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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花魁(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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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稀罕他赚的钱!虚伪做作!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以为自己还是从前身份高贵的谢家公子吗?”毓清听见顾阮竟然还帮谢微说话,一下炸毛了。
“虚伪做作?”顾阮喃喃,“这馆里,又有几人是真的愿意雌伏男人身下呢?”
【宿主,别人是下面的,你又不是,就算是一周目你同意接客,那也是你上宁泊南啊。】
9523见他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有些受不了,忍不住提醒他事实是什么样子。
顾阮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冷了眼神,看着毓清:“人家从高高在上的贵族跌落神坛,落到你这小小的南风馆卖笑为生,难不成你还指望人家欢天喜地吗?”
毓清前面见顾阮神色不对就知道说错话了,现在哪里还敢反驳。他忘了,顾阮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被迫落入风尘的,说谢微的不对,自然也是在戳顾阮的肺管子。
毓清急了,期期艾艾地解释:“不……阿阮,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是我说错话了。让谢微一起向你学习,大家一起学习!”
顾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毓清见顾阮如此冷淡,后悔不已,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只好耷拉下眼睑失落丧气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阮仍坐在桌子旁边,食指敲打着沉香木桌,一周目可没有这个剧情,谢微……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顾阮弯了弯眼睛,这个早已厌烦的世界,竟然又燃起了他的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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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清向众人宣布了顾阮要教导他们舞蹈的事,不出意料引起了骚动。
毓清见到那些人开心兴奋的模样,更加恼恨谢微提这茬。
“公子我们学那个节目啊?”
“对啊对啊,公子自创的节目都特别好,能不能都学啊?”
“公子我们能学你上次那个吗?就是边跳舞边在纸上写字那个?还有还有之前立在木桩上跳舞的,又是弹琴又是飞……”
馆里基本上都是顾阮的小迷弟,一听顾阮要教导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谢微一下被挤出圈外,他看着被人层层围住的顾阮,心道失策了,转了转眼睛和同样咬牙切齿的毓清对上视线,又同时厌恶地移开。
顾阮毫不留情地批评了那些一上来就想要学习高难度表演的俊俏少年,说他们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突然,一个格外漂亮的少年抱住顾阮的胳膊,无比激动地大叫:“公子说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顾阮错愕地看着这名眼生的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毓清立马把少年从顾阮身上撕下来,阴测测地在他耳边说:“昕音,你再敢抱他就给我滚回去。”
昕音原本还在挣扎,听见这话离开安分了。他并没有卖身给南风馆,他全名祁昕音,是太尉的小儿子。
因为喜欢顾阮才想办法进了南风馆,只为和顾阮离得更近些,他爹拗不过他,让他的玩伴每晚来捧场顺便保护他,来往的客人中总有识得他身份的人,所以渐渐传开了,也没人敢点他伺候。
祁昕音不在乎,他只是为了见顾阮的,但是他刚进来顾阮就病了,所以一直没有见到他。还害得毓清以为他是个煞星,克顾阮,不太给他面子。
不过昕音也有点自我怀疑,所以之前也不敢往顾阮面前凑。今天见到偶像,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顾阮从最简单的舞蹈开始教,平日里万事不care的谪仙一旦教习起来简直比魔鬼还魔鬼。
这直接导致一大半对顾阮有爱慕之心的伶人吓得掐断了爱的小火苗。
这些人里,只有谢微似乎学什么都很快,好不悠闲。让顾阮意外的是昕音,他学得很艰难,但是积极性一直是最高的,经过顾阮无数次毒打依然巴巴的凑上来。
统一的教导结束后顾阮便准备回房间了,谁知谢微又跟了上来。
顾阮皱着眉回头,搞不懂谢微这是搞什么,于是站定。
“我还有些地方不明白,希望顾前辈能帮我指点一下。”谢微微微一笑。
顾阮盯着他看了一会,盯得谢微都不自在了,才点了个头,带着他往后院去了。
顾阮手把手地教谢微动作,不可避免的,会有肢体触碰,谢微顿时一颤,急忙后退一步,踩到地上的青杏,一惊,就要滑倒。
顾阮圈住他的腰,用力一拉,将人扣在怀里,还有闲心感慨这腰真是又细又软,曾经的触感令人怀念,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二人抵死缠绵的感觉。
可惜,怀里的人可没有曾经的记忆,不然现在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行下一步了。顾阮有些遗憾,放开怀里的人。
谁知刚松开,谢微竟要滑下去。顾阮又连忙将人搂回来。
“怎么了?”
热气喷洒在谢微耳边,令他更加腿软,谢微咬了咬牙,不敢让顾阮发现他的异样,低低地说:“没事。”又强撑着站直。
顾阮看着他那个样子,难道是吓得腿软了?
顿时有些嫌弃,兴致缺缺地说:“今天先到这里吧。”便离开了。
谢微有些挫败,没想到如今他还是这么不争气,既庆幸顾阮离开的早,没有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软了,又懊恼和顾阮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
后面几天,顾阮先教所有人,结束了还要给谢微开小灶。
不过他有些纳闷,怎么一碰到谢微他就软绵绵的没了力气?不过带着他跳一会儿舞,谢微就气喘吁吁了,脸也红的不像样子。
顾阮心念一动,他这个模样倒是有点像一周目做完运动后的样子。
顾阮复出后凭一次演出巩固了名声,便不是很经常再上台。倒是南风馆的其他人,有了顾阮的教导,表演功力突飞猛进,馆里倒也不冷清。
昕音学会了第一个表演,迫不及待地登台表演了一番,但是太尉家的儿子谁敢调戏?即使心痒痒也不敢妄动。暗地里骂他自甘堕落早晚被不惧太尉权势的给期辱了,这么想着又不甘心自己吃不到的让别人吃到了,所以护着他不让被发现。
还是上次那个被昕音骂胆小鬼的公子哥点了他,众人也知道这人身份,压根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受罪的,那人是祁太尉属下兼兄弟的儿子,叫做连云,从小和昕音一起长大。
昕音像往常一样,坐在连云怀里,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然而从前只像个木头样的人今天反应格外大,猛地站了起来,昕音差点摔了。顿时发脾气道:“你疯了!要撒泼滚回去撒,差点把小爷摔了!”
其他客人摇摇头,觉得一向捧着昕音的连公子也要发火了,不过这连云倒也有趣,难不成也对太尉家的公子心思不干净?
连云动作僵硬不敢看昕音,今天昕音的装扮,坐在他的腿上,他能直接看到他白嫩嫩的胸膛,他爱慕昕音多年,一下起了反应,又哪里敢让他再坐在腿上?
眼看着小祖宗生气了,连云立马怂了,讨好地冲他笑笑,委屈巴巴地说:“我昨天被老爷子罚跪,今日腿还疼呢,小祖宗,您先坐凳子,等爷好了,好好抱你。”
昕音一听他受了伤,果然不再生气,冷冷地哼了一声:“谁稀罕你,再别想抱我。”
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又把人拉过来坐在他旁边,别别扭扭地问:“你又犯什么错让你爹罚你了?腿疼还不快坐下。”
先前以为连云要发火的人目瞪口呆,先前见昕音发火的人也目瞪口呆,感情这俩人两厢相悦还不自知跑来南风馆玩青趣呢。
连云苦笑一声,没有说实话:“不过是老头子看我不顺眼罢了。”
他确实让他爹打了,现在腿也还疼着,来的时候就一瘸一拐的,不过也不影响他有反应,事实是昨晚他嘴里叫着昕音的名字自渎被他爹撞见了。
老头子震惊不已,儿子竟然喜欢上了男人,还是他上司的儿子,他又是生气又是害怕。要是让太尉知道这小子觊觎祁少爷,这小子还能有什么前途?
连大人直接上家法,最后还是连夫人哭着阻止。面对连夫人声泪俱下的质问,连大人又不好说出内情,气闷不已,晚上就回翰林院办公去了。
昕音什么都不知道,开心地看着上面的表演,连云在一边看着他的侧颜发呆,心里微微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