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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No.0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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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只是想叫侠客现在试一下省得之后码数不合适得换,没想到原来是叫我穿。
特意为侠客挑选的吊带裙自然选得是适合他长相的风格。我都已经想好搭配用的顺直假发,适合夏天的靴子还有妆容了。
我小心翼翼地撩起帘子,又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裙摆挡住了脚的位置,所以说根本就不合适啊,即便是最小码还是大了一圈,绳子缩到最短也还是从肩膀滑落了。
侠客憋笑直接省去了憋这个过程“四叶你穿起来好像偷穿妈妈衣服的小学生哦。”
不知道何时溜达到这边来的飞坦也是笑出了声“谁让她个子矮呢。”
妈的。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长得比电线杆还高,然后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踩在脚下。
“你们要在那边玩到什么时候?”窝金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楼梯上。他肩扛两箱啤酒,胳膊肘挂着两个大食品袋里面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像极了打满气的气球。
他扫视两眼,又问“团长去哪里了?”
“团长他不就在……”玛奇手指一个方向,那里谁都不在“诶?”
“是不是又扎到图书区去了?”侠客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超市就是个放大的麻雀,该有的都有。
窝金摇了摇脑袋“我刚打那过,一个人影也没有。”
如果是别个小孩不见了,家长就该着急了。库洛洛毕竟不是小孩,总不至于走丢,多半是晃悠到哪去了。
找还是要找的。窝金说水已经涨到一楼了,不快点离开这里是不行的。
我说“我记得广播站好像在那边……”现在还没有停电,大喇叭一喊只要不是聋子总是能听到的。
啪——
灯光骤然消失。唯有应急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亮光。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
“分头去找吧 。”
“那到哪碰头?”
“天台吧,反正也是要从那里离开的。”
晚风很冷,夹杂着雨水,刚上天台就被糊了一脸。乌云遮挡住月亮的身影,黑压压的天空中看不见别的颜色。
库洛洛有念能力护身,没成为落汤鸡,只有风衣外套被吹得凌乱。
我撑开伞走到他旁边。
他看了一眼“四叶啊,其他人呢?”
“楼下找你呢,都以为你丢了。”
库洛洛笑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压根就没想找你。”我诚实地说。大家说好了天台汇合,我就直接上天台了。
超市所在的这栋楼修得很高,约莫有二三十层。停电电梯自然快乐地下班,我只一步一个脚印地从二楼爬上最顶层。
可累死我了。
“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哦。”
这个位置能很好地俯视周边的地区。美术馆就在不远处,地势高,哪怕水已经淹没了其他店面门前的台阶也还威胁到美术馆分毫。
那个地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孤岛,四面被水环绕。明天的话这画面会更加明显。
“这样就回不去了,”库洛洛突然说“你这么讨厌呆在那个地方吗?”
“一般人是不会想呆在那种连饮用水都得去两公里外的公园喝的地方的哦”我能找到的那个废弃学校唯一的优点,竟然是没什么蚊子“当然,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那样就别加最后一句话啊。”
“啊哈哈哈哈。”
蚊子这种东西,开灯像1,关灯像0。
在那个海滨城市生活的那段日子,我一度在睡觉时牺牲自己的一条胳膊换取一晚上的安宁。
恶魔的血都吸就不会基因变异么,我时常在想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不过生活原本就是由一大堆没有营养的问题组成的,与其去思考这个世界是个圆球还是个方块,不如想想等会儿吃什么更加实在
说起来好久没吃鱼了,今天就做鱼吃好了。
我躲回楼梯间在过道上生起一堆火。
潮湿的天潮湿的地要生火是很不容易的,好在知识就是力量,顺手拿的几本青春伤痛文学在此充分地发挥了它们的价值。
我打电话叫侠客捎几条鱼上来。
“欸,还没找到团长就开饭不太好吧,你要鲫鱼还是鲤鱼?”侠客的语气轻快,听起来还挺享受这段躲猫猫的时光。
“鲤鱼吧,库洛洛的话他就在这里哦。”我看着库洛洛走进来,把一本他看完的杂志丢进了火堆里。封面应该是当下流行的鲜肉明星。
侠客:”四叶,这种事应该最先通知吧,真是的,大家找了好久耶。“
我:”我忘记了。“
火焰蚕食着书本,卷起的页面还能看到一些采访内容。不过字太小了,我看不清。
我挂掉电话,问库洛洛的第一句就是“您是也想加入骗富婆钱的行列么?”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低的道德底线去揣测库洛洛。毕竟他五行缺德,往好事儿里想,现实总会啪唧给我几巴掌,把我抽得鼻青脸肿。
库洛洛“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看起来很合适?”
这世界里再没有第二张如此合适让富婆看看的脸了。富婆喜欢什么,喜欢阳光风情不摇晃,库洛洛恰好就是这样的男人。更绝的是他还能痴狂风趣又端庄。
这让我很羡慕。
可以靠脸吃饭的话,人为什么还要努力。简单模式的人生难道不香吗?
我的魔生理想就是有漂亮的小姐姐愿意养我。可爱的也行 。
库洛洛不一样。大抵流星街出来的人都不一样,喜欢追求刺激。打本都要往上调到困难模式。
库洛洛:“对了一半,还有一半不对。”
我大惊,这人居然不只想骗富婆的话钱!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垃圾情感骗子都是垃圾!
“……你那看垃圾堆里的虫子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请不要加多余的形容,我看虫子才不是这个眼神呢。”
“……你这么说总觉得更伤人了啊,四叶。”
我和库洛洛两个人围着火堆相对而坐。即便是夏天,下雨天也还是有些冷的。
天台上的这个楼梯间堆满了不知道是哪家不要的旧家具,木头做的,拆了全充当柴火烧。
窝金他们上来的时候正是火烧得最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