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猎人]转生成恶魔的我今天也在划水》吱酱小信

16、No.016

　　下沉。
　　下沉。
　　身体仿佛置入水中，缓缓地，缓缓地沉入不见底的深渊。
　　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不起来。
　　为什么？我会动不了。
　　我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结实地粘在一起。像是在嘲笑着我无用的挣扎。
　　醒不过来。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能来帮帮我。
　　有没有人……我必须快点起来才行，侠客，我……不行，思绪逐渐变得模糊。
　　好疲惫。
　　算了，我放弃挣扎了，就这样睡过去好了。船到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有办法的。
　　“你总是这样，放弃得太快。”
　　一双手接住了我的身体。
　　来自他人的触碰，让我终于能勉强睁开双眼。
　　是谁在说话？
　　视线聚焦后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但我一定认识。只是现在想不起来。
　　啊，头好痛。
　　“好了，快起来。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女人低头看着我。
　　尽管这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小小的脑瓜里还是冒出了这个想法——真是个美丽的人啊。
　　能碰到美女就是好事一件，能被美女抱在怀里就更是死而无憾了。此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明白了那些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的想法。
　　我想问美女芳名，却被美女抢先一步。
　　“厄运会让你想到什么？”她问我。
　　厄运会让我想到什么？
　　“会想到彩票没中吧。”我一秒作答。
　　每次帮别人买的彩票都能刮出大奖，自己买的时候手气永远臭的要死。比起暴雨天忘记带伞，大晴天踩到水坑，吃凤爪崩掉门牙，喜欢的同桌喜欢他旁边的女生……唯有这个是最让我意难平的。
　　我只想一夜暴富。
　　“你呢？”
　　“死亡，”女人低低地笑着“会让我想到死亡。我喜欢死亡，人类被厄运缠身时的哀嚎、痛苦、绝望我都喜欢得不得了……”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要不要建议她去找医生看看，一般压力大都容易心理扭曲成变态。
　　“你要死了。”女人突然不再分享她的嗜好，而是来了这么一句。
　　“啊，果然是这样吗……”
　　这我倒不意外，毕竟我菜是众所周知的。就是连累了侠客有点过意不去。
　　“你怎么能弱成这样，作为恶魔完全不合格。”谁也不能指望心理扭曲的大人能说出多么体贴人心的话语。
　　“不，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
　　“你真的没办法吗？”
　　“我真的没办法啊。”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那个时侯，你明明可以杀了他们的吧？”
　　女人的模样慢慢变幻，比电视里的整容换脸还夸张，她变成了飞坦的模样。
　　就连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你太软弱了，心里还有着多余的善良。”
　　女人又变成了库洛洛的样子。
　　“你明白的吧，死亡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那就是刹那间的不幸。你明明就可以杀掉他们的。”
　　“……我才不想被报复。”
　　“是吗？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
　　黑暗骤然剥落，突然的光亮让我眼前一黑，缓了缓，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已经是风和日丽。
　　我看着青天白日花草树木，脚下是轨道。
　　是火车的铁轨啊。
　　这样的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当中，耳朵就听见了火车的轰鸣。
　　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在耳边呢喃“来选择吧。”
　　题目：满载乘客的列车即将面临分叉路线。选择只有两条：右边通往悬崖，那里的高架桥早已经断裂，过去必死无疑；左边是正常路线。
　　问该选那一条合适？
　　正常来说，当然是要选择左边。
　　可我不能选，我就在左边的铁轨上，我被固定在这里，像决心卧轨寻死的自杀者。
　　火车越来越近。
　　“我可以不选吗？”
　　“不行。”
　　“只有两个选择吗？”
　　“当然。”
　　我深呼吸一口气，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火车偌大的身躯近在咫尺。
　　我做出了选择：“右边。”
　　火车与我擦肩而过，通向死亡的悬崖。它坠落了。
　　我是个胆小鬼，没有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勇气和觉悟。即便那是满载着乘客的火车。
　　请原谅我，我想这么说又觉得毫无意义。因为我的内心根本没有生出一丝抱歉的情绪我没有做错。
　　我想要让自己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有什么错？
　　女人满意一笑“就是这样才对，记住，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活下来。想要伤害你的人，杀掉就好了，想要报复你的人，杀掉就好了。不要犹豫，犹豫只会让自己丢掉小命。”
　　我听着，忽的从女人的话里察觉到一件事“你选择了别人是吗？”
　　女人愣了一下，继而沉默，沉默，她好看的眉眼流露出些许苦涩“只有那一次，我想让他活下来，所以我死了。”
　　死了？
　　我惊了“你现在不就在和我说话么。”
　　“现在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当年觉得可能会死，所以特意分出来一点力量，希望能让厄运之恶魔帮我传个话。”
　　女人贴在我的耳边“如果见到那个人了，就帮我告诉他，我没有后悔。”
　　感觉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的剧情，不知道为啥我联想起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女人的真实身份是前代厄运之恶魔，当年混得风生水起，在超越者（从来没有死过的恶魔）里也算是牛逼的那几个，奈何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她遇见了自己魔生的最大的对手——某不知名恶魔猎人（她花了将近一千字描述对方是多么的率直可爱，我觉得太浪费我的脑容量决定把这段忽略不计）那猎人是为了杀她而来的，因为舍不得自己第一次在意的人类死掉，所以女人选择去世。
　　果然够八点档。
　　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所以那个恶魔猎人的名字是啥？”
　　“嗯——死太久了，我忘记了。”
　　最重要的地方为什么能够忘记啦！！！
　　“不过，是个一看就知道的好男人哦，特别是当时散发的杀意别提多棒了，啊，真想再被他杀一次……”
　　不，我一点都不想被杀啊。
　　而且你们长的好看的人都怎么回事儿，个个都是“一看就知道”“一看就明白”的，我没有那么聪明理解不了啊。真为难人。
　　“对了，看在你勉强合格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吧。”
　　“什么？”
　　“外面那孩子还在等你不是吗？听好了，杀死人偶之恶魔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