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BLACK STORY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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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声清晰的否定，王汉万分激动：“所以我问问题你会回答！……
原来，这才是主持人的真正奥义啊……”他恍然地喃喃道。
但因为这只是领悟，并不是一个问句，所以嘎嘎咕没有回答。
只见王汉复又惊慌起来，他一把把面前的王平平小鸡崽儿抓起来，摇晃着嚷道：“嘎嘎咕？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嘎嘎咕？”
原来，眼看王汉终于恍然大悟了，王平平欣慰地闭上了眼。
但恰巧嘎嘎咕又没有了声音，这让王汉认定，回答【不是】的意思是，不都是。
也就是说，他觉得只有自家的小鸡崽是嘎嘎咕本咕。
一睁眼被无故抓到半空的王平平拼命扑腾着小翅膀：不是，我本以为你少的只是头发……你先放开我……我恐高！！？我是一只小鸡崽儿，还不会飞嘎咳咳……咯咯咕嘎？！……
嘎嘎咕：不，我们不一样。喂，你们清醒一点。我，我真想……不行，忍住，规则……
他艰难地做出了回答：【……与故事无关】
考虑到该名人类的悟性，再加上毕竟问了两遍，也可以算是两个问题，并不违反规则，他就又强调了一遍：【与故事无关】
同样曾一连得到了两个【与故事无关】答案的，还有邵冶。
甫一进入这个村庄，一把胡子的爷爷就交给他一把饲料：“去把你捡到的小鸡崽儿喂喂吧。”
邵冶吹着口哨，手揣在兜里，悠闲地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远处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凑出一万人的样子。
略微一思考，他便直接又突然地问道：“嘎嘎咕，‘我’亲手杀了一万零一个人吗？”
就像是早已经知道了规则。
然后他不出所料地，听到了嘎嘎咕有点不情不愿的声线：
【与故事无关】
“果然……那么，嘎嘎咕，‘我’真的杀了一万零一个人吗？”
【与故事无关】
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与故事无关】。
这两个问题，怎么会与故事无关呢？除非……
“最后一个问题，完成故事的方式由我们自己决定吗？”
【是】
那就足够了。
如果中间漫长的过程没有限定，即便开头和结尾都被决定了，故事的走向仍然可以有很多种。
邵冶在这里被安排“捡”到的，是一只机器小鸡崽儿。它被有意粘上了许多细小的黄色绒毛，看起来像是某种不成功的粗糙伪装。不过周围的邻居们好像并看不出它的不同之处。
这小鸡崽儿很黏邵冶，到处跟着。遇到隔壁家的大狗，居然还会挡在邵冶前面。虽然连小胸脯上粘的绒毛都是一抖一抖的，很害怕的样子。
还真像那家伙，邵冶笑了起来。把小家伙拎起来细看了下，嘀咕道：“特意放了一只有队友特征的小鸡崽？
这个诱导的故事走向，啧啧啧。
不过这么说，管嘉那边的小鸡崽……”想到这里，邵冶黑了脸。
管嘉的状态其实和邵冶很像，他很快找到了解题规则和思路。甚至，也很快辨别出了这只小鸡崽儿在努力伪装成邵冶的样子。
“唔，总是趾高气扬的小家伙，的确很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邵冶都很笃定地判断出了这并不是对方。
管嘉只是暗暗可惜，这次没能抽到他们写的句子。
不然，也许他们就可能访问，或者到万花内部一游。
真好奇啊，万花的核心会是什么。
会像是宇宙吗。
易有钱有两只小鸡。他总觉得其中一只是他的弟弟。他爱怜地将之抱在怀里，抚着茸乎乎特别好摸的小脑袋rua了起来。
每当这时，另一只总是冷冷地飞到鸡谷仓的高处沉默地看着他们，让他想起了队友鸠摩。
鸠摩其实也沉默地养着鸡。但是他更喜欢和鸡一块蹲在窝里……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几个的状况都与王平平不同。
他们只是和王汉一样负责喂鸡。虽然自家的小鸡崽儿，多少看着都有点眼熟。
按邵冶的话说，这是一种刻意的诱导。
“不过嘛，故事总有很多种解法。”
邵冶熟练地点开了个人通讯频道小黑屋内的小呆鸡头像，向这个名为“第九分赛场”的频道，发送了一条消息。
接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惶惑地机器小鸡崽儿，在原地徘徊，又徘徊。
直至一切也如泡影般破灭。
与此同时，终于相认的王汉正攥着王平平的小翅膀不放，感动地道：
“好兄弟，这辈子你为我做鸡。下辈子换我来！
到时候你当驴，我做鸡。我会做大盘鸡烤全鸡……咕咚……
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他这一“咕咚”，王平平心里也跟着一咯噔。
你的眼神好邪恶，你快放开我肥美的小翅膀！
王·鸡崽儿·平平在队友越攥越紧的手里，感到无法呼吸……他翻起了白眼，艰难地问道：
“嘎嘎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嘎？
（嘎嘎咕，杀了队友也能算在人头里吗？）”
【是】
？？？
好吧这倒也不是意料之外……
等等，有办法了！
他从王汉手里挣扎出来，扑腾到了褐色土地上。在扬起的灰尘中就地扒拉了起来。
“宝贝儿说你胖你还不高兴，你看这是不是饿了？我这就给你拿虫子去！”
等王汉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就看到王鸡崽儿躺在了地上，僵直着身子……旁边的地上多了歪七扭八的一行字。
［取名，快给我取名“全部一万零一个人”！然后宰了我就行！
但我的做法不能是烤鸡。］
用爪子艰难地扒拉出这一行字，心道罢了，王鸡崽儿就眼睛一闭，抻着脖子引颈就戮。
颇为悲壮。
却半晌没有反应，他忍不住睁眼瞄向回来的队友，看到底是在磨刀，还是在烧水……
“嘎嘎咕，完成故事的过程中是不是可以用道具？”王汉却是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先确认了起来。
而他这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是】。
滴滴滴，小呆鸡的头像突然闪动着跳了出来。
来自“第九分赛场”频道的提示消息：比赛结束，已有人取得优胜。
这一场比赛，有像王汉等人一样，把比赛玩成了养鸡物语的人；有邵冶管嘉之流，迅速找到了破绽和解法。
就一定有，不分青红，为了完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第九分赛场上，不只有邵冶小队的人。
看到提示消息后，某人放下餐巾，仔细地擦了擦手，优雅地喃喃道：真可惜。
杀了一万零一个人。真让人好奇啊，写出了这句话的是谁。他自己又抽到了什么呢？现在会不会很失望呢。
第一万零一分赛场，范湃的小队和梅友仁他们都在。
他们抽到的开头结尾十分华丽：
【我在宇宙中央。】
【我成为了光。】
他们便重新诞生于流淌的星云之间。
时不时因为不知名的扰动而破裂、坍缩。维持平衡的状态是很难的，如果没能做到，大概就会在漫长的时光中渐渐冷却。
周围空洞而黑暗。
不，也许不能说是黑暗。
黑暗本身意味着有些什么，虽然是黑色的。
但他们所在之处，那是纯然一片虚无。
他们好像只是一直在燃烧。由内而外，一直。
开始他们因为燃烧而膨胀，变得无比巨大，几乎可以吞噬掉周围的黑暗宇宙。
或许他们将这样燃烧到尽头。
但很快，就是巨大而强烈的碰撞，摧毁与重建。
他们垂死地挣扎着，无声而缓慢。用已经燃烧殆尽的躯体，顽强地作着最后抗争，但最终还是跌进了不可抗拒之力的深渊。
以人类的感知揣测，会觉得作为恒星，生命周期非常漫长。
事实上，一切就好像只发生在一瞬。
他们体验了裂变和爆发。
这就是“超新星爆发”吗？只在老师的讲授中听过的东西，竟然能以这种方式亲身体验。
梅友仁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到现在，并感受到这种动容和震撼的情感。
大部分人在诞生和黑暗期就忍受不了，早已选择了爆炸。成为了原初的光。
他们或许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成为了一颗星星。
“超新星爆发的巨大能量将使恒星外围物质得以加热。”
他们已经成了熔炉，这就是最后阶段了吗？范湃的意识已经接近昏迷。
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熔炼出了比之自身更重更多的东西。
刚刚那一番巨大的爆发，带来无声却极阔大的冲击波，将自己周围产生的物质，全部抛入广阔无垠的太空。
他心知肚明，这些物质是由自己这颗恒星在整个燃烧的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东西构成。
而现在，它们散落整个宇宙。
恒星的一生灿烂辉耀。
在最后，他有了一种明悟：原来组成我们每一个个体的每一个原子，都亦曾在那些早已熄灭的恒星中经受熔炼。
我们便成为了光与热。
因为早已有无数颗星辰坠落。
因为还将有无数颗星辰升起。
宇宙盛大，灿烂而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BLACK STORY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