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No.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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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开心了哪里还有让别人开心的道理。
炙热的火焰舔舐着蛋白质，将粉红变作焦黄，香料伴着蛋白质烤制出的香味，足以勾起胃里的馋虫。
一个人一个碗，里面装满了我的劳动成果。
好吃莫过下三路，刺激还需重口味。
让我看了那么多重口的场面，哪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度过晚上。
我端着不明白他人内心曲折想法的纯真笑容：“吃啊，怎么大家都不吃呢。”
飞坦盯着碗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即便是在高温下变色依稀也能辨认出焦黄的肌肉纤维和脂肪包裹住的球体，上面发灰的圆怎么看怎么像瞳孔。
芬克斯看了一圈，发现唯二的博学人士均不在场，跟着盯了一会儿，用不太确定的语气：“我觉得像是眼珠吧。”
在他说完后玛奇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应该把像去掉，这就是眼珠。”
视线顿时齐刷刷地聚集在我的脸上，我当然还是笑得能多甜是多甜。
派克往左手边坐近了30厘米，那原本是留给侠客的位置。
“……四叶？”
富兰克林接着她的起头往下问：“今天的工作让你很不舒服吗？”
我当然答曰：“没有啊，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相比开始担忧我身心健康的他们，窝金就没想这么多，他也不管烫不烫就往嘴里倒，嘎吱嘎吱，黑色的汁水爆溅，精准地命中了信长刚换的干净衣服。
信长本就纠结的表情一下更扭曲了：“喂，你这家伙搞什么，很恶心啊——”
窝金的腮帮子还在因咀嚼而鼓动，咕咚，他咽下去了：“这个味道，这个口感……四叶你是天才吗？”
大约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话到了最后变成了夸奖。
平时的我一定会高兴的，但今天例外。
我笑容消失：“真没意思。”
芬克斯：“！你果然是跟侠客学坏了都会恶作剧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芬克斯话音落下还没有一秒，侠客和库洛洛回来了。
“我可从来没有带坏过她呀。”侠客说着落座在派克让出的位置上。
“所以是怎么了？”库洛洛也跟着坐下。
然后他们就从旁边的蜘蛛那里了解到今天的晚餐是从没见过的疑似眼睛的存在。
如果游戏的话，想必现在右下角已经亮起我达成的成就：库洛洛的沉默。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教你总这样恶心我吧，风水轮流转。
再然后，侠客就揭晓了谜底：“这是猪眼睛吧？从这个数量来看，村子里的你是一头都没放过啊。”
我笑容再度消失：“真没意思。”
人的眼睛跟猪的眼睛，来带的惊悚值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猪嘛，众所周知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有窝金开头，很快又变成了一顿快乐的烤肉时光。而我继续躲回我的小角落清空脑海里面不好的画面，以免晚上做噩梦。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无用功，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略过了噩梦直接失眠了。
就算是旅团也没有心大到在尸横遍野的森林里野营。
我轻手轻脚地离开被窝，不曾想还是吵醒了侠客。
“睡不着吗？”他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还没有练就看了恐怖片还能睡得很香的本事。”我点亮一盏小夜灯。
敞开的窗户有风吹进来，总感觉那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要我抱着你睡吗？”他敞开怀抱。
“为什么你能睡得那么香，不公平。”我钻进去，用额头撞他的胸口。
“唔……因为没什么好怕的呀，这些在流星街都是稀松平常的吧，不……飞坦他们今天确实玩得过分了一点……”
“……我很害怕。”
混杂着白色脑浆的血液，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尸体，混杂着绝望哭喊的惨叫……我恶心着对着些无动于衷的自己，害怕着对这些无动于衷的自己。
对他人的痛苦感到愉悦，背德的兴奋刺激。
比单纯地杀死某个人更加地……
“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大家可都是这么活过来的。”
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从别人那里掠夺，如果无法保护自己，弱小的家伙就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这可是自然界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你该不是想说都是世界的错吧？”我突然想到了某校园恋爱故事的名梗。
“本来就是创造出这种世界的神不好。”侠客清醒了。
“只要是生命，为了活下去就势必要掠夺其他的生命。这是不可避免的。人杀鸡是为了填饱肚子活下去，鸡的生命就不是生命的吗，它的生命就比人类的生命低贱吗？那么人杀人又怎了呢？说到底是这个世界太残酷，被生下来又是不可逆转的事情，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明白重要的只有我们自己，然后享受这个世界的残酷不是吗？”
……好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我总算明悟了为什么侠客跟库洛洛关系那么好。
我的心情异常复杂：“你没有上流星街的教堂当神父真是太可惜了。”
活脱脱一个流星街教育的优秀范本啊。
侠客：“才不可惜呢，帮教会工作又无聊又累，还是跟着团长更有意思。而且多亏那个时候遇到了团长，我才再一次见到了你啊。”
确实，我要是没被库洛洛逮住，就不会遇上侠客。这么说来我该谢谢他……才有鬼啊。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遇到库洛洛的话，我该在流星街的小角落里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那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现在有些不明白了。
我想要成为什么，想要改变什么，我真的做得到么……我只是……
不能再想了。
夜半三更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我拉上被子：“住口人类，快点睡觉。”
侠客帮忙掖好被角：“好好好，晚安，我的恶魔小姐。”
不要去想。
不要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只考虑当下，只享受当下。
那样才会幸福。
没错。
我早就决定自己要怎么做了。
我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们能活着，然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No.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