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19、这个四爷他修道（102） 楚霏和

　　楚霏和黄履庄蹲在纺织坊里，对着下方的动力装置商讨了许久，黄履庄先从楚霏这儿弄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原理，接着就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期间，楚霏以自己所知对黄履庄的想法和建议提问和质疑，同时也会提出她的想法，两人相互探讨着慢慢有了思路。

　　明宸看着下人们往纺车上放线、收纱锭，再调整提花机的线和综框，好设置好纺织图案，而那一老一少就蹲在水道边商量得起劲，看着楚霏专注的眉眼，他眼中不禁露出温柔激赏之色。

　　胤禛见他毫无阻止之意，反而看着福晋露出这般纵容宠溺的表情，顿时有点无语。

　　他扯了扯明宸的袖子：“让他们换个地方说吧，这里太吵了。”

　　纺车和提花机织造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这里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明宸想想也是，便走过去笑道：“福晋，去庄子里说吧，让人拿纸笔来，你们好边画边说？”

　　楚霏从善如流起身，黄履庄经此提醒，猛然想到他和定亲王福晋这般说话，定亲王不会生气吧？

　　然而，等他抬头看时，就迎上了明宸温和含笑的眼：“黄先生腿脚麻了？能走动吗？”

　　弘易忙过来扶了他起身：“黄先生小心，我扶着您！”

　　黄履庄没躲得过，被弘易扶住了，他站着缓了缓，仍觉得腿脚麻得难受。

　　楚霏看向弘易说了几个穴位：“给黄先生按按，很快就好了。”

　　弘易照做，也就是几息工夫，黄履庄就觉得腿脚不麻了。

　　明宸见他诧异地看向楚霏，便在旁解释：“黄先生不必惊奇，福晋通医理。”说罢，他又道，“走吧，咱们去庄子里坐下说。”

　　一行人从纺织坊出来，很快到了庄子里，庄头也把纸笔送来了。

　　楚霏和黄履庄又围着桌子，边画边说起来。

　　明宸父子四人不大能听懂，可他们也不好离开，留他们两人单独商讨，会给楚霏带来闲言碎语，所以，即便听不懂，他们也得安稳坐着。

　　胤禛让人去马车上给他取书了。

　　岁安问弟弟：“你能听懂额娘和黄先生说的吗？”

　　弘易老实摇头：“听不懂，只有少部分词我听额娘说过。”

　　“那你跟额娘学了个什么？不是都教你了？”

　　弘易叹气：“简单的我懂啊，但再复杂的我就不明白了，额娘虽然教了，可不明白有何用？我大概是没有理化天赋了！”

　　“那往后……不学那些了？”

　　“额娘说没有天赋不必强求，三百六十行，总有我擅长的，反正不愁吃喝，以后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了。”

　　岁安赞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额娘和我也这么说的。”

　　明宸含笑听着，插嘴问：“那弘易喜欢什么？”

　　“喜欢习武啊，”弘易比划着，两眼都放光，“额娘教我了，总有一天我能像话本子里一样飞檐走壁！”

　　胤禛忍不住笑出声：“飞檐走壁？”

　　这可难着呢，他修习福晋教的内功好几年了，至今也就是身法轻盈些，爬墙容易些，也不知猴年马月能达到飞檐走壁的程度。

　　弘易一脸憧憬，眼中却满是坚信：“我肯定能做到的！”

　　额娘偷偷带着他飞过，虽然只是从地上飞身上了屋顶，可那经历深深印在了他心里，成了他最大的期盼和目标。

　　明宸笑看儿女们说话，眼神柔柔的，充满了慈爱和喜欢。

　　至于楚霏教了孩子们却没教他的事，并未在他心中留下痕迹，他自幼受教于宫中的武师傅，骑射布库都学得很好，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日常其实也用不到自己出手，在他看来够用即可。

　　这天下午，一家人又乘车返回，黄履庄为了和楚霏多探讨，干脆坐在了他们一家乘坐的马车车辕上，跟赶车的车夫坐一块儿了。

　　直到进了城要分别的时候还意犹未尽，楚霏笑道：“黄先生累了一日，先回家歇息吧，晚些时候我让人给您送一箱图纸，您大可研究看看，其中可行者几何。”

　　“好好，劳烦福晋了，草民在家静候佳音。”黄履庄笑呵呵的，再不见初见时的拘谨寡言了。

　　两边各自回去，黄家人就发现老爷子今儿出去一趟好似吃了仙丹妙药，精气神逆转了个彻底，仿佛出门一趟把年轻时的心气都给找回来了。

　　“老头子，你这是……吃错药了？”刘氏迟疑道，这样精气神十足、眼中有光的丈夫，她只在年轻时见过，那些年他就是这样的，最爱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夫人，我觉得咱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最重要的是，机会许是就在眼前！”黄履庄经过一日，已意识到四爷对四福晋有多爱重，而四福晋于器械一道的水平绝不逊于他，而他如今恰好入了四福晋的眼，这难道不是天赐的机会？

　　“咱家当然会越来越好……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刘氏不解。

　　黄履庄却笑而不语了，他只叮嘱：“晚些时候，定亲王府应会派人来，一定要以礼相待，及时唤我迎接。”

　　说完他就回房了，把压箱底的一些图纸资料给翻腾了出来，从前无人重视这些，但四福晋应该会喜欢，她对机械懂得那么多，肯定能看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于是，当楚霏派人把她这里的图纸整理了一箱子送到黄家后，就收到了被反送回来的一箱子图纸资料。

　　她打开一看，发现这里面有黄履庄做的自行车、机械狗、验燥湿器、验冷热器，还有什么瑞光镜、显微镜、千里镜、望远镜、多物镜、驱暑扇等等，这种产出惊人的发明家，却蹉跎到了六十岁，这不仅是国家的损失，也是时代的损失。

　　楚霏觉得心痛难忍，坐在书房里久久难平。

　　明宸找来时，就见她连灯都未点，坐在书桌后神色难看，整个书房里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沉沉压力。

　　他关上门，先点了一盏灯，在昏暗的光影中轻轻走到她身边，抬手按在了她肩上，温声软语道：“出了何事？可否与我说说？”

　　楚霏呼了口气，这才活动活动身体，明宸见她好似缓过劲儿了，才转身去多点了几盏灯。

　　“你看看这些，这是黄履庄因我送他图纸给的回礼。”

　　明宸抬手翻看，发现这里面不只有单独的图纸，还有配了插图、记载其原理、做法的资料，只用线手工缝了边，显然是本还未编纂完的书籍。

　　楚霏等他翻完了，揉着眉心很是痛惜道：“你知道有多可惜吗？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若是做出来，哪怕不论本身的价值，只制作过程中的原理和知识，根据这些能衍生出多少好东西可敢想象？”

　　黄履庄的这些发明，涉及了数学、力学、光学、声学、热力学、材料学等诸多学科，这哪一门搁在现代都是极其重要的，这些学科都懂的人才，多稀有珍贵呐！

　　明宸转身抱住她，一下下轻抚她的背：“别急，别气，有你我呢，只要还有我们在，这样的人才就不会被埋没的，我保证！”

　　楚霏靠在他怀里，仍觉得可惜，她咬牙道：“忽视人才、枉顾匠人，可恨！该杀！”

　　明宸一顿，继而揽着她没说话，以他对她的了解，总觉得……这是在说大清，也是在说皇阿玛？

　　唔，还是装不知道吧，其实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她这个思维模式就不像个满人，那立场好似更倾向于汉人？反正屁股是坐歪的！

　　连带着他也受了些影响，不过有利于大局，他便无意改了，就这样吧！

　　黄履庄这天后窝在房中，抱着楚霏给的那些图纸如痴如醉，连吃饭都是刘氏给送进去三催四请才用的，睡觉更是，不催不睡，后来刘氏被弄烦了，干脆每日晚间强扯着他休息，年纪这么大了，哪还能像年轻那会儿熬得住呢？

　　这之后，他时不时趁着明宸休沐或是胤禛回府的时候登门求见，只为了借机求见楚霏，拿一堆积攒的问题探讨求教。

　　与此同时，那日明宸在康熙和理亲王那儿说了众皇子的那番话，也被康熙刻意放了出去，所以众皇子很快知道了四弟/哥对他们的评价。

　　这一刻，心中如何复杂不足言说，更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在四弟/哥心中他们是这样的吗？

　　一时间，京城里诸位皇子的关系空前和谐，再面对明宸时，他们的态度明显更友好了。

　　除了皇子们，在宫中读书的胤禛听闻后，又让人把那些评价详详细细复述了一遍，顿时就觉得……论起做皇子、做兄弟，他远远不及。

　　等他休息回府的时候，再见到明宸便忍不住面露复杂。

　　一看这神色，明宸就笑了：“听说了？我在宫里说其他兄弟的那些话？”

　　“嗯，外面很详细，应是皇上特意为之。”

　　“是不是觉得我心胸豁达，是个只见人长处的好兄弟？”

　　胤禛抬头看他，片刻后反应过来了，不禁陷入了沉默。

　　“怎么可能？坑兄弟这技能于我们不是天生的？”

　　胤禛抚额：“你在给他们上眼药？还在带偏皇上？”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听到那些话时，恐怕正在一条条反驳吧，这会让皇上越加意识到每个皇子的缺陷，而挑来挑去，能选出的合适人选是谁呢？

　　明宸笑着揽住他：“走吧，今儿府里做了你爱吃的菜，怕是早想了吧？”

　　胤禛笑着应了：“是早想了。”

　　这一刻，他心里是真放松了，原来有人顶在前面铺路是这种感觉啊，确实舒爽得很！