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悯林香溪

2、第 2 章 大学的生活

　　大学的生活在其他人眼里悠闲自在，但对于南区保送的学霸王轩也没表面那么轻松。王轩一直习惯早上到操场跑跑步，带着蓝牙耳机听听英语口语或英文歌曲，平时除了专业大课，其他选修的科目也很紧张，下午一般都在图书馆泡着，吃晚饭才出来，晚上有时打会儿游戏，其他时间就窝在宿舍看书。宿舍里其他几个人看着都像比他忙，晚上连打游戏都很少在。刘罡和程立德参加了社团活动，认识了好些女生，常听他俩回来时聊到某某校花，某某小姐姐的。林伟因为家离得远，周末都不回去，就索性在校外找了份奶茶店兼职打工，晚上最忙的时候去两小时，周末去一天，打工时间也灵活，自己学习忙或不想去就给老板说一声，每月收入还不错。
　　王轩1个人在宿舍看完书，掏出手机看下时间准备去洗漱睡觉了。因为上次加了微信群，王轩和陈宇也加上了微信和电话，没有怎么联系，但看到对方的朋友圈都还是相□□个赞，都是点赞小王子嘛。刘罡和程立德的朋友圈都是游戏帅爆的截图或和谁谁美女出去吃饭的图多，王轩不爱发朋友圈，只有晨跑时的阳光和打篮球时别人给他拍的帅照两张。林伟的朋友圈则多数是奶茶店的新品广告。陈宇的朋友圈就比较小清新了，通常都是周末发的，山水田园风光、小猫小狗萌照。王轩翻到今天陈宇的朋友圈：食堂惊现黑暗料理，配图水果小番茄炒整鸡蛋。王轩噗嗤笑出声，这个必须要点赞，还在下面评论，营养搭配。看了一会儿后王轩就去洗漱，回来爬上床，看见陈宇回复了他的评论：看来你喜欢，下次请你。王轩笑了笑又回到：你客气了。
　　周五宿舍全体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建筑理论大课有学校领导来检查，昨天辅导员在微信里一一通知不能迟到早退，大家都不敢怠慢。王轩他们洗漱完就往食堂去，准备吃完早点就去教室上课。去食堂的路上，王轩带着蓝牙耳机走在前面几步，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嘿~,帅哥，去食堂呀，能加个微信吗？”王轩转过头愣了一愣，看见两个女生拿着手机走在后面，他指着蓝牙耳机大声说：“你说什么？听不清，大声点。”两女生一脸尴尬地对看了一眼摇着手快步越过他身边向食堂跑去。王轩无奈地看着她们跑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后面的舍友一起拥上来围着：“可以呀，轩哥。美女搭讪都拒绝，太浪费了吧。还装聋哑人，你真牛逼。”“轩哥，你太暴遣天物了你不喜欢给我们介绍一下呀。”“哥，你真太酷了，我开始崇拜你了。”王轩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就笑着一起去食堂了。王轩想起这个当初的赠品耳机不好看，黑色不精致看着像助听器，反正自己不挑剔就留着凑合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心里一阵窃喜，下次还可以这么干。从高中起就常被女生搭讪或表白，但以前年龄小，又怕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遇到这种情况调头跑的都是他，现在虽然习惯了女生的搭讪也能变着法儿地拒绝她们，但还是架不住大学女生的直白和奔放。好好地心情都被搅黄了，整个上午的课都板着脸。因为下午没课，刘罡和程立德肯定会出去玩，林伟下午会去奶茶店打工，王轩和他们吃完午饭后就溜达回宿舍了，在宿舍看了会书，又午睡了会，下午磨着时间不能再拖了才起床。“哎~，又周末了。”王轩叹了口气，别人都期盼着周末放假，只有他害怕周末，因为要回家。他家离学校不远，公交车慢慢开就1小时就到了，但回去就是先到爸妈的火锅店报道，学看店听批评，再回去一个人呆着。王轩抵着晚市忙碌前回到店里，爸爸在后厨忙着备菜，妈妈在收银台边接预定电话。他把包随手放在收银台下面，妈妈接完电话，把预定的单子递给服务员去准备，转过来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路上堵车吗？”“还好，不是很堵，我去帮爸那边帮忙吧。”王轩说着就往后厨去，妈妈在后面叮嘱着：“你小心点，别像上次那样划到手，哎~真是不让人省心。”来到后厨，看到爸爸在熬制火锅底料，加了秘制的老油在不停地搅拌着，厨房里几个厨师都忙着在准备菜。王轩走到爸爸身后说：“爸，我来搅吧。”爸爸看了他一眼，把大勺递给他严厉地说：“你小心点呀，慢点。”一大锅红彤彤火辣辣的底油用大火熬得翻滚滚，香辣呛鼻的辣椒和麻香的花椒是整个火锅底油的精髓，王轩从小闻着这味道长大，但时间久了就会被熏得喉咙不舒服，痒痒的忍不住想咳嗽。王轩爸爸对后厨有严格要求，想要火锅店生意好，除了火锅味道好，还要保障食品餐具等的干净。爸爸不准厨师在食物面前咳嗽，能带口罩都尽量带着。夏季高温还未退，王轩又站在火炉前，只一小会儿就汗流浃背了，带着口罩还是不能减轻着呛鼻的香辣味，汗水又从额头流到眼睛里很不舒服。他退到厨房门口透了口气，猛咳了几声，才缓过来。爸爸看了摇摇头：“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办哟。”帮厨的师傅都笑着安慰老板，说孩子还小，以后自己来管理店里天天做就会了，爸爸叹着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轩又站回大锅前继续搅着，半小时后终于把熬好的底油分舀到食用锅里，再把食用锅放在专门的架子上，有客人来了，服务员就会来把锅端出去。王轩擦着汗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妈妈过来拉着他小声说：“一会儿你三姑会带人来吃饭，到时你去陪他们坐会儿去敬敬酒，啊。不许板着脸。”王轩很反感地说：“带什么人来呀，就要我去敬酒，每次来都像皇帝似的伺候，又不多给钱。”妈妈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说什么呢，伺候谁了。叫你三姑听了，又得怄气。你不得给她点面子呀。“每次来都又打折又送菜的，还不够面子呀”妈妈气得不行，眼睛一下就红了：“你三姑来还不是照顾我们生意，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看着妈妈气急的样子，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王轩并不是不能喝酒，只是受不了他家那些亲戚每次来都趾高气扬的在这指点江山，还要数落他父母没教育好自己，还要提醒当初爸妈创业时受过资助，像爸妈一辈子还不完的债。爸妈也是过分重情义的，几十年如一日的还着恩情，导致在亲戚面前都卑躬屈膝，他们就更肆无忌惮地压榨着爸妈的恩情。特别是三姑，仗着家里条件稍微好点，就常带着所谓生意上的朋友或政府的某某领导来，明面上是来照顾生意，可每次算下来都不知道是谁照顾谁生意，吃完还得帮她找车把人挨个送走。妈妈拉着他手轻声说：“你乖，听话，爸妈开店也不容易，你懂事点。等以后你来经营的时候就懂了，做我们这样生意的都是这样。别让你爸听见，不然又得教训你了。”王轩郁闷得难受，拳头攥得紧紧地，又不能在妈妈面前表现出来。
　　三姑这桌人还没来，包房里的空调茶水就准备好了，菜品酒水也摆放整齐了，就等他们大驾光临了。等到晚上8点过，三姑一行6个人才姗姗驾到，妈妈从门口就一路带着到包房里，还帮忙把每个人都拌好油碟调料，把酒都倒好，又陪着笑脸。爸爸把后厨忙完也进来一一敬了酒，又听三姑指导了一会儿。三姑抬头看了一圈包房：“今天王轩放学没来帮忙吗？一天天尽知道玩，太不懂事了。”王轩妈妈马上回道：“来了的，来了的，刚刚在厨房忙呢，我去叫他来敬你杯酒。”妈妈在后厨找到王轩，又一路叮嘱着他态度好点。王轩被带到包房，一桌叔叔阿姨叫了一圈，又端着酒挨着一个个敬了圈。最后被三姑拉着坐在身边，语重心长地说一通。旁边的叔叔客气地说王轩还是不错，C大的学生。三姑礼貌性的回道C大能算什么，又不是北大清华，像XX家的孩子，去年考上北大,XX家的儿子出国留学回来都挣钱了……反正王轩就是比不上别人家的孩子，还不懂事。而自己家孩子就不一样了，成绩好不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知道心疼父母，每次父母晚回家了都会嘘寒问暖的，三姑说的心里可甜了，一桌人都附和着连连称赞。王轩鄙视的心想：那可不心疼父母，成绩倒数，用钱不少，再不把三姑哄着，哪里能有大把的零花钱。只能碍于爸妈的面子，不能让三姑难堪，生生忍住脸上勉强地挤出个笑容。一桌成年人说的事都跟他挨不这边，又指点了下自己和店里，他也一一应下，王轩坐在一边陪着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趁外面大厅里忙去看看就溜了，他宁愿去帮忙收拾盘子都不想呆在包房。一直吃到晚上11点过，一桌人才悻悻地出来，王轩爸妈在路边拦了出租车，一个个恭敬地送走了，最后三姑留下来有拉着爸妈的手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接待还不错，就是王轩还得再锻炼锻炼。终于送走三姑后，王轩带着服务员把包房收拾得差不多了，看大厅里也没几桌客人了就准备回家去了。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王轩就背着包走出店，他家两套房，就在店的楼上就有一套，父母平时就住在这边，方便看店。另一套也就在离店两条街的江边，房子比较新小区也安静，王轩放假回来都住这边，父母偶尔过来住一晚，让钟点工来打扫卫生。回去的路王轩喜欢沿着滨江路走，吹吹江风看看夜景，把一晚上乱糟糟的的心情都抛到江里。他靠着江边的栏杆，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反复确定自己好像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呀，学习成绩好保送的，给家里省钱；以前虽然在店里帮忙会打碎碗盘，但现在都做得很不错了。为什么在父母和亲戚眼里就差得这么没底呢？江风吹动着他的发丝，带着微凉清新的气味，王轩长长地吐出心里的委屈。但是同时他也非常肯定自己对学业的选择-建筑学，以后的志向就是可以到深山老林里去实地勘察测绘，就可以远离这些烦人的事，而且自己一直都向往山林里的清静，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父母对他的这种志向是不甚明白的，只要他开心就好，当然，要是他毕业后能把火锅店继续做好那就太圆满了。
　　回到家里都凌晨过了，王轩洗了澡出来就在床上窝着玩游戏，这么晚了几个舍友都还没睡，连陈宇都还一起和他们打游戏，他也跟着玩了几把。程立德说：“早些时候微信叫你组队，你回都没回信，干啥去了。刚刚我们刷的BOSS爆了好多装备，爽爆了。”“你们爽了就好了，下次再带上我。”王轩有气无力地回道。“说你声音怎么这么累呀，不是回去和哪个美女运动到现在才有空吧”刘罡一脸不可描述的追问。王轩扯扯嘴角：“是呀，3个50多岁的美女，她吃我看直到现在。”“还挺押韵呀”陈宇说“你听的也挺认真”。玩了一会，王轩确实累得挣不开眼，说了声就下线睡了。
　　一夜梦里紧张的要命，也记不得都梦到了什么，早上起来时，王轩全身是汗，还累得不行。周末两天白天在家里看看书，晚上就去店里帮忙。因为马上要放国庆节假期了，还要先回学校2天再放假，这次回校王轩没带什么东西，但想到7天假期都在店里，就头疼的厉害。
　　终于国庆7天假期，王轩在亲戚聚餐的轮番指导中结束，妈妈还是知道他有点委屈，就在生活费里多放了几百块钱。王轩拿着这委屈奖金心里不是滋味，又无可奈何地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