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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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老喜欢蹲厕所的时候玩手机，所以上厕所的时间特别长。晚自习的课间有一刻钟，胖胖去了厕所到上课都没回来，嘎问：“胖胖还没回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CC头也不抬：“没事，最惨不过掉坑里。”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放心：“不会的，她屁股太大，会卡住，掉不下去的。”
CC点头：“也是，屁股卡不住还有腰。”
我：“腰卡不住还有胸。”
CC：“胸卡不住还有头。”
嘎噗嗤一笑：“怎么感觉你们说得胖胖跟串糖葫芦一样？”
正好从后门进来的胖胖直接给了我们一人一顿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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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我看见胖胖像个蘑菇一样蹲在厕所门前，问：“你蹲在这里干嘛？还不拿个椅子来坐。”
胖胖抬头看着我说：“诶？！我来这里是干嘛的了？”想了半天：“哦！我想唱歌！”
我翻了个白眼说：“厕所门口蹲着唱歌，你也是很可以！人家都是洗澡房歌星，你这厕所歌星。要不要给你拿个凳子？”
胖胖挪动了一下身体，说“不用不用，我老了，该蹲一蹲了。”
我下意识地接：“在厕所蹲的还不够吗？”
然后我就又被打了。
19
我们学校每间宿舍有两间卫生间，卫生间中间那面墙上面是不到顶的，所以有时候我们就会叫隔壁卫生间的人从上面帮忙递个沐浴露、洗面奶什么的。
我洗面奶在隔壁卫生间忘了拿，不知道隔壁是谁，便对隔壁卫生间叫道：“诶~隔壁那一只。”
CC生气地说：“怎么能用‘只’呢？！”
我问：“难道是一坨？”
CC：“我这么苗条，当然要用一条。”
我开心道：“那如果是胖胖的话，是不是应该用一柱？”
CC沉思了一下，说：“应该是一串！”
门外的胖胖踹门叫道：“你们俩出来！冰糖葫芦的梗过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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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数学题打草稿的时候，我偶然翻到一页写满了字的草稿，嘎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上面写了一个特别傻的童话故事。内容如下：
白菜公主和七个小萝卜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美丽的公主叫小白菜，它有一个丑陋的继母叫小苦瓜皇后。
这天，小苦瓜写了几道数学题后，觉得很无聊。于是它就问镜纸：“镜纸啊，镜纸，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白菜？”
镜纸兴奋地回答：“当然是小白菜公主啦~”
于是气愤的苦瓜皇后派出了全国跑得最快的乌龟骑士去追杀小白菜。小白菜木有办法，只能逃跑啊。
它一边呼吸一边跑，跃过了潘长江，游过了赵本山，最后却一头撞在了出轨的动车上，“叭、唧~”昏了过去。三天后，……
我拿着故事问嘎，“如此惊人之作你什么时候写的？”
嘎说：“这是我写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这丑字不是你的是谁的！”
嘎仔细看了看：“这么智障的故事当然不……好像真是我写的。”
我追问：“所以后续是什么？”
嘎说：“我都不记得我在你草稿本上写过这东西了，你觉得我会记得后面的剧情吗？！”
我反手就给他一巴掌：“最恨你们这些挖坑不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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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我和嘎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胖胖嫌我们俩影响她学习，便说：“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
嘎辩解说：“人家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的时候，是不受外界影响的，你也应该一头扎进去！像CC那样。”
我附和说：“胖胖不会游泳，会淹死的。”
嘎反驳说：“不，以她的体重会沉下去，水会溢出来。”
我：“傻子！你家的海是会溢出来的吗？那是海平面上升！”
胖胖翻了个白眼，不理我和嘎的斗嘴，继续算题，没多久就放弃了，生气地把数学题一丢说：“我放弃了！老子不会做！”
嘎在后面悠悠地接：“让孔子做！”然后就变成我们三个斗嘴，一头扎进知识海洋里的CC仍旧不为所动，比不了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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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六月，我们市就会进入雨季，是那种大到雨砸到身上生疼生疼的雨。周日回校的时候，雨好歹停了，但是市内多处积水有半米深，好多人晚自习都迟到了，环顾一圈，居然只有我到了！
嘎一来我就问他：“你居然会迟到？内涝淹掉的路段应该挡不住你这只鸭子啊？”
他把书包一丢：“别说了，刚刚进校门的时候我懒得淌水绕到斑马线那边，就直接翻的护栏。我看起来那水挺浅的，谁知道下面是泥！我鞋子陷里面了都没拔出来。对了，胖胖CC怎么还没来？”
我摇摇头，还在想着该怎么嘲笑嘎的时候，胖胖CC就来了。嘎：“快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迟到，不然幺幺能笑我一晚上。”
胖胖：“新闻不是说好多地方都被淹了嘛，我们俩就说打车来。走到XX小区前面那条路，好多车都在半路熄火了，司机就要放我们下来，不搭我们了。我们苦口婆心在车上劝了他半天，就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一辆□□咻地就开过去了！然后司机看到了说：‘□□都能过！我也能过！’就一踩油门把我们带过来了。”
我问：“为什么□□能过它就能过？□□那么low？”
CC一脸不堪回首的样子说：“因为□□爬个坡都要把空调关了，不然马力不够。”然后我和胖胖才想起来，原来CC他们家开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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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这个理科班来说，语文课就是个可以不听的存在，但是我们这群人上语文课的情绪都非常高涨。主要是因为语文老师年轻，管不住我们，我们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经理。经理很无奈我们这群吵吵闹闹、不好好听课、不认真回答问题的人，但是除了我们又真的没几个人在听她讲课。
这天，经理让嘎起来念课文，也不知道他是真看错还是故意的：“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劈马，喂柴……”
我嫌弃地回头：“咦惹~好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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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讲到《琵琶行》，经理问：“这句话说明了白居易对琵琶女有什么感情？”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嘎激动地说：“他爱她！”
讲《论语》，经理问：“孔子说话有什么特点？”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嘎的一声：“骚！”
经理：“以前我们看老版《还珠格格》的时候，总想把皇后和容嬷嬷弄死。现在我们看新《还珠》的时候……”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嘎：“总想把导演弄死。”
经理：“我想把你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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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经理让胖胖读PPT上的一篇古文，胖胖问：“是横着读还是竖着读？”
嘎接：“斜着读。”
经理忍无可忍了，说：“嘎！你想吃粉笔头是吗？”
我：“他要二两。”
经理生气了：“你们俩出去！”
我俩灰溜溜地出去之后，胖胖迟迟不出声。经理贴心地问：“是不是看不到啊？看不到到讲台来吧？”
胖胖推辞：“不用了，我在这里就行了。”
经理应到：“好，那读吧！看得到吗？”
胖胖真挚地说：“看不到。”
然后课堂一片寂静，经理无奈扶额，弱弱地对教室外的我和嘎说：“你们俩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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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讲到《念奴娇·赤壁怀古》的时候，经理问：“为什么写‘周瑜雄姿英发’要写‘小乔初嫁了’呢？CC你来说。”
CC从数学卷中抬起头说：“因为这样显得更雄姿英发。”
经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胖胖你来说。”
胖胖想了想：“因为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美丽的女人。”
经理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幺幺你说。”
我也不懂经理想要什么答案，试探性地问：“因为英雄配美人？”
经理摇了摇头：“嘎！你说。”
嘎一脸真挚：“因为苏轼也很喜欢小乔。”
经理很无奈，提醒大家说：“周瑜的上司是谁？”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小乔！”
经理没办法了：“算了，我们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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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让我们讨论诸葛亮的性格。
嘎说：“比较爱哭。”
经理不解：“爱哭？因为他斩马谡的时候哭了三次，所以他爱哭是吧？还有吗？”
嘎沉思了两秒：“比较老。”
经理知道嘎嘴里吐不出答案，只能圆道：“因为老了所以老打败仗是吧？你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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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人血馒头的时候，经理问我们：“谁是坏人？”
胖胖：“筷子手。”（刽子手）
经理惊讶地问：“那个字念‘筷’吗？我还勺子手呢！”
嘎抢白：“瓢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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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最后一节语文课，经理考前动员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问嘎：“你为高考准备了什么？实物上的、精神上的都行。”
嘎羞涩一笑：“压缩干粮。”
经理脸色一沉：“还有吗？”
嘎补充说：“鸡肉味的。”
经理脸色二沉：“还有吗？”
嘎开心地说：“牛肉味的。”
经理脸色三沉，我低声回头提醒嘎：“等下你就挨做成烧鸭味的！实体的实物，不是吃的食物，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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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课，我和嘎这种语文极差的人，答试卷也跟开玩笑似的，尤其是文学题。有一次文学题让我们写一个春联，我实在想不到，就借了嘎的来看，只见他写到：李宇春夏秋冬，何润东西南北，横批新春快乐。
我足足笑了一个晚自习，但还是想不出来，又借了胖胖的来看，只见她写到：黑熊熊，白狗狗，横批黑白双煞。
我一脸不能理解，又借了CC的来看：春困夏乏，秋倦冬眠，横批四季常困。
最后我绞尽脑汁，写了一个自认为最有文采的春联：江河湖海，魑魅魍魉，横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最后我们四个被经理点起来当众分享，全班都笑哭了。CC说：“你这不是最有文采的，顶多算是笔画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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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讲评试卷，试卷上有一题：从以下7个词任选4个，写一段48字以内的话。
给力，雷人，粉丝，妙趣横生，山重水复，美不胜收，怡然自得。
经理让CC说一下她的答案，CC拿起试卷念到：“在一片空旷的地上，有一个雪人……”
经理打断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是雷人，不是雪人。”
CC推了推眼镜：“那我写错了。”
经理没办法：“那你坐下吧！嘎！”
嘎也拿起试卷：“学校一楼饭堂美不胜收，学生们排队的时候妙趣横生。打包子的阿姨很给力，六毛钱给我打了两个粉丝包。”
全班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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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虽然是语文老师，但是上课口误特别多，除了平翘舌前后鼻音什么的，还说过“大家晚上要晨读一段时间”“孟姜女的妻子”“徐志摩坐飞机的时候出了车祸”等等经典，嘎便吐槽经理：“她是不是有地方性失语症啊？”
有一天晚修，我问CC：“CC，十（sí）四(shì)……呸！十四题选什么？”
CC看了一眼，说：“A，因为它不会电离出钠（là）……呸！钠离子。”
嘎在身后轻笑：“你们经理附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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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班学语文的气氛一直不高涨，这也就是语文课为什么我们成天拆台经理也很珍惜我们的原因。
高三下学期一开学，经理为了鼓励我们学习语文，在课上动员：“你们要抓紧时间了！严格要求自己，不能再等了。你们不要想着我以后再做，后面四个月过得很快的！因为就是不停地测验讲评，一眨眼就过了，过得比两年都快！”
嘎戳了戳我，说：“那肯定啊！四个月过得比两年慢还得了的啊？！”
我回头跟他解释：“哎呀！人家是语文老师，不要对她数学要求那么高！诶，不对，我们也不能对JP君数学要求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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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写题无聊，我回头叫了一声“嘎！”便马上转头回来学习了。
过了十几秒，身后传来嘎幽怨的声音：“叫我又不说话，害我在这痴痴地等。”
胖胖斜了一眼嘎：“嘎你什么时候学会撩妹了！你以为你是宋仲基么？你以为你是宇宙的后裔么？你最多是只宋仲鸭。”
我：“不是宋小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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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冬，南方的湿冷就特别让人难受。这天还下了雨，我一到教室坐下就感叹到：“好冷啊！”
胖胖粲然一笑说：“你旁边有我这个小太阳，怎么会冷呢？”
我翻了个白眼。胖胖接着说：“CC是热狗，嘎是暖男，我们都围绕着你，你怎么会冷呢？”
周围的CC和嘎一脸黑人问号脸：“为什么我是热狗/暖男？”
我摇了摇头：“周围的气温就像你的这个笑话，我能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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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不是很喜欢别人借她的作业抄、或者借她的卷子看，但是一般我们几个跟她借她不会介意。可是有一次嘎把奶茶滴到CC卷子之后，CC就再也不借给我们了。
有一次数学作业我们都忘了写，想借CC的抄，她拒绝了我们，最后我们乱写了一堆选项和公式。被JP君点名批评，毕竟150分的卷子拿到个位数是有点过分的。
又有一次英语作业我们忘了写，又想借CC的抄，她又拒绝了我们，最后我们又乱写了一堆ABCD。被英语老师罚抄了30遍作文，毕竟给市长的环保建议信写成自我介绍也是有点过分的。
为了让CC以后还能借我们作业抄，不，为了我们今后的学习，我们决定找她进行一次深刻会谈。
这天晚修结束后，我们围住了CC，我义正言辞地开口：“CC，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CC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边收拾东西边淡淡地说：“我这不叫自私，叫独善其身。”
嘎：“这有什么差？”
CC背起书包：“因为穷则独善其身。”
我被这个自黑的冷笑话给逗笑了，胖胖掐了我的腰一把。
CC接着说：“行了，以后我的书方圆2米不能有液体。”
“Yes, sir!”我们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乐呵乐呵地一起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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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周末，我CC胖胖在饭堂吃饭，吃到一半看到了嘎，但是身边还跟着个阿姨，我们猜是他妈妈。不想跟家长打交道的我们就马上低头吃饭，希望他不要看到我们。结果这个傻子一眼就看到了我们，还屁颠屁颠地蹦跶过来。
嘎妈又是个非常自来熟的人，于是场面就变成嘎妈一直慈母笑地看着我们四个吃饭，还一直自问自答各种问题，例如：
“我们家嘎平常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啊？他要是不认真你们就告诉阿姨。”
“CC你们家是不是海归啊？不然怎么给孩子起小名是英文的啦？喔，不是家里的小名是你们几个起的外号吧！”
“幺幺你是元旦生的呀？真好，过生日永远放假。”
“胖胖你一点也不胖为什么大家要叫你胖胖呢？你们现在孩子学习太辛苦了，一个个上高中就扯条（变瘦）了，营养要跟不上的。以后阿姨来看嘎的时候也顺便给你们带一箱牛奶，都要好好喝的啊！”
我悄悄问嘎：“你们家不是卖牛奶的吧？！”
嘎摇了摇头，丧气地说：“以后没人帮我喝牛奶了。”
从那时候起，喝奶的任务就从嘎一个人变成了我们四个人的，还好，很快就有人来和我们分担这一任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