,安静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
陆亦帆带上房门,直接走向了玄关看也不看安静一眼。
陆亦帆又没搭理她,安静站在位置上,尴尬的搓了搓手,笑着问:“你不吃早餐吗?”
回应安静的是一声关门声“嘭!”
陆亦帆走了!
陆亦帆昨天工作到那么晚才回来,安静怕陆亦帆在路上饿着,她急忙端着一杯牛奶,追在陆亦帆背后大喊:“你等等,喝口牛奶再走。”
“呲啦”
安静没注意脚下的椅子,膝盖一不小心撞上了椅子,巨大的冲击力把椅子撞了出去,椅子在和地板摩擦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现在是夏天,安静穿得又少,她的膝盖当场就撞麻了。
安静用左手痛苦的捂住脚,焦急的看着被关上的门,深怕追不上陆亦帆了。
在短暂的缓冲后,安静的腿能动了,她瘸着腿,追上了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陆亦帆。
幸好追上了。
安静把牛奶递到陆亦帆面前,仰着小脸,笑得一脸灿烂:“喝口牛奶再走吧,早上不能不吃东西的。”
陆亦帆双眸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头望着安静。
陆亦帆的眼神扫过来,安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高高扬起的小脸也低了下去。
但是手里递出去的牛奶,还是倔强的不肯收回来,安静鼓起勇气对陆亦帆说:“我……我只是想让你喝口牛奶。”
她可以退让任何事情,可她见不得陆亦帆糟蹋自己的身体。
安静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陆亦帆知道是他的拒绝让安静难受了,但陆亦帆对安静没有丝毫的怜悯。
陆亦帆不喜欢一个女人,绝不会给那个女人留一丝一毫的幻想。
陆氏集团人的身份总是能吸引无数女人往他身上扑。
可陆亦帆从小经常看见因为父亲花心母亲抹泪的场景,他从小就励志不要成为像陆父那样处处留情的人。
他只会把自己的爱给一个女人,外面的花花草草他会用最绝情的手段,斩断她们所有的幻想。
所有对他存幻想的女人人,在见识了他的手段后,都选择了知难而退。
也正因为陆亦帆的“不解风情”,这两年B市甚至有了句传言“嫁人要嫁陆少爷,多金多忠诚。”
说的就是陆亦帆的钟情。
不知陆亦帆和安静的真实情况如何,都在羡慕安静有这样的好福气能
陆亦帆揉了揉脑袋,五年了,不论他怎么做,安静都上杆子追着他,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看着安静手里的杯子,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陆亦帆伸出手,抓住杯口,从安静手里抽走了杯子。
安静震惊的抬起头,陆亦帆终于肯接受了吗?
安静睁着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陆亦帆。
看着灿烂的笑容又重新回到安静的脸上,陆亦帆的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陆亦帆慢慢悠悠的晃荡着手里的牛奶杯。
他的手像有魔力一样,不管他怎么摇,牛奶都稳稳的装在杯子里,一滴都没洒出来。
一杯普通的牛奶在陆亦帆手里晃得漂亮极了!
“啊啊啊啊……”
有个小人在安静的脑子里,开心的蹦哒。
陆亦帆笑了!
陆亦帆笑了!
陆亦帆笑了!
结婚五年了,这是陆亦帆第一次笑,安静脑子里跟放烟花一样精彩。
在安静最开心的时候,陆亦帆当着安静的面,慢慢松开了杯子。
杯子在安静眼前滑落,安静伸手去接,可是来不及了,杯子在安静眼前跌落到地上了。
“铛!”
一声巨响传进了安静的耳朵里,振动了她的心脏。
杯子又弹了起来,然后又落回到了地上,最后只听见“啪!”的一声,杯子被摔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一地的牛奶洒到了安静的脚边。
杯子碎了,安静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块……
“叮。”
电梯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陆亦帆附身,在安静耳边声音充满玩味的说:“不要做这些无畏的事情,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安静茫然的望着陆亦帆:“恶……恶心?”
她所做的一切在陆亦帆看来就是恶心吗?
陆亦帆转身,大步走进电梯,关上了电梯门。
陆亦帆又再一次把安静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安静双眼模糊的看着电梯里逐渐消失的身影。
这还是她熟悉的温柔少年吗?
她的少年不是这样的!
陆亦帆变了,他再也不是安静记忆力的那个少年了。
安静不知道追着这样冷酷的陆亦帆跑,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陆亦帆刚下楼,早早等在这里的薛秘书立马把车子开到陆亦帆面前。
“陆总,早上好!”
“早,”陆亦帆打开车门,坐了去,对前头的薛秘书吩咐道:“去依云。”
“好的。”
依云是安宁最喜欢的一家餐馆,自从安宁出国后,陆亦帆的一日三餐基本吃的都是依云。
在陆亦帆上车的时候,薛秘书注意到陆亦帆裤脚边湿湿的,陆总有轻微洁癖,裤子湿了没换,看来今天早上又发生了一场大战!
薛秘书小心翼翼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亦帆。
陆亦帆闭着眼,端坐在后座上,两条好看的眉毛搅在一起,面色十分难看。
即使跟了陆亦帆这么多年,薛秘书也被陆亦帆吓了一跳。
薛秘书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安小姐又做了什么事,惹得陆总这么不高兴?前几天公司宣传部出了那么大的纰漏,陆总也没这么吓人。
在惹陆亦帆发火这事上,薛秘书还挺佩服安静的,陆总是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但安静总有办法惹怒陆总。
薛秘书摇摇头,要说也是安小姐命不好,要是陆总对安大小姐用情没那么深,安小姐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是可惜啊!陆总是非安大小姐不可。所以不论安小姐做什么,都入不了陆总的眼。
陆总从一开始就给安小姐判了死刑,可以安小姐就是不明白,五年了,还是傻乎乎的跟在陆总身后跑。
其实要薛秘书说安小姐其实长得也不比安大小姐差,人还没有安大小姐那么傲,可惜他们陆总就是看不上眼啊!
道理是那个道理,这些话薛秘书可不敢和陆亦帆说,凡事只要和安大小姐粘上联系,陆亦帆就会失去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
薛秘书怕他说了以后,他的工作就将离他远去。
安静在电梯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膝盖上的伤开始疼了,她才回过神来。
安静低下头,麻木的看着血从伤口流到了脚背上。
但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
安静低下头,看着四处散落的玻璃渣。
她缓缓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玻璃渣一片一片的捡起来。
“叮!”
电梯门打开了,有人来了。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女人认出了蹲在地上的安静,惊呼道:“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看清安静手里是玻璃,她大叫一声:“啊!安小姐,你怎么用手在捡玻璃?”
安静听声音就知道女人是谁了,她缓缓的抬起头,笑着看着女人:“刘姐,你来了!”
这个女人是陆亦帆请的钟点工——刘姐。
刘姐看着安静脸色惨白,笑得比哭还难看,刘姐叹了一口气,肯定又是陆总为难安小姐。
刘姐轻轻的把安静扶起来:“安小姐,你回去吧,我来清理这里。”
“好。”
安静回到餐桌前,优雅的吃着早餐,虽然刘姐可能猜到了她和陆亦帆又吵架了,但安静不想让刘姐看出她的狼狈。
刘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后,走到工具间里,拿了拖把,去门口收拾玻璃渣了。
刘姐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忍不住为安静惋惜。
安小姐那么温柔漂亮,也不知道陆总怎么狠的下心做那些事?
当时陆总雇她上门的时候,唯一的要求是监视安小姐,不要让安小姐进他的房间。
刚开始刘姐还以为安静是陆总养的情人,看安静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一种鄙视,在上门后尽心尽责的盯着安静。
慢慢的时间长了,刘姐才知道安静是陆总的老婆。
刘姐收拾完玻璃渣回来,安静在厨房里洗碗,刘姐无奈的摇摇头。
她在安静家打扫五年了,她知道陆亦帆不喜欢安静。
在陆亦帆的房间里挂着一张婚纱照,照片上的男人女人笑得一脸幸福。
可那上面的女人不是安静。
等刘姐打扫陆亦帆房间的时候,安静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姐都习惯了,每次来打扫卫生,安静都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和她说话,她只管做自己的就行了。
刘姐最喜欢做安静家的活,主人家不挑事,活又少,有时候陆亦帆没回家,安静甚至不让她来,但是钱还是照数发给她。
不一会卫生就打扫完了,刘姐走到沙发上,笑嘻嘻的说:“安小姐,我打扫好了,要是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安静回过头呆呆的看着刘姐“好。”
安静站起身,把刘姐送到了电梯口,向她道别:“刘姐你慢走。”
“哎!好,安小姐,你也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