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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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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说出了这个让自己都震惊不已的猜测,但宋听枫三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们之前的确怀疑过是那位会首无名,”徐郁缓缓端起茶盏,“但几番考虑还是觉得并不太可能。”
“师父为何这样说?”
“隐元会会首虽然从来隐于人后,但各种窥伺的目光绝不会少,他的任何举动都可能掀起巨大的风波。将近十日时间,若真是无名亲至,扬州城恐怕早已不复如今平静表面。”
“况且,天字零柒终究不过是隐元会手中的一颗棋子,若你是无名,无论你是要做什么调查,瞒他什么事,你是会选择亲自出面还是先派遣信任之人?”宋听枫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待你行走江湖久了便知道,那些神神秘秘的大人物,总是有很多拉不下的面子,放不下的架子的。”
徐郁点点头:“所以说,与东漓寨做交易的人更有可能是隐元会会首派出的属下。”
“不错,只不过,那个人在隐元会中的地位,可能不在天字零柒之下。”
“那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个人……”
“六个?”宋听枫笑着瞟了一眼徐郁,徐郁被看得摸不着头脑。
“七个,”杨逸飞更正道,“或许是七个。”
“……隐元会的排名难道不是从零壹开始的?”
“地,玄,黄三阶的确是从零壹开始,但天阶不同,它可能……是从零零开始的。”
“天字零零?!”
单是这个特殊的编号便足以说明这个位置的重要与微妙了。
“但天字零零的存在,只是一个传闻。”
“先生此话怎讲?”
“天字零零是昔年天策府追查隐元会时意外得知的,但即使是隐元会中人,对零零的存在似乎也是众说纷纭。”
“如果零零真的存在,一定是深受隐元会会首信任的吧……”
“应该说,若真有此人,他便是无名最有可能派来扬州之人……”
云珩冷静道:“如此说来,这整件事便是隐元会中的另一股力量出于某种原因对天字零柒瞒下了何琳的消息,而这股力量极有可能是得到了无名的授意,甚至有可能便是传闻中的天字零零?”
“不错,这正是我们商讨后得出的结论。”
“只是尚无证据。”
“那人处理得很是干净,正好也可以说明他的手段很高,不过,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些痕迹了吗?”宋听枫轻笑着望向二人。
“师叔是说那个小乞儿?”
“不错,我想那女子带走何琳恐怕是临时决定的无奈之举,否则她至少也会先让这小乞丐永远地离开扬州。这也可以侧面说明,东漓寨的这场火,大抵是在以她为代表的隐元会的意料之外的。”
“那到现在为止那小乞丐都没有被送走,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到现在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件事?”
“……不错,他们或许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那么,跟踪我们的应该也就不是这批人了吧……”
提起“跟踪”这两个字,宋听枫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
徐竹道:“我想若真是隐元会跟踪,应当不会如此容易被你们发现。”
“天字零柒的人也不可能?”
“隐元会本就各处安插着暗桩,无论是天字零柒还是那个神秘人,若真想知道你们的行踪,易如反掌,格外派人岂非画蛇添足?”
“那便只剩下商会?”
然而徐竹三人暂时也不能给出完全确定的答案。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条线索。”杨逸飞回忆了一下,“我想,那小乞儿所说的香粉铺应当是指齐云街上的灵惜阁,既然他提到,那总要先去看看再说。”
“既然我和云珩见过那女子,就由我们去查吧!”
“也好。既然跟踪的人知道被你们发现,想来他们也会有所收敛,不过,你们还是要更小心些。”
云珩与徐郁拱手:“先生放心!”
扬州城南,齐云街。
三扇乌木大门敞开,灵惜阁前热闹非凡。徐郁还未走到近前,便闻到了浓烈的脂粉香气,娘子丫环个个花枝招展,徐郁感觉有些不妙。
“居然这么多人……”
徐郁和云珩有些忐忑地迈进门,立时便有个打扮严整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
“二位郎君,可是来为家中娘子买香粉?”
“呃……是……”
“不知郎君要买哪种香粉?”
徐郁顿时答不上来。
在他的面前,各色香粉被妥帖盛放在雕花的檀木盒中,琳琅摆开,香气熏染过的精美彩笺上以簪花小楷标注香粉之名,银桃粉,芙蓉露,苏芸香……然而徐郁哪里分得清这些东西?他的鼻子几乎都失灵了。
那妇人看出了徐郁的窘迫:“郎君可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妾身可以为郎君介绍一二。”
云珩问道:“你们铺子里有多少种香粉?”
妇人微笑:“若是细分,大约有三百余种。”
徐郁被这个数字惊到了:“那……你们家独有的呢?”
妇人略略回想一下:“那应该也有几十种。”
“你们……可记得卖给过多少人?”
妇人很是惊讶:“郎君说笑了!”
徐郁心中叹气,其实在他们看到灵惜阁大门的时候便觉得希望渺茫了,若是有极特殊的香粉或许还可以尝试追查一二,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大海捞针了。
“你们……可有见过一个女子?”徐郁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描述了一番神秘女子的长相。
“妾身并不记得见过这样一人。”
徐郁那丝侥幸也没了,事实上,他也明白,他们见到的面孔大约是经过伪装,即便没有经过伪装,这样一个人在灵惜阁也太不起眼。
“二位郎君……可看上哪种香粉了?”两个男子进了香粉铺子,问了半天却尽是一些奇怪的问题,那妇人看徐郁和云珩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徐郁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随手指了最不起眼的一盒:“就它吧……”
他觉得还是先回去为好。
“承惠,十两银。”
徐郁取银子的手一抖:“这么贵!”
这小盒还不到他半个巴掌大小。
妇人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郎君有所不知,我灵惜阁的香粉都是师傅们巧手细研,自然不是那些普通香粉可比的。”
云珩忽然悄悄碰了一下徐郁的肩。
徐郁干脆地掏出银两,拿起木盒:“告辞!”
二人急匆匆离开灵惜阁,到了附近的巷子里才停下脚步。
徐郁探出头又看了一眼灵惜阁前来往的女子。
“你也想到了吧……”
“嗯。”
“这扬州城里能用得起灵惜阁香粉的人无非也就那么几种,要么是富贵人家的女眷,要么是……”
“青楼里受追捧的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