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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怀疑,是幸运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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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或偷懒或直接翘班去找线索的众学员,王平平选择认认真真地帮厨了整整一天。
他坚信,这身份一定不是乱安排的。
根据他的经验,一定有什么武林秘籍,啊呸,不是,有什么皇室秘辛就藏在这乱糟糟的后厨里。
但待到日暮时分,只获得了菜价涨了这一个信息的他面容愁苦,饱含热泪,瘫在路边心酸地按着自己肿胀发麻的腿肚子喃喃道:
不愧是我路人司的一贯水准。
哎,我还在奢望什么呢呜呜呜。
……
揉揉眼睛,他顽强地站起来,却发现有个小男孩正在他前方的喷泉池边沿玩耍,摇摇欲坠地就像快要掉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之前面前到底有没有这么大个的一个喷泉池,急忙冲过去,一边喊道:
小心!
刚刚分明看到的是一个小孩就快落水,冲过去时却被绊了一下……
等王平平再抬头,已经是别样天地:
灯火通明的剧场大厅,木质地板,红色天鹅绒帷幕。他被固定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动弹不得。
只能呆呆地看一只大白鹅跳了出来,在舞台的正中央激情开嗓:
“嘎嘎嘎,哇哦幸运鹅们,欢迎来到科佩尼克的脑中世界!
主持人就是我,我就是主持人,白花花!
本关卡专门为幸运值在零点零零零一以下的学员开放!
老实说这种人也是很难得嘎。就像考试只要写了名字,哪怕交个白卷咱们也给个墨水分啊嘎嘎嘎。
我白花花,已经两年多没在这里见过人了!!!
不过不要担心!只要我问你答,回答正确就可赢得十五分钟科佩尼克脑内的限时观察视角。
心动不如行动!白花花大人的提问要开始了!!!”
平平无奇王平平还来不及适应这个摔了一跤摔出的新世界,便听到幸运值的官方吐槽。
只得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默默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邵冶,实在没想通这位爷怎么也运气这么不好。
就听见邵冶声音里充满了快活地冲着台上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嘎嘎咕的好朋友嘎嘎鹅,你可真鹅啊。”
这一瞬间,王平平仿佛突然理解了某些人为什么拥有可能为负数的幸运值。
伴随着面前的大鹅,不是,大人脸色的彩虹低频变换,他想,他懂,他真的懂。
在大少爷面前,想做一只快乐的鹅,真的好难。
但此时的白花花大人沉住了气,只是决定完全“公事公办、尽职尽责”地提高一下问题的难度:
“我一个,你们二……”
这里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让嘲讽明显一点,不过不但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反而让邵冶又轻笑了一声。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住鹅的优雅,她继续道:“嗯,那么问题从三开始好了。
请问,乌拉拉帝国的三杰是?”
“倒计时十个数,没有答对就结束了哦。十,九,八……”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数得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她滴溜溜转着小黑眼珠得意地想。
不同于王平平因为倒计时紧张又努力地编造答案想蹭个墨水分,
邵冶用一副腼腆天真的表情打断白花花道:
“等一下,美丽的白花花小姐,我们两个人应该有两次回答机会吧?
还有,回答错误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正确答案,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对错真假?”
王平平:……不愧是大少爷。我都紧张死了为什么他想得还挺美。
白花花也卡住了,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但她小黑豆似的眼睛一转便同意下来:
“好嘎鹅,你们要知道我白花花大人,最是大鹅有大量。
那么你们一人回答一次,全错误的话我会告诉你们正确答案嘎。
不过,下次题目会换的哦。嘎嘎嘎。”
哼,休想套路白花花大人,我的题库也很大,况且……她的小眼睛里眯缝里透出狡诈的光。
这也可以?好吧。少爷威武。少爷是电少爷是光少爷是唯一的神话啦啦啦……嗝。王平平抑制不住自己的崇拜,甚至唱出了声来。
换得一人一鹅两脸瞩目,直吓得他开始打嗝,然后一边嗝一边在重新开始的倒计时中哭着献上了错误答案×1。
邵冶微微一笑:误答+1。
没错,这么秀的操作依然挽救不了负值幸运的BULF。
尽管邵冶盲猜居然也猜出来三杰中有当今陛下、科佩尼克上校,
但谁都不知道是谁的圣怀特七彩琉璃雪小花,还是让他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被告知正确答案的同时,他们瞬间就被弹了出来。
王平平恍惚地反应了一下,眼前已经没有喷泉,更没有小男孩。
最重要的是,少爷的背影也快消失在夕阳光线里,风中只留下隐隐约约地一句:
我去找管嘉啦,几分钟不见好想他~拜拜~~~
好…好的……
和管家感情这么好,真是个好少爷。不知道他还缺不缺,嗯,厨师?
毕竟,明天咱就是有足足两天皇室帮厨经验的人了呢。
翌日一大早。
小花园第二次课题研讨会会议暨大型聚众聊天组织上线。
这次来得最早的是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个。
等人齐的过程大家互通了有无,发现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幸运儿,前一天大部分人竟然一无所获。
熟悉环境就花了半天功夫,皇宫极大甚至还有点无从下手。
作为帮厨,一看就是重要地点的宴会厅却不对他们开放,有几个蹑手蹑脚想偷溜进去的,五秒都不到就被发现然后扔了出来。
最惨的是,脑瓜子突然嗡嗡的,就像是什么在疯狂震动:
滴,检测到不端行为!扣一分!扣一分!请尊重规则答题!
刺耳的扣分提示,直到他们连滚带爬离开以后才安静。
得,这题还不知道多少分,先扣了好几分出去。出师未捷分先扣,常使学员泪满襟。
看来很多规则都不会提前说明,谁犯谁知道。
这样下去,都是两眼一抹黑,更别提重要线索了。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氛围变得有些焦躁。
有几个说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更是径直走开了,看样子是打算单干。
双胞胎兄弟商量了一下,老大易有钱接着留在了这里,老二跟着那几个去找线索了。
易有钱交代了弟弟两句,就赶紧回来跟剩下几人解释道:
“咱家家规嘛,两卵不可同碎。正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众人:谁跟你咱家…你们家真的怪怪的哦。
“……唯一稳赢的方法就是两边下注。”易有钱还在发表自己独特的家规演讲。
邵冶若有所思地看了那边已经远去的一行人,却没有阻拦的意思。
只是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无情地回了易有钱一句:“唯一的稳赢方法应该是自己坐庄。”
易有钱顿时一噎,嘴里咕哝了一声什么,无人听清。
缓和气氛非常专业的工具路人王平平赶紧上线,本想说明他们碰上的特殊关卡,但毕竟什么也没答对,再加上看邵冶也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咽下了。
只是拍拍易有钱,表示理解这种感觉,然后试图把话题引向正常。
于是,今天也只有光头哥哥一脸慎重地讲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明明是科佩尼克上校的生平,为什么咱们大部分人都在皇宫里?这里一定和解开秘密有关系。”
???大哥,这个我们不是昨天就想过了吗?不是你让我们细品的吗?
“是吗?”王汉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哎呀我就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哦?有思路了?学霸学霸,快说一哈。
王汉双唇微启,吐字清晰,铿锵有力地道:“哈。”
???
懵逼是你,懵逼是我,懵逼的我们排排坐。
队友的理解力还挺别致的。。。。怎么办。在线等,急。
王平平觉得自己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路人,真是被迫承担了太多不该有的戏份,叹了一口气道:“不是这个意思,你好好说一下你的思路。”
“哦哦。我还寻思呢,为啥要哈。”王汉习惯性地摸摸光滑的脑袋,吞吞吐吐地开启了他的表演:
“其实,就是吧,我以前有时候看些…那种,那种册子…消遣。
咱们这个开头将军说的话,这个设定啊,我很熟悉啊。
我就,就想起来了!其实……有没有可能。。。上校,他,他是皇帝的秘密情人???
你看,他说的事都跟皇帝有关系啊,被赏识,被提拔什么的,然后保护他,近卫哦……
然后英雄救英雄,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以身相许了!!!”
他越说越兴奋。
众人越听越不对劲:…
……
……
你,看你浓眉大眼的,竟然……回想他昨天的激动,原来是基动啊。真是基动人心,这就是磕学的力量。
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嗷嗷嗷啊啊啊啊磕到了我早就磕到了!!!”
众人眼光一凝,却是跑来一个穿着侍女衣服的女孩。
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只听见她气都没喘匀就急着补充整个故事:
“嘶…你想,那年杏花微雨,尚是不受宠皇子的他微服出巡,邂逅了科佩尼克家的穷小子。
后来,他努力成了帝国的继承者,想再寻找到年少的那个人。
却不知穷小子已一朝沦为囚犯。
两人的距离更远了。
啊这见不得光的爱情,这折磨人的爱情!
穷小子为了心尖尖上的那位尊贵人儿,拼死沙场,终于换来再相遇的契机。
这一天起,他把他变成自己的将军,才能天天相见。
而他的浴血奋战,是要他看,是要足以匹配,是要亲口对他说,
陛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天!就是这样!你快给我继续展开讲讲!!”
除了王汉一下就被这个故事打动了,像见了亲人一样紧紧抓住了她的袖子。
其余人都有点戒备和疑虑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宫女角色,显然她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是重要NPC吗?提供信息来的吗?有点怪怪的……
接收到众人视线,她骄傲地介绍自己:“我是御礼司的女官,经常在陛下书房当值,掌握第一手磕学资料。”
相当怪怪的……
但王汉愈发激动:“果然是这样吗!果然,是无法掩藏的爱情啊。”
他甚至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天呐好感动啊,快把笔给我我要写答案,不,我要写下他们的绝美爱情。”
众人语塞间,唯有管嘉还算严肃,可能机器人不懂什么是磕学?或者在他眼中人类都是奇奇怪怪的吧,毕竟一直跟着也是大少爷这型。
他平淡而不失礼貌地接话问道:“不知道你过来是?”
小女官一秒正经地传达道:“哦,我来找侍卫长大人。
侍卫长,午间宴会缺少助兴节目,陛下指定您去和将军比试一下。”然后真的就只是这一秒。
下一秒,她嘿嘿嘿地笑着用胳膊肘怼王汉,一幅你懂我懂全都懂的样子,用自以为的低声实际上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切磋切磋,可千万不要弄伤了陛下的小娇妻哦。”
王汉顿时又来了精神,众人就听到,俩人边走边讨论:
“你觉得是他是他的小娇妻吗?不能是他是他的小娇妻吗?虽然他是他的也很好,但是……”
喂,不管谁是谁的小娇妻,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皇宫不但防备差劲(毕竟侍卫长都是假的),还被塞进来这么多奇怪的人怕不是已经被穿成了个筛子……本土npc一个两个的,也怪怪的。
该不会,真的是……霸道帝皇和他的小娇妻?
也没人规定课文一定是严肃文学啊,万一就是网文呢……时代进步了嘛,这种类型好像也可?
当时便不少人忍不住这样想了,表现在脸上,就是众人仿佛突然间有所了悟,若有所思。
已经好半天没出声的邵冶看到这幅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拉着管嘉低声说了句什么,后者便点点头离开了。
而他本人随后也晃晃悠悠地背着手走了。
众人对这插曲无奈地摇摇头,便还是各自去寻找线索,且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