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除灵指南》夏色秋声

3、除灵的第三天 并盛——千

　　并盛——千川宅

　　“我回来了！”千川杏子对着玄关平静说道，却得不到回应。显然，房子里空无一人。而千川杏子也早已习惯。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离开东京的人和事，远离曾经所有，如舔舐伤口的野兽，独自一人在这偏远陌生的小镇生活。

　　对着空气说一句“我回来了！”，无他，只是习惯罢了。

　　“欢迎回来！大人。喵~”清脆的声音打破平静。

　　就像往镜湖里投掷一颗石子，涟漪微起。

　　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个人，不！是灵！

　　千川杏子把目光投入声音来源——厨房方向。

　　带着粉红围裙的猫灵爪子拿锅铲，从厨房探出头颅。

　　想起来了，家里还住着一只猫灵。

　　也是委托人。

　　它叫猫六，生前是街头的流浪猫，在懵懂中诞生灵智，迷迷糊糊的踏入修行。成为猫妖。

　　在一次意外中死去，因为执念不肯踏入轮回，成为猫灵。

　　因缘巧合下，找到千川杏子，发布委托，只要完成猫六的执念，它就能踏入轮回。

　　“所以，还是没有想起来吗？”餐桌上千川杏子询问埋头啃鱼的猫六。

　　“是的喵！另一个要表白的对象还是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得让本猫都不想去投胎了喵。”

　　是的，猫六的执念是表白。

　　而且对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唯一可以确定的表白对象是沢田纲吉，那个懦弱的少年。

　　在临死前，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向喜爱的两脚兽表达内心的情感，因为不自知的遗憾，在死去的瞬间，拒绝地狱的接引。

　　化为了灵，且时隔时间太久记忆都缺失了。

　　如果没有遇到千川杏子，那么猫六会因为虚弱而消失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知道有这样一只猫的存在。

　　“千川大人，我只记得那个人经常去便利店买东西哟！每次饿了去那里都能得到投喂。真是尽职的两脚兽啊！”猫六感慨，毕竟它生前是那么帅气，也是可以理解。

　　顺便说一下，猫六是只公猫，但它坚决表明爱情没有性别之分。

　　“受伤的时候，趴在那个人的胸膛，都感觉好温暖。就是那人好像长了瘤子，胸膛格人。真是悲惨啊！”猫六舔着空盘，一边回忆仅剩的记忆。

　　虽然它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所以你记得那么多细节，就不曾记得他长啥样吗？”千川杏子语气冷漠，嗖嗖嗖向眼前的蠢猫释放冷气。

　　要知道，猫六提供的信息根本就不靠谱。

　　便利店谁都可以去，经常去的人更多。

　　至于胸膛长瘤子，难道要她扒开可疑之人的衣服查看吗？

　　她是不良，可不是色情狂。

　　“那……那个，”似乎也觉得自己提供的情报少得可怜，心虚的肥猫左右言他。

　　“我记起来了，”它语气激动，甚至跳上桌子，“那个人会身上有鱼干味哦！”

　　似乎觉得还不够，接着补充∶“是香辣味的！可香了！”

　　千川杏子走到肥猫面前，毫不留情，一个爆栗！

　　“蠢猫！”

　　“等着消失吧！”千川杏子一脸嫌弃。

　　尽管这只猫是她的委托人，尽管她也算拿钱办事，但是她还是觉得给这样的家伙办事太拉低格调。

　　毕竟她也是暗世界有名的除灵大人，所过之处，妖怪闻风散胆。妖怪号称∶冷漠无情的地狱使者。

　　“我还能抢救一下啊！大人。”猫六望着千川杏子远去的背影，声音凄厉，努力争取。毕竟只有她能帮助它了。

　　“没救了，等死吧。”

　　“可我已经死了。”

　　“那再死一次吧！双重体验。”

　　“……”

　　“对了！”千川杏子忽然回头，看向猫六，迎着它骤起的雀跃，冷酷无情吐出话语∶“死之前记得把盘洗了，”

　　又想了想那盘子被猫六舔得干干净净，神情嫌弃起来∶“还是扔了吧！”

　　随后，头也不回走了。

　　剩下化为灰白石雕的猫六。

　　回到房间，千川杏子拉开抽屉，里面显露出大叠资料——便利店来往人员资料，且是半个月前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该有的职业素养她还是有的。

　　接受了委托，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猫六是半个月前死去的，只要调查出它生前接触的人就能找到，但是唯一困难的是∶猫六生前养鱼经验丰富，它不止有一个铲屎官，应该说，并盛小镇三分之一的人类都是它的备胎。偏偏彼此还不知情。

　　真是只风流的猫。

　　话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备胎，让猫六这个家伙猫心暗许？

　　千川杏子又翻了翻沢田纲吉的资料。

　　毕竟，这个人也是猫六的备胎，不过转正了。变成了猫六的表白对象之一。

　　所以应该有共同点吧！

　　千川杏子思索。

　　“阿杏，”旁边的小摇篮里飞出一个光球。声音带些刚睡醒的迷糊。

　　千川杏子回头，接住飞来的光球，眉眼柔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光球蹭蹭千川杏子的掌心∶“睡……睡饱了。阿杏是在烦恼猫六的事吗？”

　　“也不算，毕竟猫六的委托只要时间就能完成。”千川杏子撸了撸光球。

　　光球叫阿光，是光之戒的戒灵。

　　这也是千川杏子毫不犹豫就把光之戒拿去投票的原因。

　　光之戒相当于戒灵的房子，还是住了好久，非常破旧的房子。阿光早就嫌弃它了。自从承认千川杏子后，就一直睡千川杏子布置的窝，基本不回去睡。

　　那天投票哪一方，也是他们两人共同决定的。

　　那时候它就待在千川杏子的身体里。

　　阿光似懂非懂。

　　“阿杏，今天遇到大空了吗？”阿光东嗅嗅，西嗅嗅。

　　“嗯。”大空指的是沢田纲吉。

　　对于戒灵阿光来说，它不认识沢田纲吉，但是，它认识大空的味道。历任彭格列大空都有相似的味道。包容的，温暖耀眼的，和光的特质很像的心安的气息。

　　就是闻到了大空的气息，它才那么快醒来。

　　不过，它还是喜欢阿杏的味道。

　　纯正绚烂的光。

　　“阿杏，找个时间，我们再去看比赛吧！”阿光雀跃起来，连带着光球也亮堂了几分。

　　它说的比赛是彭格列继承人之战。

　　如果不是黑漆漆的小婴儿递来邀请函，它差点就要错过了。

　　对阿光来说，在比赛投票就像一种仪式感。

　　毕竟前面两任光之戒继任者都有参与过，这一任可不能错过。

　　回想起黑漆漆小婴儿送邀请函的场景，它就有种历史感。

　　那时候的里世界知名杀手Reborn选择的登门方式是正门拜访。

　　毕竟，那时候的Reborn是以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身份拜访身为光之戒新一代继承人的千川杏子。

　　等同于两个势力之间的友好问候。

　　虽然，至始至终，拥有光之戒的只有千川杏子一人，而千川杏子，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

　　甚至里世界都不曾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只要她被光之戒承认，那么就意味着她也随之继承了光之戒所代表的暗世界的力量。

　　暗世界——阴界，妖怪世界，也称为亡界。

　　如果说，里世界代表人类的黑暗势力，那么暗世界则代表非人类的势力。

　　这也是为什么，Reborn会选择以正式登门的形式与千川杏子见面。

　　切尔贝罗会对千川杏子如此敬畏的原因。她们敬的是光之戒继任者所维护的暗世界和平，畏的是光之戒所代表的不属于世间，只属于亡者的力量。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非资料形式的会晤。

　　“阿尔克巴雷诺吗？”第一次见到黑漆漆的小婴儿，千川杏子就道破身份，试探，惊疑等等情绪全都没有，只有无限的平静。

　　显然，彭格列能调查出来她不意外，毕竟里世界老牌□□几百年的底蕴不容小嘘。

　　即使这里是日本，不是他们的主场意大利。

　　深而蓝的眸子静得不可思议，也广阔得不可思议。

　　像海，不像光，也不像一个年仅17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睛。这就是Reborn听到千川杏子道破他身份的思绪。对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回想沢田纲吉懦弱咋咋呼呼的样子，还真是不配对比啊！

　　“在下目前只是一个家庭教师。”Reborn脱帽微躬，作绅士状。微起波澜的思绪瞬间平静无波，这是一个杀手的自我修养。

　　“我目前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千川杏子平静回应。

　　不想被牵扯进来吗？Reborn唇角微扬，神色不明。

　　“千川杏子，17岁，并盛高等学部一年级生，以及并盛一带最大的不良社团老大。”只说出表面资料，在常人看来，却同样骇人。

　　他的言外之意∶普通学生？社团老大吗？

　　某个小心眼的家庭教师只说出表面资料。

　　千川杏子颦眉，记仇的矮个大头婴儿。

　　不就是说出阿尔克巴雷诺吗？

　　好吧！某人的任性也是同小心眼一样半斤八两。

　　“那么，你的目的是？”千川杏子直接了当。

　　“只是代表彭格列，向阁下发出邀请，”Reborn说着，边拿出兜里早已经备好的精致信函。“彭格列继承人争夺战在即，希望你能观战。”说出这句话，放下信函，就走了。

　　即使没有信函，根据光之戒这个信物，只要她想，也能观战。

　　但是，发放信函，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信号——里世界老牌□□彭格列的友好。

　　有时候，友好也是一种试探。

　　毕竟，时革百年，又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

　　似乎恍惚了一会儿，阿光收回纷杂的思绪。

　　“他们会赢的。”千川杏子笃定。

　　这种结果显而易见，九代更属意沢田纲吉，这场战斗，从头到尾，就已经注定结局。只是给新的十代铺路而已。

　　所以意思是注定的结局懒得浪费时间吗？阿光莫名明白千川杏子的潜台词。

　　“但是，我还是想要去看。”比赛当然是过程比较有趣啦！阿光继续撒娇纠缠。

　　已经错过晴之战，接下来的它可不想错过。

　　“那你自己去看吧！”千川杏子不为所动。

　　“反正他们看不到你。”或者说，除了千川杏子，这世界上不会有人，灵能看到阿光。

　　阿光啊！本身就是虚幻的呀！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阿光作哭泣状。

　　“我把你交给沢田纲吉看管。”

　　“诶诶诶！”难道你要抛弃我？阿光无措。

　　“我过几天要去太原，有一个委托。”千川杏子解释。

　　“到时候你附到猫身上，我把你交给沢田纲吉。”

　　作为虚幻的存在，理论上不可见。

　　但是，如果附身实物，那么，就会被看见。

　　只要与附身的实物达成约定，阿光就能真是存在。

　　至于哪里来的猫身？猫六的遗产。

　　猫六已经把身体作为委托订金交给千川杏子了。

　　不然一只穷猫怎么有钱支付委托金。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猫六的身体算是千川杏子的所有物。

　　看出阿光的不愿，千川安慰∶“太原有很多大妖。”

　　能够成为大妖的，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成长起来的，罪孽也就多。阿光讨厌罪孽的味道。大妖可以算是阿光讨厌排行榜前十的存在。

　　“回来给你带特产。”

　　千川杏子终于安抚好抑郁的阿光。

　　其实，太原妖怪多，但是却没有很多大妖，毕竟，妖是一种领地意识很强的生物。

　　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地盘有其他威胁？

　　真实的原因是∶她不想让阿光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不是所有的委托对象都像猫六这样弱小无害。也不是所有的委托内容都那么简单。

　　妖怪的世界弱肉强食，专门做妖怪的委托又怎么会容易呢？

　　阿光的世界明亮耀眼，那么，她就护着吧！

　　几百年过去，阿光始终能保持童心，前两代光之戒继任者一定做了努力，他们都能保护住阿光，她又怎么能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