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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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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路和小段的婚礼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按照小年轻随心所欲的意愿，终于肯把手头乱七八糟的事情放放，定好了去瑞典的机票，打算周游北欧。
那是个安静又美好的地方，或许还能看到极光。
临走前，金南俊准备了礼物和酒菜，算做饯别。
近日的情绪跟着甜蜜起来，妈妈说我比之前更爱笑了，偶尔也知道软下性子撒个娇，终于在二十代的年纪里过了把少女瘾。
一切都是金南俊的功劳。
轻快惬意的小调，又或者浓情撩动的布鲁斯，名家钢琴曲，所爱之作数不胜数，他会变着样式去欣赏。
这种生活中小小的仪式感足以撑起愉悦分子，从清晨到夜晚，更加积极地去对待。
我向金老师学习不少，与此同时，还能感受到爱意在悄悄破茧，顶开裂缝的那瞬，必定是与他拥抱之际。
分享一部电影，在高脚杯旁跳舞，柔软的沙发上依偎，有这些便不觉得疲惫。
手机的提示声比往常更频繁地响起，小段发来一些趣事，稀罕的小玩意也会拍照传送给我看。
听说这两天刚刚从奥斯陆转机到特罗瑟姆，小两口做好万全准备，守了三个晚上，终于亲眼见到极光。镜头许是没能重现景色原本那般壮丽，蒋路跟我说，站在缓慢流动的光束下，心中竟有些害怕。
饶是智慧改变世界，大自然依旧无法撼动。
我又想起那个夜晚，狂风骤雨好似书画家的笔尖，浓墨重彩毫不吝啬。
一杯温热的清酒下肚，关掉手机，正巧金南俊也洗漱完。
单手插兜走过来，越过椅背抚着我的肩膀在一旁坐下。
“明天又要降温了。”我提醒道。
他点点头，拿起我刚替他热好的酒喝了一口。
“我拖朋友从伦敦买了件大衣，替你在衣帽间挂起来了，”扭头看向我，“很重，我觉得有五斤以上。”
无意识地牵手，拇指反复蹭着，倍感心安。
的确有些见怪不怪，金南俊喜欢在我身上花钱，当季必需品要先我一步准备好，每件小礼物都算作惊喜，搭配优秀的口才，让人挑不出差错。
他是个聪明男人，对于这稍显自作主张的做法，也考虑周全。为了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作为回报，有时是一顿我掌厨的晚餐，有时是一天听由他发令的机会。
慢慢的，也懂得他想缓解我工作疲惫的那份隐隐藏匿着的心意。
我们从初次相识便如此。
与往常不同，我问他：“为什么不让我穿给你看看呢？”
“那样的话我会忘记现在要做的事。”
酒窝向我打打招呼：“美色误人，你知道的。”
他抬手掏出一个扁平的木制盒子，深颜色带着浅纹，是我从未见过的包装。
离近还能闻到清淡的檀香味，忽远忽近，并不刺鼻。修长有力的指节扳动小巧又精致的金属环，他边说边打开盖子。
“这比大衣重要多了。”
是一对宝石耳坠，静静躺在黑色的绒布上。
漂亮的鸽血红宝石，切割规整，色泽饱满。首端和整体呼应的银，加了几颗立体的梨型钻，剔透的缠绕着，一直延伸，与宝石交汇。
做工流畅且考究，材质皆为上乘。
我捂住嘴巴，惊讶地看向金南俊。
入眼便知这是件价格不菲的首饰，设计别具一格，突破了原本宝石的定义，将其打造得更贴合东方文化，璀璨淡雅共生共存。
这样独特，我感叹。
“喜欢吗？”
温柔带着紧张，又动作仔细地替我戴上，是真的想知道我的看法。
耳坠有些分量，但没有拉扯感，他前倾的身子回到原位，将我的样子看了个完全。
眼神恍惚一瞬，男人似乎忘却周边的一切，那双无论什么都早已见怪不怪的瞳孔间正泛着涟漪。
玉脂般的皮肤透着淡粉，黑发如瀑。左手重新抚过耳垂，指尖碰触，金南俊下意识地拨动细长耳坠，它轻晃着，灿艳着。
好似变得不一样了，霎那间，嵌在画布中的景象终是鲜活起来。他又被拉进现实，耳边响起的声音也让他沉醉。
“我很喜欢，南俊。”
“怎么样，合适吗？”
金南俊对上我的眼睛，点点头：“比我见过的所有艺术品都要美。”
我被夸得面上一红，像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在他面前总会不由自主地害羞。
“这次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他说道，“可能和以往有所不同，但希望你能答应。”
那双手还一直握着我的，心脏察觉到什么，悄声加起速来。
“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我过得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苦恼的问题也在你身上找到解答。”
“我相信爱具有世间最大的力量，所以我们为彼此改变，直至难舍难分，到那时才发现你才是爱的本身。”
“对吗？就像这副耳坠，它因为你才散发光芒，我也如此。”
娓娓道来，一字一句的认真，我不想太过情绪化，可泪水总是不听话地跑出来，他细心擦去，继续说道：
“蒋吟，嫁给我。”
“你可以好好考虑，但定做好的戒指和项链送到时你只能委屈委屈和我结婚了。”
玩笑的语气，我被哄逗得一下子笑出来，装恼轻拍他肩膀，两只手又被牵住，他顺劲倾了身子，凑过来和我接吻。
软唇遍遍摩挲着，他蹭蹭我的鼻尖：“不想等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也是。”
想到要和金南俊先生共度一生，已经觉得很幸福，等待与否也全然丢了意义。
“我要嫁给你。”
从未觉得语言如此苍白，无法将我内心的千分之一表达。所以我会用力抱紧他，亲吻他。所以我会分他一半欢愉，看日月交替。
人生需要的不太多，简单收拾便能启程。
星星和爱会常伴左右，但要记住享受才是将它们留住的方法。
大家，深夜慢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