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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No.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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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艺术品在当时都是当代艺术”文艺复兴——蒙○丽莎的微笑，贝○尼家族收藏特展。
当某一天在桌子上看到这传单时，我都忍不住心疼起这几百公里外的美术馆来。造了什么孽啊，让蜘蛛头子给惦记上了。
蜘蛛头子真的很爱这些珠宝艺术收藏品，然而他在艺术鉴赏方面属实修行不够，珠宝还拿着玩两天喜欢就留着用了，画作那真是……他搁那各看两眼雨露均沾，也不晓得看懂没看懂，转手又给高价卖了。真是投机倒耙一等好手。
我开始收拾行李。
带不走的电子产品格式化后二手卖掉，其他添置的家具也尽数送往跳蚤市场。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醒了。是被火车进站时的轰鸣给吵醒的。
我靠在库洛洛的肩头，脸被亚麻棉布压出布纹细密的痕迹。他的发梢带着轻松的葡萄柚的香味，牵带着海水的清谈。
在靠海的地方生活就会带上海的味道。这似乎是真的。
我不是很想睁开眼，平时都是早八人，现在提前到五点未免太为难孩子了。
我哼哼着，说就算下午坐车也没什么吧，反正信长他们肯定会迟到的。
库洛洛背着我，说迟到的话窝金会很吵的。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库洛洛是在火车逐渐驶离车站加速的那段时间跳上最后一节车厢的。
到底是能成为A级通缉犯的男人，上车的方式都有别于一般人。
就是头等座在最前面，从最后一节走到最前面，这一过程中所收到的注视，属实叫人有些尴尬。
走到大约是中间那一段的时候。库洛洛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我。
“四叶，现在能自己走到前面去吗？”
“可以是可以”我顿了顿“那种小苍蝇不处理也没关系吧。”
他把我放下“嗯——但是会很烦啊。”
——自上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
毕竟这种毫无诚信道德可言的搭车方式一般人是不会效仿，也没命效仿的。
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了。
既没有在多空位的后排车厢停留，行动也没有多少犹豫的那只闻着味跟上来的“苍蝇”。不知道是图的哪一个。
不过不管图哪一个我都觉得无所谓，这种压根感觉不到什么威胁性的小角色就算放着不管也不会怎么样的。
“……新买的衬衣，弄脏了会很麻烦的。”
“不会弄脏的。”库洛洛自信的说。
我不觉得我的言外之意有那么难懂。
我盯着他。
他问我“你想放他一马？”
我说“不可以吗？”
“可以”外貌描写待补充库洛洛拍着我的头“你当然可以这么做”接着他又说“去前面等我。”
我明白了库洛洛的言外之意。
我怎么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他不管。所以他想怎么做，也只是告诉我一声。没有要参考我意见的意思。
我很生气。
“我很快就回来。”
他用力揉了两下我的头发，向着我们来的方向走去。
所以说我跟库洛洛一点都合不来。
车窗外的景色变化着，城市的高楼大厦在不断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鱼塘和低矮的瓦房。车窗上倒映着的是黑发的女孩。
为了躲避恶魔猎人染黑了头发，这模样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不习惯。
列车提供的早餐谈不上难吃，跟好吃也不沾边。
库洛洛找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
“你不会把我的那一份也吃掉了吧？”
白色的衬衣干干净净，配上他的笑容，极其容易联想到言情文里谈恋爱不耽误读书的校园男神。
就是校园男神刚刚杀过人，指缝里透得不是书卷气是血腥味。
别问我是什么个感觉，问就是想呕。熏得我胃都开始翻江倒海。我直接提起四十米的大刀——
“对了，前面有在卖这个。我没记错的话，你很喜欢吃吧。”
列车特供的酸奶酪条！
我四十米的大刀又放了下去。
有什么比饭后调味的小甜点更美好的呢。我永远都爱小甜点。
我吧唧吧唧地开吃，吃完叠了外套当枕头，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安逸地躺下。
“吃饱了就睡，不怕长不高吗？”
“……你没睡不也没长高吗。”
我说完又补了一句。
“对了，库洛洛你知道吗？山东大葱有两米五，比你高诶。”
我一米三八。
库洛洛一米七。
山东大葱二米五。
来啊，互相伤害啊！
没有葱高的都是矮子，都是矮子谁怕谁！！
火车到站是半夜。热闹的大都市也是有沉睡的时候的，这个点唯有倔犟的夜猫子还在精神抖擞。
库洛洛抢了一个喝醉的酒鬼的车，绕着偌大的城市飙了一圈。被迫坐在后座的我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没吃晚饭，还是该质疑库洛洛是怎么拿到驾照的。交通安全法规是没学过吗？！
车速快得仿佛能穿越时空！今夕是何年！下车时离灵魂告别身体只有一步之遥，我拍着胸口大喘气，还活着，感恩！
库洛洛选作临时基地的是郊区废弃了的工地，修到一半，也看不出原本是要修成什么样。裸露在外的钢筋大半都生锈了，不小心刮破口子估计就得上医生那儿挂号打破伤风。
我蹲在地上，蜷缩得像一只面包虫“非得风餐露宿吗？”
哪怕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是真的不明白库洛洛挑临时基地的标准。
也不强求是我住了就不想走的什么五星级酒店自带安保的高级公寓，但最起码也得是符合国家建筑法的安全小屋吧。住在这里跟住在天桥底下又有什么区别。
哦，有。
天桥底下还能整个小破碗接受别人的施舍，这垃圾地方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
我说“你觉得这合适吗？我觉得这不合适。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你最起码也得找个能挡雨的地方吧。”
库洛洛说有道理，然后另择一处宝地——即将拆除的废弃校舍。
废弃校舍总是要好一点的，有墙有门有屋顶。不追求空调暖气，起码遮风挡雨。几张桌子一拼就是床。
偶尔还有作业太少跑过来办试胆大会的学生充当生活的调味剂。我假装座敷童子站在他们后面就成功收获了一波恐惧值。
美中不足的就是不通水电，库洛洛为了看书点的蜡烛在三更半夜配合着旧校舍的霉味属实有些吓人。有恐怖游戏那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